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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這話戳中了心窩子!

2026-05-09 作者:法蘭西蝸牛1998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回國,下了飛機往哪兒走我都摸不著北。”

電話兩端你來我往,語氣親熱得像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可誰心裡都清楚——這一通寒暄,全是算計鋪出來的路。

一個圖的是門路,一個盼的是上位。

夜色漸濃,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張歐美蜷在李澤俊公司休息室的沙發上,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腳步聲靠近,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她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醒啦?”李澤俊站在床邊,西裝筆挺,手裡還抱著幾份剛簽完的檔案,“原以為下午就能收工,結果股東會拖到這時候。

不急著回別墅了,先去商場轉一圈?”

張歐美撐起身子,揉了揉發麻的脖子,一臉抗拒:“不是,開個會至於開一整個白天?那些老傢伙一人說兩句不就完了?”

窗外天早已黑透,路燈在玻璃上拉出長長的光痕。

她盯著那片深沉的夜,心想:難不成今晚還得在這冷冰冰的休息室過夜?

“你要繼續加班你就留著,我可不陪你熬。

今晚必須回家睡覺。”

李澤俊失笑,指尖又在她額前輕彈了一下:“你在公司躺了一下午,回去還能睡不著?走吧,帶你去買點該買的。”

她皺眉:“真沒甚麼要買的……而且越睡越累,腦袋像灌了鉛。

咱們趕緊回去吃飯行不行?今天在酒店吃那點東西,味兒都不對。”

更別提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酒氣——被那個女人潑了一身,連夢裡都是刺鼻的酒精味,睡得斷斷續續,渾身不得勁。

李澤俊沉默片刻,聲音低了些:“那先不去了。

不過,之前你說的證據,我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國外那幾天的事……你想聽嗎?我可以告訴你。”

張歐美靠在牆邊,眼神有些渙散,隨口應了句:“聽不聽都行,反正現在也不那麼在意了。”

正說著,他的手機又響了。

“李總,工地這邊實在頂不住了!家屬情緒越來越激動,我已經把他們請到會議室了,但沒人肯走,都在等您回來處理……”

助理的聲音透著焦躁,幾乎要破音。

張歐美耳朵一豎——又是工地?這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

如果說只是材料延誤或者施工糾紛,根本不至於讓助理急成這樣。

她抬眼看向李澤俊,語氣認真起來:“你先去工地吧。

看你助理都快炸了,沒必要非得送我回去,我自己能走。”

“一個人回去?”李澤俊挑眉,“你剛還說累得要命,現在倒精神了?”

“我不傻,認得路。”她撇嘴,“倒是你,那邊一堆人等著,別在這跟我耗時間。”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一笑,伸手將她額前亂髮順到耳後。

“行,聽你的。

但我有個條件——等我忙完這波,你得老老實實跟我吃頓飯,不準再說累,不準再躲。”

工地的事倒不至於立刻就壓不住,眼下他也沒必要非得趕去現場,先把張歐美安頓好才是正經。

至於助理那邊,明天再去收拾殘局也不遲。

“工地上的事,我明天親自去看。

現在先送你回去。”

可李澤俊心裡還是擰著一股火——李澤俊不是已經賠過錢了嗎?那些家屬拿了補償金,怎麼還天天堵在工地上不走?難不成真當這裡是慈善機構了?

話音剛落,他還沒上車,眉頭一壓,直接掏出手機又撥通了助理。

“錢給了沒有?要是覺得不夠,再加一筆也行,但現在必須給我把人穩住!別讓他們在工地上鬧騰,明天我會過去,現在先消停點。”

他今天是要陪張歐美回家的,實在沒心思去應付那群情緒失控的家長。

一個個紅著眼嚷嚷,根本沒法講理。

若說他們沒拿錢,鬧一鬧還能理解——可錢都到賬了,跟封口費沒兩樣,怎麼還死咬著不放?難道真以為鬧得越兇,棺材本就越厚?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透著焦躁:“總裁,咱們給的數目真不算少了,可他們簡直瘋魔了,天天圍著工地哭嚎孩子,那筆錢跟打水漂似的……”

“給了錢還鬧?那不如一分不給,讓他們繼續跳臺唱戲去。”李澤俊冷笑一聲,指節在方向盤上輕敲,“他們失子之痛我能體諒,但不能拿痛苦當刀子,架著我們往死裡逼!等資料一齊,死因自然清楚,查都不讓查,算哪門子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沉了下來:“你先讓他們待在原地。

明天我去見人,要是他們還不依不饒……那就再補一筆補償金,但必須換時間——我要查清到底是誰在背後動的手腳。”

這起事故太蹊蹺。

那麼多年輕工人,活生生被砸死在鋼架下,血肉模糊的照片他還記得。

他心疼這些年輕人,更不甘心被人當成替罪羊背鍋。

賠錢可以,善後也做,但真相,必須挖出來。

“你去和家屬談,如果願意給我們時間查清楚孩子是怎麼出事的,我李澤俊一定給他們一個交代。”

交代的方式,可不止是錢。

助理沉默片刻,低聲應下:“明白,我儘量安撫。

但如果他們執意鬧事,連基本調查都不配合……我也無能為力了。”

誰都不想看著公司被拖進泥潭。

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而時間,只能靠錢和耐心去買。

李澤俊結束通話電話時,餘光瞥見張歐美微微蹙眉,臉色有些發白。

他這才想起——張歐美並不知道工地的事。

剛才那一通電話打了太久,空氣裡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就像上次在國外,他也曾這樣避而不談,把秘密藏進眼底深處。

為甚麼總是瞞著他?是怕他擔心?還是怕他知道太多,會陷入危險?

