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造局和王府……”吳書涵目眥欲裂。
萬幸的是,製造局與王府在高圓圓率領的衛隊拼死守護下,尚未被攻破。
可隨後傳來的訊息讓他心膽俱裂——林海螺因受驚嚇,動了胎氣,已然流產,此刻正在王府中昏迷不醒。
“狗賊!”
吳書涵目眥欲裂,舉起長劍嘶吼,“弟兄們,殺!
為死去的鄉親報仇!”
“殺!
殺!
殺!”
數千村民的喊殺聲震徹雲霄。
吳書涵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迎面一名身高近七尺的海盜惡狠狠地舉著大刀,朝他頭頂砍來。
就在此時,吳書涵眼中的景象忽然變得緩慢——海盜揮刀的軌跡清晰可見,彷彿電視裡的慢鏡頭。
“這項特殊異能,終於回來了!”
心中一喜,身形靈巧地側身躲過,手中長劍毫不猶豫地刺穿了海盜的胸膛。
異能的回歸讓吳書涵如虎添翼,在亂軍中大殺四方,長劍翻飛間,海盜一個個倒下。
許大柱與村民們見涼王如此威猛,士氣大振,紛紛吶喊著衝向海盜。
海盜本就被這股悍不畏死的氣勢嚇破了膽,此刻見領頭的涼王如同戰神,更是魂飛魄散,開始倉皇向海邊逃竄。
“想跑?
弟兄們,殺光海盜!”
吳書涵策馬衝進海盜群中,劍光所及之處,無人能擋。
殘餘的海盜拼命跑向海灘,爭先恐後地爬上船。
津野在船頭急得大喊:“佐佐木!
快開船!
快!”
船隻漸漸駛離海岸,吳書涵站在岸邊,望著遠去的海盜船,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緩緩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還!
城內,倖存的百姓望著遍地狼藉,哭聲四起。
吳書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翻湧,轉身對田皓銳道:“立刻清點傷亡,救治傷員,加派兵力加固城防,絕不能再讓海盜有可乘之機!”
隨後,看向匆匆趕來的涼州刺史曾滄海,沉聲道:“曾大人,讓州府剩下的官員立刻組織百姓自救,清理街道,掩埋屍體,安撫倖存者。”
曾滄海滿臉悲憤,眼眶通紅:“殿下,州府官員……一半都戰死了。
但請殿下放心,屬下定會帶領剩下的人,拼盡全力恢復城市秩序!”
吳書涵望著曾滄海踉蹌離去的背影,心中的淒涼與悲憤幾乎要將他淹沒。
“狗日的倭寇!”
咬牙低吼,拳頭上青筋暴起,“老子發誓,定要讓你們的狗頭,祭奠所有死難的百姓!”
翻身上馬,快馬加鞭趕回王府。
剛到門口,眼前的景象便讓他渾身一震——王府門前的空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死去的衛隊、海盜與無辜百姓的屍體,鮮血浸透了門前的石板路。
翻身下馬,跌跌撞撞衝進府院,正看見侍女夢兒端著一盆血水從內院走出,臉上滿是淚痕。
“夢兒!
王妃和林小姐他們……?”
夢兒見了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王爺……林姑娘她……她……”
吳書涵心頭一緊,甚麼也顧不上了,拔腿就向內院衝去。
剛到臥房門口,便見高圓圓與王府大夫從房內走出,兩人臉色都極為難看。
“王妃,海螺她……”吳書涵的聲音帶著顫抖。
齊大夫一臉沮喪,躬身道:“王爺恕罪,屬下無能。
林小姐她……失血過多,加上腹內胎兒……已是回天乏術……”
“是臣妾的過錯!”
高圓圓滿臉自責,淚水直流,“是臣妾沒能護住姐姐,讓她受了驚嚇,才……”
吳書涵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無數念頭在腦中炸開,下意識地吶喊:“師姐!
你不能死!
我們一起穿越蟲洞來到這裡,說好要一起活下去的!”
猛地推開房門衝了進去。
林海螺靜靜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侍女靈韻、雨竹守在床邊,早已哭成了淚人。
吳書涵顫抖著伸出手,探向她的脈搏——指尖下一片冰涼,感受不到絲毫跳動。
“師姐……”巨大的悲憤與痛苦襲來,眼前一陣發黑,險些昏厥。
“冷靜!
冷靜!
一定有辦法!”
猛地咬住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立刻開啟透視異能,目光穿透林海螺的身體,仔細檢視她的內臟——在異能的視野中,她的心臟還在微弱地跳動,只是跳動的次數越來越少,如同風中殘燭。
“還有希望!”
吳書涵心中燃起一絲光亮,急忙對靈韻、雨竹道:“你們先出去!”
又對門口的高圓圓喊道:“王妃,守住門口,無論發生甚麼,都不許任何人進來!”
高圓圓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他眼中的決絕,連忙點頭:“殿下放心,臣妾定會守住!”
房門被緊緊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吳書涵走到床前,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掌心輕輕壓在林海螺的心臟位置。
隨即,一股三色霧氣從他掌心溢位,緩緩包裹住林海螺的身體,一點點滲入她的體內,滋養著那微弱的生機。
時間一點點過去,房間裡靜得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床榻上的林海螺忽然輕輕咳嗽了幾聲,緊接著,“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
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守在床邊的吳書涵,眼中瞬間蓄滿淚水,掙扎著撲進他懷裡,聲音嘶啞地痛哭:“涵涵……我們的孩子……沒了……”
“我知道,我知道……”吳書涵緊緊抱住她,感受著懷中溫熱的身體,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沒事了,師姐,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孩子總會有的。”
吳書涵輕撫著林海螺的背,聲音溫柔卻帶著力量,“你先養好身體,其他的都不用想。”
隨即,對門外喊道:“王妃,讓齊大夫進來看看林小姐的身體。”
高圓圓應聲推門,見林海螺竟能靠在吳書涵懷裡說話,驚得瞳孔微縮——方才齊大夫明明說已回天乏術,怎麼短短片刻就緩了過來?
壓下心頭的詫異,連忙轉身去請齊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