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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李澤俊搖身一變成了臥底?

2026-05-25 作者:法蘭西蝸牛1998

阿力這個臥底,做得實在太稱職。林昆越折騰,離翻船就越近。

不過李澤俊還有一件事必須落定——等林昆徹底垮臺,他在金三角的這條渠道,李澤俊打算順手接過來。

攥在自己手裡才最穩妥。要是再讓察猜將軍另扶一個代理人,不知又要攪起多少血雨腥風,坑害多少條人命。

李澤俊早盤算清楚了:等關係搭上線,立刻向李文彬彙報,後續動作全由李文彬拍板。

他自己出面處理?難保不會有人疑心他暗中截留、上下其手。販毒這攤子水太深,牽一髮而動全身,交上去才最乾淨利落,李澤俊只管聽令行事就行。

林昆的事先擱一邊。這會兒,王建國又踏進李澤俊的辦公室,遞來一個好訊息:

大飛那批走私軍火的藏匿點,已經摸清,眼下正被死死盯住。只要李澤俊一聲令下,“大海”“大川”他們幾個就能閃電出手,整批貨連箱端走。

可李澤俊不能這麼幹。

警方早就盯上這批貨了,牽頭的是他老上司黃炳耀。

要是貨憑空蒸發,大飛和警方兩邊都會瘋找線索。王建國他們手腳再利索,也難保萬無一失——畢竟他們沒李澤俊那套“特權通道”,沒法真當開掛辦事。

李澤俊本就打定了主意:他只取其中一小部分。眼下他能真正調得動、信得過的人手實在有限。四海人是不少,但敢拎著槍陪他闖金三角的,掰著指頭都數不出幾個。

案子還得靠警方破,李澤俊要做的,是在破案過程中悄無聲息地抽走幾件“樣品”。

前兩天,大飛手下又拉來一撥買家談生意,結果還是不歡而散。正是這次碰壁,讓王建國他們順藤摸瓜,鎖定了軍火窩點。

連續兩單黃了,大飛整個人像繃斷的弓弦,暴躁得不行。

第一批客人只是壓價,第二撥更絕——貨一亮相,連價都沒問,扭頭就走。

細想也不奇怪:幾個毛頭小子,見街上社團林立,就湊堆想拉山頭、當大哥。可這種剛冒芽的小幫派,生下來就是挨踩的命。最近被周邊幾個大社團輪番碾壓,差點被打散架。

正因如此,他們才急著買傢伙壯膽。

可真見到貨,當場傻眼——這種東西哪是他們敢碰的?純屬往槍口上撞。

更現實的是,四五個人東拼西湊才湊出幾千塊,就想掃軍火?簡直是痴人說夢。

大飛得知原委後,把跑這趟的馬仔罵得狗血淋頭。

怎麼挑這種貨色上門?那種被他瞪一眼就腿軟發抖的主,若不是自己火燒眉毛、一時糊塗,他根本不會帶人看貨!

別說沒錢,就算掏得出錢,大飛也絕不敢賣——萬一出事,這群軟骨頭被警察一嚇,立馬把他供得底朝天。跟這種人做生意,等於親手往自己脖子上套絞索!

兩單接連告吹,加上李澤俊那邊的還款期限一天天逼近,大飛快被逼到牆角。

在辦公室砸完一堆東西、吼完一圈人後,他終於冷靜下來——只能硬著頭皮,再去請李澤俊吃飯!

大飛登門時,李澤俊正和秋堤在辦公室裡依偎坐著,溫聲細語地拉近關係。好在前臺領他進來時敲了門,不然場面真要尷尬死。

秋堤臉頰微紅,大飛心裡頓時一沉:莫非撞破甚麼了?

他趕緊賠笑:“俊哥,我有點急事,沒顧上禮數……”

還好剛才敲了門,又有人引路;要是莽撞推門而入,怕是要壞了大事。

李澤俊擺擺手:“沒事。大飛哥這次來,還是為上次那筆生意?”

上次大飛上門談合作,最後不了了之,李澤俊以為他又拿這事當由頭。

他朝秋堤輕輕抬了抬下巴:“你先回自己辦公室吧,我跟大飛哥聊點事。”

有些事,他不願秋堤摻和太深,便自然把她支開。

秋堤一點就透,只溫聲道:“好。”

等門輕輕合上,大飛才鬆口氣,開口道:“俊哥,上次那家夜總會我訂好了包廂,今晚再聚一聚?”

他還是想用美人計——上次李澤俊笑著應下,後來才知道人沒帶走。這次他準備再加碼,豁出去搏一把。

李澤俊卻搖頭:“大飛哥,上次是你張羅,這次換我來。”

“你也知道,我名下也有一家夜總會,今晚就定那兒。別推辭,我做東!”

大飛略一琢磨,點頭應下:“行!”

