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圓圓看在眼裡，知道涼州此刻正是急需用錢的時候，便上前一步，溫和道：“既然思思小姐一片誠心，殿下不如先收下。
等日後殿下的生意有了起色，再將這份情分還上便是。”
說著，悄悄對林海螺使了個眼色。
林海螺會意，也笑著附和：“是啊殿下，思思小姐一番好意，推辭反倒見外了。”
吳書涵見兩人都這麼說，便不再堅持，鄭重道：“如此，便多謝思思小姐了。
這份情，本王記下了。”
“殿下言重了。”陳思思淺笑道。
待陳思思離去，高圓圓對林海螺眨了眨眼，兩人走到一旁低聲說笑。
“我瞧著這位陳姑娘，對殿下倒是一片真心。
先前在梧州時，她便對殿下頗為仰慕，如今又肯拿出這般重寶來相助，可見情意不淺。”
林海螺也笑道：“是啊，而且她才情出眾，若能留在殿下身邊，也是一樁美事。
何況這個朝代，本就不忌諱三妻四妾，多個人幫襯，殿下也能輕鬆些。”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都有了幾分默契。
吳書涵看著手中的錦盒，又看了看兩位夫人的神情，隱約猜到她們在說甚麼，臉上不禁泛起一絲暖意。
眼下涼州的困境雖未徹底解除，但身邊人的這份扶持與體諒，卻讓他心中的底氣更足了幾分。
有了這筆銀子，軍餉、工匠月銀按時發放，材料採購也得以順利推進，涼州城的運轉重新順暢起來。
工坊裡的爐火越燒越旺，造船廠的船塢中不時傳來新船下水的號子，田埂上的農人忙著除草施肥，處處透著一股鉚足了勁向前衝的勢頭。
而逃回東海馬尾島的津野會長，經過幾個月的休整，麾下海盜也漸漸恢復了元氣。
這日，久島再次帶來情報，臉色凝重：“會長，據探查，現在的涼州城比從前更繁華了。
只是……他們的軍隊越發強大，還在趕造新式戰艦與火炮，這些東西，恐怕會對我們造成致命一擊。”
津野手指敲擊著桌面，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何嘗不知？
連日來彙總的情報都在顯示，那個叫涼王的年輕人絕非善茬，說不定正謀劃著對周邊島嶼採取行動。
“把佐佐木和十元島的莫奇叫來，咱們得好好合計合計。”
與此同時，吳書涵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來到水師營，只見兩艘全新的風帆戰艦正停靠在港口，艦身堅固，帆桅高聳，水兵們在校尉易瑞峰的帶領下，正進行登船作戰、火炮試射等訓練，吼聲震天。
吳書涵登上旗艦“紀元號”的眺望臺，望著眼前蔚藍無垠的大海，心中忽然一動：若是能看得更遠，便能更早發現海盜蹤跡，搶佔先機。
猛地想起後世的熱氣球——若在船上搭載熱氣球，升到空中觀察，視野定會開闊數倍。
說幹就幹，立刻趕往製造局，將熱氣球的原理、構造細細講給方達、陳皓聽：“用堅韌的綢布縫製巨大氣囊，裡面充入比空氣輕的熱氣，便能帶動吊籃升空，人在吊籃中，便可俯瞰海面……”
方達與陳皓聽得眼睛發亮，陳皓忍不住讚歎：“王爺這想法太有創意了！
若是能成，咱們的戰艦在海上便能如虎添翼！”
方達也一臉佩服：“屬下實在羨慕王爺，為何總有這麼多奇思妙想？
屬下佩服之至！”
“別光顧著讚歎，”吳書涵笑道，“趕緊召集工匠，按這個法子試試。
氣囊要用防水的油布，吊籃得結實，還要想辦法固定在甲板上，別被海風颳翻了。”
“是！
屬下這就去辦！”
兩人幹勁十足，立刻召集工匠研究起來。
海風從製造局的窗縫鑽進來，帶著大海的氣息。
吳書涵望著工匠們忙碌的身影，眼中閃爍著光芒——熱氣球、新戰艦、火炮……只要這些利器就緒，便是向海盜討還血債之時。
馬尾島的那些倭寇，欠涼州的，該一一清算了。
與此同時，餘寬如與女兒餘婉按照吳書涵的規劃，兵分三路拓展商路：大兒子余文趕往淮州，二兒子餘武奔赴蘭州，他自己則帶著女兒餘婉直奔京城。
京城東市向來是繁華之地，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餘寬如父女在此搭起展臺，先以涼州白酒吸引客流。
酒罈一開，醇厚的酒香便四散瀰漫，瞬間引來不少路人駐足。
“諸位，嚐嚐我們涼州新釀的白酒！”
餘婉一身素雅衣裙，舉止大方，親自為眾人斟酒。
更妙的是，她請了幾位擅歌的姑娘，將吳書涵寫下的詩詞用婉轉的曲調吟唱出來：“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詩詞清雅，歌聲悠揚，配上甘醇的白酒，頓時吸引了大批文人騷客與世家公子。
他們圍在展臺前，或品酒論詩，或暢談感想，場面熱鬧非凡。
待氣氛漸濃，餘婉按照計劃書，適時推出琉璃與肥皂。
工匠們現場演示——琉璃器皿在陽光下折射出流光溢彩，引得眾人嘖嘖稱奇；一塊小小的肥皂，只需沾少許水，便能搓出細膩泡沫，輕易洗去手上的油汙，比尋常皂角好用百倍。
這新奇的物件很快傳到內眷耳中，不少貴婦小姐聞訊趕來，見琉璃精緻、肥皂實用，紛紛爭相訂購。
短短几日，涼州白酒、琉璃、肥皂便成了京城的熱門話題，從東市到西坊，從文人雅集到世家宴席，處處都能聽到人們談論這些來自涼州的“奇物”。
餘寬如看著賬本上日益增長的訂單，捋著鬍鬚笑道：“婉兒，你這推廣的法子，果然管用。”
餘婉眼中閃著笑意，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吳書涵——若不是他那本詳盡的計劃書，若不是他寫下的那些絕妙詩詞，哪有今日的盛況？
輕聲道：“還是王爺的法子好。”
是的，餘寬如看著空了的琉璃展臺，難免有些遺憾：“要是多帶些琉璃杯就好了，才兩天就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