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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明擺著是來勒索的!

2026-05-09 作者:法蘭西蝸牛1998

這話戳中了心窩子。

誰不想自家侄女坐上那個位置?要是她真成了李家少奶奶,他在集團裡的分量,立馬從邊緣擠進核心圈。

“問題是,你上次在李澤俊跟前栽過跟頭,全公司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呢!現在又回去當秘書?不是自投羅網?”

再走這條路,風險太大。

那些曾經被她壓過一頭、得罪過的老油條,巴不得揪住她把柄翻舊賬。

可偏偏,繞不開“秘書”這個位置。

別的崗位,連總裁辦公室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只有貼身秘書,才能日日出入他身邊,耳鬢廝磨,步步為營。

“舅舅,你上回不是有辦法把我塞進去嗎?這次換個名字、改個資料,照葫蘆畫瓢不行?”她眼神亮得發燙,“大不了我戴口罩、戴帽子,走路低頭,誰認得出我是當初那個‘走了’的秘書?”

再說——她在職時雖然手段狠,但大部分時間縮在秘書室,真正打過照面的,並不多。

只要避開那幾個對頭,沒人敢跳出來指認。

沉默片刻,舅舅嘆了口氣:“換身份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重新建檔、洗履歷、打通HR,樁樁件件都要人情砸下去。

我現在騰不出手……你自己再想想別的法子。”

她猛地抬頭,聲音冷了下來:“你說甚麼?下飛機前我們不是說好了?你答應幫我重返李澤俊身邊,助我拿下總裁夫人的位子!怎麼才兩天就反悔?”

“你要真成了李太太,整個集團都有你說話的份兒,到時候我跟著沾光不好嗎?你現在撂挑子,圖甚麼?”

舅舅沒吭聲。

原本是願意推她一把的,可最近風聲不對——李澤俊那邊,工地出了大事,死了一個工人小孩。

家屬堵門鬧事,情緒失控,連警方都來了兩趟。

這種節骨眼上,誰還顧得上給她安排職位?

……

此時,李澤俊正被釘在工地現場,焦頭爛額。

手機震動不停,全是緊急會議通知和股東質詢。

而他的助理站在會議室門口,面對一群紅著眼睛的家屬,聲音乾澀:

“我們總裁明天一定親自過來。

賠償金已經打到賬上了,各位先坐下休息……如果金額不夠,我們可以再談,但請給點時間。”

“時間?”一個女人突然尖叫起來,手指幾乎戳到助理臉上,“那是我兒子的命!你們拿錢就想打發我們?再多的錢能換回來一條人命嗎?叫李澤俊現在滾過來!給他一天已經是我們的仁慈!”

助理僵在原地。

一天?他們居然只給了對方一天通牒?

“目前……總裁確實抽不開身。”他艱難開口,“但他一定會來,各位信我一次,在會議室等訊息就好。”

話音未落,那女人已撲上來拽住他領帶:“你們就是兇手!要不是你們偷工減料,我家孩子怎麼會葬身鋼筋之下?賠命!我要你們賠我兒子的命!”

空氣驟然凝固。

“建築材料有問題”——這句話像刀一樣扎進所有人耳朵。

之前公司明明承諾徹查事故源頭,結果現在,家屬一口咬定是建材缺陷致人死亡,等於直接把炸藥包扔進了李氏集團的大廳。

輿論一旦發酵,股價崩盤都是輕的。

更可怕的是——這話若成真,那就是致命醜聞。

“調查還沒出結果呢,你們現在就咬定是我們公司建材有問題?等查清楚不是我們的鍋,我看你們誰擔得起這個責任——搞不好可是要坐牢的。”

助理語氣冷硬,眼神銳利。

他底氣十足,堅信自家公司的材料絕不可能出問題,所以才敢放話讓他們查個底朝天。

可對面那群人哪聽得進去?

“我們信你們才有鬼!我們現在只想要孩子活過來……你們能嗎?能把人從地底下挖出來還魂嗎?”

話音未落,其中一人忽然捂住肚子,臉色發白:“不行,我得去趟廁所。”說完轉身就走,腳步踉蹌地推開會議室門。

剛出門,卻在走廊拐角撞見了小明。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該說的我們都說了。

李澤俊現在也不露面,工地這邊沒人管事,我們說話根本沒分量。

還有——你之前給的錢,能不能再加點?畢竟李澤俊那邊也砸錢了。”

局勢早就變了味。

一開始他們是為孩子討命來的,哭著喊著要真相,要償命。

可隨著兩邊開始砸錢,他們也嗅到了味道——原來眼淚能換鈔票,悲痛能標價碼。

於是來蘭州,不再是奔喪,成了談判。

“你不把李澤俊親自叫到工地上來,我是不會收一分錢的。”另一人冷冷開口,“你要真有本事,就把人帶到我們面前。

不然?這事兒沒完。”

他們早看穿了——這些人拿錢,不過是為了引李澤俊現身。

既然如此,為甚麼不反過來拿捏一把?

