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夫走進房間，看到林海螺雖臉色依舊蒼白，卻能清晰地應答，整個人都愣住了。
明明記得剛才探脈時，林小姐早已氣息斷絕，這……這涼王是用了甚麼法子，竟能起死回生？
震驚歸震驚，很快收斂心神，上前為林海螺仔細診脈、檢查，半晌才鬆了口氣，躬身道：“王爺，王妃，林小姐雖失血過多，氣血虧損嚴重，但脈象已漸漸平穩，只要好生休養，悉心調理，身子能慢慢恢復過來。”
“有勞大夫了。”
吳書涵點頭，“還請大夫開些補氣血的方子，務必用心照料。”
“屬下遵命。”
齊大夫不敢再多問，匆匆寫下藥方便退了出去。
一旁的高圓圓看著吳書涵小心翼翼為林海螺掖好被角，又低聲叮囑著注意事項，眼中滿是柔和。
忽然想起初見時，這位涼王對誰都帶著幾分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彷彿世間萬物都與他無關。
可如今，會為了百姓的安危怒髮衝冠，會為了身邊人的傷痛徹夜不眠，眼中有了煙火氣，對女子的關心與尊重更是藏在細微處。
這樣的涼王，讓她心頭莫名一暖，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絲淺笑——這樣的他，真好。
“你也累了，去歇歇吧。”
吳書涵轉頭看向高圓圓，“這裡有我守著。”
高圓圓搖搖頭，走上前拿起一旁的帕子，輕輕為林海螺擦了擦臉頰：“姐姐剛醒，我在這裡陪著也安心些。
你忙了一天，才該去歇歇。”
林海螺拉著兩人的手，眼中含淚卻帶著笑意：“都別爭了，一起歇著吧。
經歷了這場劫難，能在一起，比甚麼都好。”
吳書涵與高圓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
高圓圓輕聲道：“殿下，你還是休息一會兒吧，看你眼下都有青黑了。”
吳書涵點點頭，昨夜為了救治林海螺，輸出的能量確實讓他有些乏力：“那我就在椅子上歇一會兒。”
躺下沒多久，便沉沉睡去，輕微的鼾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高圓圓與林海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溫柔——這個在外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倒像個累極了的孩子。
翌日一早，吳書涵醒來時，天已微亮。
輕輕起身，生怕驚擾了仍在熟睡的兩人，心中卻已開始盤算：重建涼州需要大量銀子，這是眼下最迫切的問題，沒有錢，一切規劃都是空談。
忽然想到後世的肥皂、釀酒，尤其是玻璃——這個朝代的琉璃極為珍貴，若能造出透明光潔的玻璃，再製成器皿、窗戶，銷往周邊州城，定能快速賺取一筆啟動資金。
想到這裡，立刻召來謀士趙翰墨、東方瑞，一同前往製造局。
看著工匠們正在收拾被海盜損毀的物件，斷裂的木材、散落的零件遍地都是，吳書涵心中一陣刺痛——這些都是工匠們心血的結晶。
這時，方達匆匆迎上來：“王爺。”
“方管事，製造局有多少傷亡人員？”
吳書涵問道。
方達連忙回道：“全靠王妃率領衛隊拼死守護，工匠們只有少部分人受了輕傷。
只是堆放在院壩的幾門火炮、三百多支未完成的弓弩，很多都被毀掉了。”
吳書涵鬆了口氣，只要工匠們還在，火炮、強弩總能再造出來：“告訴師傅們，先把製造局收拾乾淨，咱們重新再來。”
“是！
王爺，我們定儘快恢復生產！”
方達眼中燃起鬥志。
吳書涵隨即召來方達、陳皓等製造局骨幹，開門見山：“眼下涼州缺錢，我這裡有幾個法子，或許能解燃眉之急。”
拿出早已寫好的單子，上面簡單記錄著製造琉璃、肥皂、釀酒的技術工藝流程，一一講解給幾人聽。
看著單子上的內容，滿臉震驚。
方達忍不住問道：“王爺，就這些東西……真能成？”
肥皂去汙、玻璃透光，聽起來簡單，可他們從未想過能這般製作。
“能不能成，就看你們製造局的本事了。”
吳書涵目光堅定，“這些東西若能造出來，銷路絕不會差。
現在府庫空虛，就靠你們儘快研究出來，不懂的地方隨時到王府問我。”
“屬下遵命！
定不辱使命！”
幾人雖仍有疑慮，卻被吳書涵的信心感染，齊聲應道。
離開製造局，吳書涵又在城裡看望了受傷的百姓與士兵，一一安撫，承諾定會盡快重建家園，讓大家過上安穩日子。
百姓們雖面帶傷痛，卻被他的誠意打動，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最後，他來到州府衙門，召集了所有留守的官員。
吳書涵看向田皓銳，“儘快組織人手，把毀掉的工坊、造船廠恢復生產，水師的訓練也不能停，海盜隨時可能再來。”
“末將領命！”
田皓銳抱拳應道。
刺史曾滄海面露難色，上前一步：“王爺，重建工坊與造船廠需要大量銀子，可現在府庫……”
“銀子的事我會解決。”
吳書涵打斷他，“當務之急是先把生產恢復起來，人動起來，涼州才有活路。
曾大人，你牽頭協調物料、人手，缺甚麼列個單子給我。”
“是，屬下這就去辦！”
曾滄海見他已有決斷，不再猶豫。
議事完畢，官員們匆匆離去，各司其職。
吳書涵回頭對東方瑞說道：“工坊、造船廠，還有新開墾的荒地，都急需人手。
你從謀士中挑幾個幹練的，派往西北災區，告訴那裡的災民，凡願意來涼州的，每家每戶官府給安家費，開墾的土地歸自己所有，官府會登記造冊；願意進工坊、造船廠的，同樣有安家費，管吃管住，每月還有工錢。”
“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東方瑞躬身應道。
處理完這些，吳書涵最後來到豔香樓。
陳思思見他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悲憤，迎上前道：“王爺，昨日海盜來襲，豔香樓有十幾個姑娘被擄走，至今下落不明……不知這些海盜還會不會再來？”
“不會。”
吳書涵語氣堅定，“我向你保證，定會將她們救回來，也絕不會再讓海盜踏入涼州半步。”
陳思思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躬身道：“多謝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