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立刻調整方向,藉著山影的掩護向北潛行。
夜色成了他們最好的偽裝,吳書涵的透視異能則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提前預警著巡邏隊的動向,讓他們一次次在擦肩而過的險境中化險為夷。
然而,危險並未遠離。
天空中,無人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探照燈的光柱不時掃過他們頭頂的山坡。
“快躲進山洞!”
吳書涵突然低喝,指著不遠處一處被藤蔓掩蓋的山洞口。
眾人迅速鑽進去,剛隱蔽好,一架無人機就低空掠過,探照燈的光束幾乎貼著洞口掃過,嚇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無人機遠去,葉雲漪才鬆了口氣:“他們追得太緊了,好像知道我們的大致方向。”
吳書涵靠在洞壁上,眉頭緊鎖:“我們的訊號可能被截獲了。
從現在起,所有人關閉通訊裝置,只能靠手勢和耳語交流。”
連續的緊張奔逃讓每個人都疲憊不堪,吳書涵示意樊海昌通知隊員們:“原地休息一會兒,補充點能量。”
眾人靠在山洞巖壁上,拿出壓縮餅乾和水,動作間透著難掩的疲憊。
他們不知道,此時以軍指揮所的大螢幕上,另一架無人機的熱成像儀已捕捉到山洞裡的動靜——幾個熱源影象擠在一起,其中兩個熱源距離不到五米,輪廓清晰。
松島一朗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嘿嘿,威廉上校,看來我們捕捉到他們的蹤跡了。”
指著那兩個距離最近的熱源,“站在洞口附近的這兩個,應該就是那個龍國人。
一般有特殊感知能力的人,危機意識都極強,總是蓄勢待發,稍有風吹草動就能立刻脫身。”
“讓無人機投擲炸彈,直接摧毀山洞!”
威廉上校沉聲道。
“不行。”
松島一朗搖頭,“無人機投彈距離不夠,必須抵近才能投放。
以他的敏銳度,無人機還沒靠近,他們就會逃之夭夭。”
“那就讓空中的戰機發射空地導彈!”
威廉上校補充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松島一朗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推了推眼鏡:“上校,對付這樣的人,一兩顆導彈恐怕不夠。
或許……用白磷彈更合適。”
臉在電腦螢幕的光線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高溫能覆蓋整片區域,讓他們無處可逃。”
威廉上校猶豫了一瞬,最終咬牙道:“按你說的做!”
此時,站在洞口的吳書涵正和葉雲漪觀察著外面的動靜,突然,一股刺骨的危險感猛地攫住他——空中傳來細微卻密集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快!
讓弟兄們離開山洞,向峽谷撤退!”
吳書涵猛地回頭,聲音急促。
葉雲漪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組織隊員:“所有人跟上,動作快!”
眾人剛跑出沒多遠,身後的山洞就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碎石飛濺,煙塵沖天。
兩架戰機呼嘯著從山頂掠過,巨大的轟鳴聲與爆炸聲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快!
戰機肯定會回來!”
吳書涵嘶吼著,拉著葉雲漪向峽谷深處衝去。
然而,當他們衝到谷底,剛找到一處凹陷的巖壁想要隱蔽時,兩枚拖著尾焰的白磷彈突然從天而降。
“轟——!”
瞬間,上千度的高溫火焰吞噬了整個峽谷,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灼熱的氣浪如同潮水般湧來,所過之處草木瞬間碳化。
千鈞一髮之際,吳書涵猛地將葉雲漪緊緊抱在懷裡,轉身撲在她身上,同時,一層淡藍色的霧氣從他體內瀰漫開來,將兩人包裹其中。
劇痛傳來,霧氣彷彿在高溫下沸騰,發出滋滋的聲響。
吳書涵咬緊牙關,死死護住身下的人,意識在熱浪中幾乎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火焰漸漸平息,峽谷裡只剩下焦糊的氣味和一片死寂。
吳書涵顫抖著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樊海昌和其他隊員,已在高溫中被徹底碳化,變成了焦黑的輪廓,保持著奔跑的姿勢,永遠定格在那裡。
懷裡的葉雲漪昏迷不醒,雖然被他和霧氣護住了要害,但地面傳導的高溫還是灼傷了她的面板,後背和大腿上留下了一片片猙獰的水泡,觸目驚心。
“啊——!”
壓抑的憤怒與悲痛如同火山般爆發,吳書涵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極致的憤怒讓他的潛能徹底爆發,小心翼翼地抱起葉雲漪,眼神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猶如黑暗中的幽靈,以驚人的速度穿梭在山林間。
憑藉著透視異能,瘋狂地搜尋著,終於在一處崩塌的山體下找到了那條廢棄的通道。
進入通道深處,他將葉雲漪輕輕放在地上,立刻催動體內的淡藍色霧氣,小心地籠罩在她的傷口上。
霧氣接觸到灼傷處,發出細微的聲響,葉雲漪疼得蹙起眉頭,卻依舊沒有醒來。
吳書涵看著她曾經潔白無瑕的長腿上那片觸目驚心的疤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伸出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聲音嘶啞:“等著,我一定會帶你出去,一定會……”
與此同時,威廉上校在指揮所裡來回踱步,對著對講機厲聲下令:“哈爾斯少校,命令你的部隊立刻進入峽谷,無論死活,必須找到那群人的蹤跡!”
“是!”
哈爾斯少校應聲,隨即指揮士兵穿上防化防護服,小心翼翼地踏入瀰漫著焦糊味的峽谷。
地面上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灰燼,草木盡成焦炭,空氣中的高溫尚未完全散去,灼得人面板髮疼。
在一處凹陷的巖壁下,士兵們發現了幾具被碳化的模糊人形,輪廓扭曲,早已看不清原貌。
哈爾斯少校立刻用相機拍下,將影片實時傳回指揮所。
“找到了!”
威廉上校看著螢幕上的畫面,興奮得猛地一拍桌子,“惡魔終於被清除了!”
連日來的壓抑一掃而空,他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松島一朗推了推眼鏡,臉上卻帶著一絲遺憾:“本想多觀察觀察,沒想到只是小試牛刀,這個龍國人就死了,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