“哦？”
吳書涵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這麼快？”
心中頗感意外，原本以為還需些時日，沒想到這些工匠竟能在他只給了大致思路的情況下，真的搗鼓出了樣品，“看來這些古人的腦子還是很靈活的。”
“走！”
“王妃，去把海螺也叫上，咱們一起去看看。”
又對胡管家吩咐，“你派人去涼州大飯店，請魏晧博先生到製造局來，另外再通知東方先生一聲，讓他也過去。”
“是，老奴這就去辦。”
一行人很快來到製造局，遠遠就聽見工坊裡傳來“哐當哐當”的聲響，夾雜著工匠們興奮的呼喊。
吳書涵加快腳步走進主工坊，只見中央的空地上，一個由銅鐵打造的大傢伙正冒著白汽，活塞在氣缸裡往復運動，透過連桿帶動著一個砂輪飛速轉動，打磨著一塊鐵器，火花四濺。
孟德海和陳皓正圍著機器忙碌，見吳書涵等人進來，連忙上前，臉上滿是汗水與激動：“王爺！
成了！
這蒸汽動力真的能帶動機器轉起來！”
吳書涵走上前，仔細觀察著機器的運轉，感受著蒸汽的熱度，滿意地點頭：“好！
好！
你們做得不錯！”
伸手觸控著冰涼的金屬部件，心中感慨萬千——這看似簡陋的機器，卻是工業革命的火種，有了它，涼州的生產力將迎來質的飛躍。
“王爺，您看，只要燒開水產生蒸汽，推動活塞，就能帶動各種工具幹活，省力又高效！”
孟德海手舞足蹈地解釋著，眼中滿是對這新事物的痴迷。
正說著，東方瑞與魏晧博也相繼趕到。
魏晧博一進工坊，目光就被那臺冒著白汽的機器牢牢吸引，快步走上前，繞著機器仔細打量，時而俯身檢視活塞的運動，時而觸控發燙的鍋爐，眼神從最初的疑惑漸漸轉為震驚。
“這……這是何物？”
魏晧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緊緊盯著那臺冒著白汽的機器，“無需人力、畜力，僅憑水火便能讓機器自行運轉？”
身旁的靈兒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道：“不用人力就能驅動？
這是為何啊？”
“是啊，王爺。”
魏晧博轉頭看向吳書涵，眼中滿是探究。
吳書涵笑道：“魏先生，這叫蒸汽機，靠蒸汽產生動力，可以帶動各種工具運轉。
比如馬車，將來無需馬兒拉動，把這東西裝在車頭，產生的動力就能驅動輪子向前，那便是‘汽車’。
當然，以咱們現在的製造能力還做不到，但可以先用到簡單的地方，比如手搖紡紗機，用蒸汽帶動，就能大大提高生產力。”
正說著，忽然聽到蒸汽罐傳來一絲極細微的異響，心中一緊，當即開啟透視異能看向罐體——只見罐壁上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正隨著蒸汽的壓力微微擴張！
“不好！
大家快閃開！”
吳書涵臉色驟變，厲聲喝道。
眾人還在愣神，沒明白髮生了甚麼。
林海螺卻深知吳書涵的判斷從未出錯，當即大喊：“快躲開！”
同時一把拉起高圓圓的手，向著院外疾奔。
高圓圓雖不明所以，但也立刻跟著跑。
魏晧博、馬蘇、靈兒等人見狀，也來不及細想，紛紛向四周散開。
“轟隆——！”
就在眾人剛剛撤離的瞬間，蒸汽罐猛地炸開，滾燙的蒸汽夾雜著碎片四濺開來，剛才機器所在的位置頓時一片狼藉，砂輪被震飛出去，砸在牆上留下一個大坑。
工匠們嚇得臉色慘白，後怕不已。
孟德海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望著炸開的殘骸，聲音發顫：“若……若不是王爺提醒，我們……”
吳書涵皺著眉走上前，看著碎裂的罐體，沉聲道：“是罐體的材質不過關，承受不住蒸汽的壓力。
看來製造蒸汽罐，得用更堅韌的鋼材才行。”
魏晧博驚魂未定，卻也很快冷靜下來，看著殘骸道：“此物雖有危險，但其潛力驚人。
只是這鋼材……”
“鋼材的事，我會讓製造局加緊研究，改良冶煉之法。”
吳書涵語氣堅定，“失敗一次不算甚麼，找到問題所在，總能解決。”
轉頭看向東方瑞，“東方先生，我們派出的勘探隊，有沒有發現鐵礦、銅礦？
還有煤礦？
東方瑞拱手回道：“王爺，黃西強的勘探隊這幾個月一直在涼州附近搜尋，在東營那邊找到了鐵礦，儲量還不錯；銅礦只發現少量，暫時不夠大規模開採；至於煤礦，目前還沒有訊息。”
吳書涵聽後微微皺眉。
清楚，要生產優質鋼材，現有的鍊鋼爐光靠木材燃燒，溫度最多隻能達到一千一百多度，這樣的溫度太低，根本煉不出堅韌的好鋼。
只有煤炭燃燒能達到一千五百度以上，才能滿足鍊鋼需求。
“東方先生，”吳書涵語氣凝重，“告訴黃西強，讓他加大勘探力度，務必儘快找到煤礦。
沒有好鋼，蒸汽機、戰艦火炮這些都無從談起，一切都是空談。”
“是，王爺！
屬下這就去通知勘探隊，讓他們擴大範圍，繼續尋找。”
東方瑞應聲。
一旁的魏晧博忽然開口：“王爺口中的‘煤炭’，是不是那種黑乎乎的塊狀物？”
吳書涵眼睛一亮：“哦？
魏先生也知道？”
“早年雲遊時見過。”
魏晧博回憶道，“在淮州雲頂山一帶，有村民用那東西燒火，只是煙很大，還很嗆人，聽說曾有人因此中毒。”
“太好了！
魏先生，正是此物！”
吳書涵大喜過望，困擾許久的問題竟有了線索，“東方先生，立刻派人去淮州雲頂山檢視！”
東方瑞卻有些遲疑：“王爺，淮州刺史……向來對咱們涼州不甚友好，貿然派人過去，怕是會受阻。”
“無妨。”
魏晧博道，便讓人取來筆墨，很快寫好一封書信。
“馬蘇，”魏晧博將書信交給隨行的書童，“你與東方先生派出的人一同前往淮州，面見曹大人，務必將情況探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