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這麼多人？
工錢還不低呢。”
馬蘇喃喃道。
靈兒也看得入了神，先前的尷尬早拋到了腦後：“你看你看，紡織局還招女工，管吃住，每月還給三百文！
比家裡繡活賺得多！”
“這裡確實和別的城鎮不一樣。”
靈兒看著招工啟事上“招女工”的字樣，忍不住感嘆。
“是啊，”馬蘇點頭，“別的地方重男輕女得厲害，哪會專門招女工，還給這麼高的工錢。”
正說著，人群裡忽然有人喊道：“快到中心廣場去！
香皂廠在搞活動，發‘廣告’呢，還送免費香皂！”
靈兒聽得一頭霧水：“師兄，‘香皂’我知道，就是涼州那個能洗得特別乾淨的物件，可‘廣告’是甚麼？
還有剛才大堂裡那個‘經理’，又是啥名堂？”
馬蘇也攤攤手：“師妹，我也說不清這些新玩意。
不過聽著新鮮，不如咱們跟過去看看？”
“好啊好啊！”
靈兒頓時來了興致，拉著馬蘇就往廣場跑。
兩人跟著人流來到中心廣場，只見皂廠的人搭了個簡易臺子，幾個夥計正往圍觀百姓手裡遞著一張張紙片，嘴裡吆喝著：“大家瞧一瞧看一看！
這是咱們涼州香皂的‘廣告’，上面寫著用法和好處，拿著廣告到店裡買，還能便宜兩文錢！
今天來的都有份，免費領一塊試用裝！”
靈兒接過一張“廣告”，只見上面印著香皂的圖樣，還有幾行字寫著“去汙力強，香氣持久，洗手洗臉皆可”，旁邊還畫著個婦人用香皂洗手的簡單圖畫，一目瞭然。
又領到一塊小巧的香皂，放在鼻尖一聞，果然有股淡淡的花香，忍不住讚道：“這‘廣告’倒挺明白，不像那些文縐縐的告示，老百姓都看得懂。”
馬蘇也在一旁觀察，見領香皂的百姓裡，不少是婦人姑娘，拿到後都喜滋滋地互相說著甚麼，顯然對這物件很是稀罕。
忽然道：“師妹你看，他們這是藉著送東西讓大家知道香皂的好，回頭自然有人去買，這‘廣告’怕是就是招攬生意的法子。”
“哦……原來是這樣！”
靈兒恍然大悟，“那‘經理’呢？”
“大概是管著飯店裡那些人的頭目吧，就像客棧的掌櫃，只是換了個稱呼。”
馬蘇猜測道。
兩人正說著，廣場上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只見一輛馬車不知為何失控，轅馬受驚，四蹄狂奔，直向人群衝來。
馬車師傅驚慌失措地拼命勒韁繩，嘴裡大喊：“快閃開！
快閃開！”
人群頓時大亂，紛紛向兩側躲避，幾個孩子嚇得哇哇大哭，一時竟沒躲開。
馬蘇見狀，眼神一凜，腳下輕點地面，身形如箭般飛身而上，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哇！
好輕功！”
有人忍不住驚呼。
馬蘇穩穩落在顛簸的馬車上，雙臂發力，猛地一提韁繩，口中低喝一聲。
受驚的轅馬被這股力道一拽，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騰空而起，折騰了幾下，竟被硬生生拉住，最後穩穩地停在了人群面前，只差幾步就撞到躲閃不及的孩子。
站在豔香樓三樓窗邊的陳思思，恰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見馬蘇身手利落，不禁輕聲驚歎：“這少年好俊的輕功。”
“師兄厲害！”
靈兒滿臉興奮，快步上前。
這時，馬車上的車簾被一隻素手掀開，一個女子探身出來。
身著淡紫色衣裙，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容顏絕美，一出現便讓周遭的喧囂都彷彿靜了幾分，眾人無不驚歎於她的容貌。
陳思思在樓上看著那女子的側臉，忽然微微一怔——這張漂亮的臉頰，眉眼間的輪廓，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多謝這位少俠出手相助。”
女子聲音輕柔，對著馬蘇盈盈一拜，“小女子云珞，若非少俠，後果不堪設想。”
馬蘇拱手道：“姑娘客氣了，舉手之勞。”
靈兒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雲珞：“姐姐，你的馬車怎麼突然失控了？”
雲珞嘆了口氣：“許是轅馬被甚麼驚到了，多謝你們，也多謝各位街坊受驚了。”
說著，讓隨行的僕人向周圍百姓致歉，又取出銀兩，要謝馬蘇。
“姑娘不必如此。”
馬蘇擺手推辭，“我們還有事，先行告辭。”
說罷，拉著還在打量雲珞的靈兒，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雲珞望著兩人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即吩咐僕人：“查一下這兩位少年的來歷。”
廣場上的風波漸漸平息，人們又開始議論剛才的驚險與馬蘇的輕功，還有那位絕美女子的來歷。
而豔香樓三樓的陳思思，仍在回想那張似曾相識的臉，忽然心中一動——是了，像極了多年前見過的一位故人，只是那位故人……早已不在人世了。
輕輕皺起眉，總覺得這女子的出現，或許不簡單……
王府書房內，高圓圓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聲音清亮：“殿下，剛才東方先生傳來訊息，餘老闆從京城寄回了三百萬兩銀票！”
微微睜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哇，這麼多！
真沒想到我們的產品能賣得這麼好。”
吳書涵看著她雀躍的模樣，眼中滿是寵溺，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這只是個開端。
只要產品夠硬，銷售思路對路，自然會有這樣的結果。”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規劃的光芒，“接下來，我會讓製造局再研發些新產品，讓涼州的產品熱度持續下去。”
“不止如此，”繼續說道，“我會寫一份詳細的推廣書，不僅在國內鋪開銷售，還要銷往鮮卑、匈奴這些地方。
等海上的障礙徹底掃清，就讓餘老闆把產品從海路運出去，賣到波斯，甚至更遠的地方去。”
高圓圓聽得連連點頭，眼中閃爍著憧憬：“那樣一來，涼州就真的能名揚天下了。”
正在這時，胡管家輕步走到書房門口，躬身道：“王爺，王妃，製造局那邊傳來訊息，說……說蒸汽動力試驗成功了，希望王爺能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