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吳大哥,宋叔叔,吃飯了!”
關雪琪的聲音從餐廳傳來,帶著輕快的笑意。
三人從藏室出來,關雪琪迎上來,對吳書涵說:“吳大哥,今天漪漪姐胃口不錯,喝了一碗雞湯,還吃了小半碗飯呢。”
吳書涵聞言,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太好了,多謝關小姐,這幾天讓你受累了。”
“吳大哥說這話就見外了。”
關雪琪連忙擺手,眼神真誠,“你們救了我的命,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再說,漪漪姐人很好,我們聊得很投緣呢。”
關朝漢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吳老弟。
如果不是你和葉小姐他們,我和老宋的兩個孩子還不知道會遭遇甚麼不測。
這份恩情,我們記一輩子。”
宋哲雁也感慨道:“大難不死,全靠你們捨命相護。
孩子們能平安,比甚麼都重要。”
吳書涵擺擺手:“分內之事,不說這些。
對了,關大哥,我打算下個星期帶漪漪回國。”
“回國?”
關朝漢愣了一下,隨即點頭,“也好,國內環境安穩,更適合養傷。”
“是的,”吳書涵道,“現在病情穩定,回國後我會讓家人好好照料,對恢復身體大有益處。
這邊局勢複雜,多待一天就多一分風險。”
提到中東的經歷,氣氛難免沉重。
關朝漢嘆了口氣:“對於那幾名隊員的犧牲,我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我和老宋商量過,除了之前說好的佣金酬勞,每個犧牲隊員的家屬,我們再額外補償100萬,略表心意。”
吳書涵沉默片刻,鄭重道:“替隊員們謝謝你們。”
這筆錢或許無法彌補失去親人的痛苦,但至少能讓家屬的生活多一份保障。
關朝漢又想起藏室裡的畫,笑道:“對了,那幅仕女圖,我看吳老弟似乎很感興趣。
既然你說和你見過的畫很像,就送給你吧,也好拿去和你那幅一起研究研究,說不定能解開其中的謎團。”
“這怎麼好意思?”
吳書涵推辭道。
“拿著吧。”
宋哲雁也勸道,“一幅畫而已,哪比得上你們的救命之恩?
再說,放在我們這兒也是蒙塵,不如給懂它的人。”
吳書涵見兩人態度誠懇,便不再推辭:“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多謝關大哥。”
晚餐時,葉雲漪雖然還不能久坐,但精神好了許多,聽著大家說話,偶爾插一兩句話,臉上有了些血色。
吳書涵坐在她身邊,不時給她夾些清淡的菜,眼神裡的關切藏不住。
關雪琪看著兩人,悄悄對父親眨了眨眼,嘴角帶著笑意。
經歷過生死考驗的情誼,總是格外動人。
飯後,吳書涵推著葉雲漪在花園裡散步。
晚風輕拂,帶著草木的清香,遠處是迪拜璀璨的燈火,與中東的硝煙形成鮮明對比。
“等回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吳書涵輕聲說。
葉雲漪靠在他身上,輕輕點頭,聲音還有些虛弱:“嗯,有你在,哪裡都好。”
“漪漪,我們後天回國。”
吳書涵坐在葉雲漪身邊,輕聲說道,“先把你安頓好,樊隊長他們的後事,也該有個交代了。”
葉雲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你……要一個人回來?
會不會有危險?”
以軍和那些暗中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實在放心不下。
吳書涵捧起她的臉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眼神溫柔而堅定:“從現在起,你是我吳書涵生死不離的愛人。
我還沒有好好疼你、愛你,怎會輕易出事?”
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銳利:“這段時間你也看到了我的能力,相信你的男人。
一個人行動,反而更能來去自由。
那些傷害過我身邊人的,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葉雲漪望著他眼中的決心,知道勸也無用,只是伸出手,緊緊抱住他:“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在國內等你。”
“好。”
吳書涵回抱住她,感受著懷裡的溫度,心中更添了幾分牽掛與動力。
日夜擔心的杜菲菲,終於接到了吳書涵的電話,得知他明日將和葉雲漪回到京都,再轉機去東湖別墅,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太好了!
我這就去準備,保證把一切都安排妥當!”
吳書涵選擇東湖別墅,是因為他知道,以國的偵查能力不容小覷,南省的靜山別墅恐怕早已被人暗中窺視,相比之下,東湖別墅更為隱蔽,也更安全。
次日,京都機場。
杜菲菲早早等在出口,當看到吳書涵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葉雲漪走出來時,積攢多日的擔憂瞬間化作哽咽。
快步上前,看著葉雲漪腿上的疤痕,眼圈瞬間紅了:“漪漪姐,我……”
“沒事,菲菲。”
葉雲漪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輕鬆,“在涵涵的照顧下,已經好多了。”
吳書涵接過杜菲菲手裡的行李:“路上辛苦了她,先回去休息。”
“嗯,車就在外面等著。”
“我已經在京都飯店訂了套房,咱們先休息一晚,明天轉機去東湖。”
杜菲菲一邊幫葉雲漪整理披肩,一邊說道,“叔叔阿姨還有若巧小妹、海螺師姐,已經先去東湖別墅收拾了。
漪漪姐喜歡安靜,我讓海螺和小妹把三樓那間靠湖邊的房間騰出來了,視野最好。”
三人來到京都飯店的套房,杜菲菲把吳書涵往門外推:“你去外面房間住,裡面我和漪漪姐住,也好方便照顧她。”
吳書涵被推到門口,只能搖頭苦笑——這小妮子,怕是看出了他對漪漪的心思,故意“隔離”呢。
心裡清楚,杜菲菲對自己的情意藏不住,可他和葉雲漪在生死間趟過的感情,早已超越普通情愫,這讓他對杜菲菲總有幾分愧疚。
再想到東湖別墅裡,還有個一直默默等著他的海螺師姐,吳書涵只覺得頭大如鬥。
三個女人,各有各的好,真不知該如何擺平。
“算了,不想了,頭疼。”
揉了揉眉心,先在隔壁房間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