誰請客不重要,關鍵是李澤俊肯給臺階。只要還有機會,他就還能喘口氣。再說他現在手頭緊,真讓他出血,心裡也發緊;李澤俊主動攬下,他順勢點頭,既省事又體面。

李澤俊安排,又是自家場子,自然萬無一失——除了沒叫姑娘,酒菜全是頂配。

倒也不是真沒人,李澤俊帶著秋堤一道去。這幾天連軸轉,連歇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正好借這頓飯鬆一鬆筋骨。

不光是大飛,王建國他們也一併被調了過來。反正大飛在這兒坐鎮,那邊暫時沒人盯著也無妨;只可惜王建軍不在,他還在金三角忙著跑任務。

這次沒按老規矩來——李澤俊直接拍板:先吃、再喝、接著嗨歌,別的事等會兒再說。他得把大飛再晾一晾、壓一壓,不然這傢伙指不定又整出甚麼稀奇古怪的交易來。

意外總在最不講理的時候撞上來。就在李澤俊攬著秋堤,在大堂最闊氣的卡座上扯著嗓子吼歌時,陳浩南帶著十幾號人猛地踹開了夜總會大門。

目標清楚得很:一進門,大天二就從側邊閃身而出,領著陳浩南直奔李澤俊那桌而去。

這事純屬碰巧。自從山雞被李澤俊開槍擊斃、李澤俊又被陳浩南設局踢出警署後,陳浩南和大天二一直暗中搜他的行蹤。偏偏這次,大天二有事離開慈雲山去了元朗,事情沒辦妥,便想著去酒吧鬆快鬆快——喝兩杯、搭個訕、順便探點風聲。聽說這家夜總會晚上姑娘最多,他順腳就來了,誰料一推門,抬眼就撞見了李澤俊。

李澤俊是這兒的老闆,位置當然給安排得最敞亮、最打眼——正中央那張大卡座。所以大天二進門第一眼,就鎖定了他。

李澤俊體型一點沒走樣,還是圓墩墩的,但離開警署後顯然混出了頭:身邊圍著一圈人,正划拳喝酒、放聲唱歌,懷裡還摟著個明豔照人的姑娘。

大天二一認出他,立馬轉身溜出大門,拐進隔壁便利店,掏出電話噼裡啪啦跟陳浩南通了氣。掛了電話,他又折回夜總會門口守著,生怕李澤俊中途溜走,讓陳浩南白跑一趟。

聽到“打死山雞的那個警察”現身元朗,正在跟大佬B閒聊的陳浩南當場繃直了身子,拔腿就想衝過去。最後還是大佬B把他喝住,提醒他多帶些人手。

倒不是怕李澤俊——一個剛被警署掃地出門的小警員,陳浩南他們壓根沒當回事;可元朗終究不是大佬B的地盤,萬事留一手更穩妥。

這群人橫衝直撞闖進來,動靜不小,李澤俊他們立刻察覺。

陳浩南一眼鎖定李澤俊,嗓音都劈了叉:“李澤俊!總算逮著你了——今晚我看你往哪兒蹽!”

見這陣勢是來找茬的,王建國幾人立馬圍到李澤俊身後。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不少客人被嚇了一跳。李澤俊眉頭擰緊,臉上陰了下來。

剛才他正摟著秋堤唱歌,手裡還攥著話筒。這會兒他一把抄起話筒,聲音沉穩卻帶刺:“開燈!音樂停掉!”

他是老闆,場子裡的人哪敢怠慢?燈光唰地全亮,音樂戛然而止,剛才還喧鬧鬨嚷的大廳,瞬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李澤俊再次開口,語氣平緩卻壓得住場:“抱歉各位,今兒掃了大家的興致。今晚全場酒水消費,我請。接下來有點私事要處理,請各位先撤——安全起見,早點回家。”

這話一出,原本被攪了雅興的客人心裡舒坦多了。膽小怕事的,趁機起身就走;也有愛湊熱鬧、不怕事的,乾脆挪到牆邊或角落,把中間一大片空地讓了出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今夜絕不會太平——可誰也不想站在風口浪尖挨濺。

看著李澤俊一句話就能叫停全場、豪氣甩出免單承諾,眾人心裡都有數:這人離開警署後,路子越走越寬了。

可陳浩南壓根不在乎這些。“李澤俊,你今晚——死定了!”

李澤俊斜睨著他,故意裝傻充愣:“哪位?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時間還早,閒著也是閒著,逗逗這位上躥下跳的“舊相識”,也算解悶。

這裡是他的場子,對方才十幾號人;自己這邊有王建國、有大飛,還有滿屋子聽招呼的兄弟,實力懸殊到不用比。他根本懶得怵。

再說了,他跟陳浩南也就一面之緣——就是那次幾兄弟聯手砍巴閉、他順手擊斃山雞那回;之後再沒見過面。不認識,太正常。

陳浩南氣得牙根發癢,咬著後槽牙吼道:“陳浩南!到了下面,記得跟山雞磕頭認錯——告訴他,送你下去謝罪的,就是我陳浩南!”

吼完,他猛一轉身,朝四周高聲嚷道:“誰是負責人?站出來!這人叫李澤俊,是警察,是警方安插的臥底!”

自以為佔了先機,他轉向李澤俊,嘴角扯出一抹狠笑:“怪不得當初我們查你,你突然人間蒸發——原來幹掉山雞後立了功,搖身一變成了臥底!”

“李澤俊,你今晚——死定了!”

陳浩南腦子並不糊塗。現場局勢他看得分明:李澤俊在這兒熟門熟路,剛才一聲令下,人就嘩啦圍了一圈——這可不是臨時抱佛腳能撐起來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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