“你當李澤俊是傻的?他知道你現在偷偷給我們塞錢,想借我們把他騙過來,你覺得他還敢來?到時候風聲一露,他往誰頭上栽?”

這話像刀子,戳得人心頭髮緊。

助理原本以為砸一百萬一個人就能封住嘴,沒想到這群人胃口越喂越大。

他皺眉:“你們還真想獅子大開口?再要下去,不怕撐死?”

“助理說了,剛才給的不夠。”有人冷笑,目光直勾勾盯著小明,“他說還得加碼。

不如我們現在就提條件——多少錢,才能讓我們閉嘴不鬧?”

明擺著是來勒索的。

小明站在那兒,臉色陰沉。

他是有錢,但不是冤種。

這群人已經不是受害者家屬,而是披著喪服的獵手,在血淚裡撈金。

“最後一次。”他咬牙,“再加一筆,之後誰再多說一個字,別怪我不認人。

工地的事,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

空氣凝了一瞬。

“反正李澤俊也查不出是誰害了你們的孩子,除了拿錢,你們還能怎樣?”

可就在這時,助理發現不對勁——那人去上廁所去了太久。

他心頭一緊,怕對方在工地亂跑惹出事端,趕緊出門去找。

結果剛走到大廳門口,就看見那人抱著一張嶄新的銀行卡回來,是從正門方向進來的。

“你不是去洗手間?”助理攔住他,聲音陡然提高,“怎麼從大門進來?還抱了張卡?誰給你的?”

那人一臉無所謂:“我上哪兒、拿甚麼卡,關你屁事?我現在只問一句——我孩子甚麼時候能回來?李澤俊到底來不來?不來,我就讓全網都知道你們工地埋了多少髒東西!”

明明說好給時間處理,怎麼又跳出來逼人?

另一邊,李澤俊剛踏進家門。

屋裡氣氛壓抑。

張歐美額上的傷惡化了,滲血的紗布邊緣發黑,家庭醫生眉頭緊鎖。

李澤俊盯著那道傷,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等我把工地的事徹底了結,”他緩緩開口,聲音低啞卻堅定,“立刻送張歐美去醫院,全面治療。

這次,誰也別想攔。”

家庭醫生也說這個時間最合適不過。

張歐美卻始終想不通,自己額頭上那道傷,到底怎麼回事?明明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還遲遲不見好轉?

可李澤俊他們顯然不希望他知道太多。

所以醫生乾脆沒露面,只遠遠提了一句他額頭上的傷,話裡有話,又像刻意迴避。

那邊剛說完,估計李澤俊馬上就要進來。

張歐美心下一緊,立刻裝作虛弱地縮回床上,拉好被子,閉眼裝睡。

門一開,果然是李澤俊。

“我剛問過家庭醫生了。”他語氣低沉,帶著一絲安撫,“說是你最近思慮太重,才會頭暈。

山上那件事……確實讓你耗神了。

以後別想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工地上有不少家屬在等你,助理跟我說了。

雖然不清楚具體出了甚麼事,但你最好還是去一趟。”

這話聽著是關心,可張歐美心裡清楚——他巴不得李澤俊離開別墅。

“你看,家庭醫生和保姆都在這兒守著,就算我再暈過去,也有人照應。”他緩緩睜開眼,聲音虛弱卻不容拒絕,“你去工地看看吧,別全扔給助理。”

他知道,李澤俊最煩那些鬧事的家屬。

之前聽說工地出事,他二話不說,從公司拿了檔案就走人,壓根不想露面。

“那些事我已經交給助理處理了。”李澤俊皺眉,“家屬們雖然堵著,但助理能穩住他們,不至於鬧大。”

“可有些事,助理真壓不住。”張歐美盯著他,語氣軟中帶刺,“工地要是塌了底,砸的是整個專案,不是他一個人扛得起的。”

要不是他偷聽到李澤俊和助理通電話,根本不會知道工地已經亂成這樣。

昨天、今天,李澤俊都在忙工地的事。

可當時他只想讓他早點回來,才故意在商店催他吃飯——如果早知道那邊天都要塌了,他絕不會那麼任性。

房地產這行,一環扣一環。

一個環節崩盤,整盤棋就得重洗。

“我不用親自去也能控局。”李澤俊依舊站著不動,語氣冷了幾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傷。

額頭上的傷剛癒合,還有些不適,說明你還沒恢復好。”

呵,真是笑話。

休息就能把傷養好?那道疤根本不是摔的,也不是撞的,而是藏著不能說的秘密。

“傷早好了。”張歐美坐起身,聲音堅定,“頭也不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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