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倉庫的鐵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吳書涵從容地走了進來,身上的溼衣早已換成了乾淨的便裝,只是眉宇間還帶著幾分疲憊。
葉雲漪猛地抬頭,看清來人後,再也顧不上平日的沉穩,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般飛奔向前,緊緊抱住吳書涵,聲音哽咽:“你總算回來了……嚇死我了!”
“好了,漪漪。”
吳書涵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溫和,“你是個勇敢的女孩,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
等葉雲漪情緒稍稍平復,吳書涵才將自己落水後被宋哲雁夫婦所救的經歷簡略說了一遍。
樊海昌也連忙把小隊的遭遇和損失講了,提到犧牲的隊員時,他的聲音低沉了許多。
吳書涵聽完,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陷入了沉默。
這次行動的損失遠超預期,心裡清楚,是自己低估了西國軍警的佈防強度和反應速度。
“不管怎樣,事情不能半途而廢。”
語氣堅定,“樊隊長,你先把剩下的弟兄們安頓好,找幾個隱蔽的民宿酒店分散住下,儘量降低存在感。”
又道,“我聯絡一下年大哥,看看他那邊能不能查到劉剛新的關押地址。”
“涵涵,我總覺得這次行動有點蹊蹺。”
葉雲漪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窗邊,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對方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來,佈防比情報裡嚴密得多。”
“是呀吳老闆,我也有這感覺。”
樊海昌附和道,“他們的巡邏路線和換崗時間,都像是特意針對我們安排的。”
吳書涵點點頭:“這裡面確實有問題。
這樣,樊隊長,你帶叢林小隊先隱蔽,讓隊員們換上普通衣服,該逛景點逛景點,裝作遊客的樣子,別引起注意。
我和漪漪留在市區,查探一下訊息。”
安排妥當後,吳書涵立刻撥通了年震霆的電話。
電話那頭,年震霆的聲音帶著歉意:“吳老弟,讓你們受委屈了。
我們查到,是前獵鷹小隊的Mike少校認出了你,提前給警方通了氣,才讓他們有了準備。
劉剛的新住處我們還在查,一旦有訊息,立刻告訴你。”
掛了電話,吳書涵看向葉雲漪:“是Mike搞的鬼,看來他是把緬國的賬都算到我們頭上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葉雲漪問道。
“先等年大哥的訊息。”
吳書涵眼神銳利,“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搞清楚,Mike手裡到底掌握了我們多少資訊,免得再次被動。”
“還有,樊隊長,你挑一個精幹的隊員,去查查Mike少校的底細。”
吳書涵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
樊海昌和葉雲漪對視一眼,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樊海昌搓了搓手:“吳老闆,您這意思,是要修理這小子?”
吳書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呵呵,何止是修理。
他讓我損失了兩個兄弟,還有兩個兄弟下落不明,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既然他想跟我們算緬國的賬,那我就陪他好好算一算。”
“太好了!”
樊海昌精神一振,“我馬上去安排!”
“樊隊長,記住,首先要保證隊員的安全,再考慮行動。”
吳書涵叮囑道,“查清楚他現在在哪裡服役,家住哪裡,家裡有甚麼人,這些資訊都要摸清楚。”
“明白!”
樊海昌用力點頭,轉身快步離開倉庫,去安排人手。
葉雲漪走到吳書涵身邊,眼神堅定:“我跟你一起去查他的底細。”
“好,我們兩邊行動,效率更高。”
吳書涵點頭,“你從軍方的公開資訊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服役記錄和晉升軌跡;我去他常出沒的地方轉轉,或許能摸到些私下的線索。”
頓了頓,語氣沉了沉:“至於劉剛,只能先等年大哥那邊的訊息。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Mike這個麻煩,不然我們在奧蘭多寸步難行,更別說救人了。”
葉雲漪嗯了一聲,從揹包裡拿出地圖和筆,開始標註Mike可能關聯的地點:“獵鷹小隊前成員,現在在國民警衛隊負責海岸防禦,辦公地點應該在奧蘭多海岸警衛站。
先去那邊附近看看,裝作記者或者求職者,打探點訊息。”
“小心點,別暴露身份。”
吳書涵叮囑道,“有情況隨時聯絡。”
兩人簡單分工後便各自離開了倉庫。
吳書涵找了家不起眼的服裝店,換上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又買了副金絲眼鏡戴上,對著鏡子稍作打理。
再開口時,操著一口純正的韓語,帶著幾分慵懶的腔調,看起來活脫脫像個遊手好閒的韓國財閥私生子。
這般打扮,在奧蘭多的街頭並不惹眼——這座城市本就常有各國遊客往來。
先是漫步在市中心的商業街,看似隨意地打量著櫥窗,實則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尤其是穿制服的身影。
隨後,走進一家裝修新潮的網路酒吧。
這裡燈光昏暗,充斥著鍵盤敲擊聲和遊戲音效,不少年輕人戴著耳機專注於螢幕。
吳書涵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杯威士忌,開啟桌上的電腦。
沒有急著搜尋資訊,而是先登入了幾個當地的社交論壇,用韓語匿名發帖,裝作好奇的外國遊客,詢問奧蘭多海岸警衛隊的“趣聞”,尤其提到“聽說有位很厲害的Mike少校,負責海岸防禦,有人瞭解他嗎?”
帖子發出後,很快有了幾條回覆。
有人調侃說Mike是“只會擺架子的老古板”,有人說他“最近脾氣很差,經常在基地裡罵人”,還有人透露“他好像住在城東的富人區,每天開車上下班,車牌號是XXX……”
吳書涵默默記下這些資訊,又順著線索找到幾個當地的軍事愛好者論壇,用更隱晦的方式打探。
漸漸地,Mike的形象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四十多歲,離異,有個女兒跟著前妻住在另一座城市,性格暴躁,因為緬國任務失敗一直耿耿於懷,在警衛隊里人際關係不算好。
“離異,女兒跟著前妻……”吳書涵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眼神深邃。
每個人都有弱點,而Mike的弱點,似乎已經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