張歐美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些發虛:“要不……先回家吧?你有事在電話裡處理也行,我現在有點暈。”

那一聲“嚶”輕輕鑽進耳朵,李澤俊心頭猛地一緊。

他忘了,這傢伙的傷還沒好利索。

額頭上的舊傷像根刺,時不時發作,疼起來連意識都能攪亂。

他立刻收起冷臉,把手機一扣,語氣溫柔下來:“好,回家。”

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面紛擾的世界。

夜風吹過樹梢,像一聲嘆息。

而工地那邊的火,暫時只能由助理去撲了。

明天,他會親自踏進去,掀開那層血霧籠罩的真相。

工地上有變動,你直接電話跟我說,或者整理成檔案發我也行。

我現在得先送張歐美回去。”

交代完助理,李澤俊立馬撥通家庭醫生的電話,聲音壓得低卻透著急:“張歐美的額頭又開始疼了,你現在立刻去別墅等我們,她馬上到,先做初步檢查。”

電話那頭的家庭醫生心頭一緊。

這段時間,她幾乎被張歐美的狀況搞得神經衰弱。

好不容易李澤俊把人哄回來,她都不敢再提那道藏在髮際線後的舊傷。

可偏偏——又暈了。

她二話不說抓起藥箱衝向李家別墅,剛把儀器擺好,車就到了。

張歐美是被李澤俊半扶半抱下來的,臉色蒼白,額角滲著細汗,意識有些飄忽。

醫生迅速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眉頭漸漸鬆開。

“不是舊傷復發,”她輕聲對李澤俊說,“是思慮過重導致的腦供血不足,有點類似輕度暈厥。

讓她別想太多,情緒太緊繃會誘發不適。”

兩人走到客廳角落低聲交談,保姆守在沙發旁,輕輕替張歐美順氣。

“您別怕,醫生說了,跟額頭那道傷沒關係。”保姆小聲安慰,“她都說好了,就是累著了,休息就行。”

可張歐美耳朵尖,聽得一清二楚。

她閉著眼,指尖卻微微蜷起。

沒關聯?可他們明明在說甚麼“治療”、“國外找回來的東西”……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記得自己之前明明已經治好了,為甚麼現在還在說“還沒治好”?難道……根本就沒痊癒?

更奇怪的是,李澤俊為甚麼要瞞她?

“如果李澤俊不盡快處理張歐美的傷,咱們從國外拼死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可就白費了。”門外,李澤俊的聲音冷了幾分。

張歐美心口猛地一震。

國外?甚麼東西?

記憶突然翻湧——難怪他那陣子神神秘秘,飛去海外,連行程都不告訴她。

她還以為他有了別人,才一怒之下離家出走。

原來……不是背叛,而是……在找能治好她的東西?

她眼眶忽然發熱。

如果早知道他是為這個,她怎麼會逃?怎麼會讓他一個人扛著所有秘密來回奔波?

可既然已經“治好”了,為甚麼還要繼續治?那道傷,到底藏著甚麼她不知道的真相?

李澤俊……你還瞞了我多少事?

她攥緊了睡裙的邊角,心一點點沉下去。

但現在不能問,也不能鬧。

只能等,等他走近她,等他願意開口的那一刻。

而此刻,李澤俊仍在和醫生低聲交涉,語氣沉得像壓著雷:

“必須儘快動手,不能再拖。

那些東西不能久放,萬一被人盯上,誰都保不住。”

與此同時,遠在城東的女人已走進舅舅家中。

她卸下風衣,眼神幽深:“舅舅,你也知道我想進李澤俊的公司。

明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換身份了。”

她勾唇一笑,帶著幾分狠意:

“用現在的臉,他見都不會見我。

秘書?門都沒有。

那我就換個皮,堂堂正正地——走進去。”

“你也清楚現在這身份進不了那家公司吧?可要是真去了李澤俊的公司當秘書,他底下的人能認不出你來?”

他在蘭州的公司待了那麼多年,人脈早就盤根錯節。

如今換張臉進來,只要有人眼熟——哪怕一眼,前功盡棄。

“我當然知道這張臉一露,馬上就會被人指出來。”她咬了咬唇,語氣卻軟不下來,“可舅舅,我是真的想留在李澤俊身邊……你就一點都不盼著我當上總裁夫人?”

這話戳中了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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