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門外傳來茉莉莉的聲音,冷得像冰:
“沒想到吧,張歐美?我居然一路跟你們回到國內,還在這兒碰上了。
現在你被我關在廁所裡,哪兒也別想逃。”
張歐美一聽是茉莉莉,心猛地一沉,趕緊把手機塞進包裡,伸手去擰門把手——紋絲不動。
他提高了聲音問:
“你幹嘛把我鎖在這兒?你還跟著我們來國內做甚麼?”
他們本以為從機場分別後就不會再見到這個人,沒想到他竟執拗至此,簡直讓人發毛。
外面的茉莉莉貼著門板冷笑:“你說我為甚麼追過來?你們兩個太狠心了!不讓我做你嫂子也就算了,居然直接把我一個人扔在別墅裡!”
那天晚上被那個男人趕出房間就夠難堪了,第二天早上醒來,整棟房子只剩個保姆,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嚇得立刻衝去機場查航班,結果還是晚了一步,兩人早已飛走。
無奈之下,他只能立刻買票追了過來。
此刻,張歐美站在狹小的隔間裡,語氣疲憊:“李澤俊根本不喜歡你,你也成不了我嫂子。
你就算追到這兒又有甚麼用?”
可茉莉莉壓根不信。
他認定問題全出在張歐美身上——只要這個“妹妹”不存在,李澤俊遲早會接受自己。
殊不知,張歐美根本不是他親妹妹。
於是他對裡面吼道:“只要我把你困住,再拿你去威脅李澤俊,他一定會答應娶我的!結了婚,就必須對我負責!”
張歐美聽得直搖頭,覺得這人徹底瘋了。
下一秒,頭頂的通風口突然傾瀉下大量冷水,猝不及防澆了他一身。
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全身,手腳幾乎麻木。
他慌忙掏出手機想給外面的李澤俊打電話求救,可水流順著縫隙滲入機身,螢幕一閃,徹底黑了。
他咬牙把手機摔在地上,怒喊:
“你到底想怎樣?難道還想一直潑水把我凍暈,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果然和茉莉莉預料的一樣,他倒完一桶水後仍覺得心頭那股火壓不下去,索性又提來好幾桶刺骨的冷水,一股腦全潑進了洗手間。
張歐美被這突如其來的冰水猛地一激,眼前發黑,差點直接暈厥過去。
……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把我關在廁所裡到底想幹嘛!”
張歐美完全搞不明白,為甚麼自己最好的朋友會跟著他們回到國內,甚至還神出鬼沒地找到自己,把自己反鎖在這狹小的空間裡。
他既震驚又憤怒,可此刻渾身溼透,寒意從面板直往骨頭裡鑽,難受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茉莉莉瞥了一眼那扇被她親手鎖死的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隨手把木桶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盯著裡面狼狽不堪的張歐美,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我為甚麼跟回來,你還真裝傻是吧?剛才不是已經問過你了?憑甚麼你們倆偷偷摸摸回國,把我一個人扔在國外的別墅裡頭?”
張歐美氣得牙癢。
當初在海外的時候,茉莉莉二話不說就闖進李澤俊的房間,搞得他們倆尷尬至極,現在反倒責怪他們沒通知她一起回來?這算哪門子道理?可眼下自己被困在廁所裡動彈不得,他也只能強忍怒火。
他用力拍了下門板,聲音透過薄薄的隔層傳出去:“快放我出去!李澤俊還在外面等我,你當他是擺設嗎?等他過來找人,你覺得你能躲到哪兒去?”
但茉莉莉根本不怕。
李澤俊來又能怎樣?她甚至巴不得他親自撞見這一幕。
她倒要看看,那個曾與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再面對自己時,臉上會是甚麼表情。
“你要是還想嚐嚐第二輪冷水,就繼續喊。”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張歐美咬緊牙關,心裡又急又恨。
他真的不敢相信,一個曾經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竟然為了一個男人變成這樣瘋狂。
可他知道,若再惹她動手,下一桶水可能真的會把他徹底澆垮。
他已經冷得控制不住地發抖,嘴唇泛青。
終於撐不住了,他壓低聲音,試圖商量:“你先讓我出去行不行?你想認識李澤俊,我可以帶你去見他,現在就帶。”
換作是在國外,這話一出口,茉莉莉八成就會心軟放人。
可現在不一樣——他們悄悄回國,刻意繞開她,像在躲避甚麼見不得光的秘密。
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她靠在門邊,聽著裡面斷續的喘息聲,忽然提醒道:“別再敲了。
要是你把門砸出動靜,引來別人……我不介意再給你澆一次。
維修牌掛在外面,沒人會進來,除非你自己招人。”
她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像冰錐扎進耳朵裡。
張歐美真的怕了,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拍門,也不敢開口求情,只能蜷縮在角落裡,任由寒冷侵蝕身體。
可冷到極致時,他還是忍不住低聲嘀咕:“你就不能放我走嗎?我要是真凍死在這裡,你也逃不了干係。”
他曾以為,友情足以經得起任何風波。
可沒想到,只因他牽著李澤俊的手回國,那個曾與他分享一切的女孩,竟會變得如此陌生、決絕。
而此時,張歐美遲遲未歸,飯桌上的李澤俊早已沒了胃口。
他左等右等不見人影,連電話也打不通,心中漸漸升起不安。
他叫來服務員,眉頭緊鎖:“你們這兒的衛生間都在哪?我女朋友進去很久了,一直沒出來,我有點擔心她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服務員一聽也慌了神,趕緊把托盤交給同事,帶著李澤俊一間間找。
一樓的洗手間都查了一遍,毫無蹤跡。
直到走到最裡面的那間,門口掛著“正在維修”的牌子,兩人本想略過,可李澤俊總覺得不對勁。
他指著樓上:“會不會是樓下人多,她去了別的樓層?我們上去看看。”
李澤俊抬頭望著樓上那間洗手間,眉頭微微一沉。
他心裡隱隱覺得人不一定會在那兒,但眼下也只能抱著一絲希望上去看看。
而就在他們經過這一側時,茉莉莉正躲在角落的隔間裡,屏住呼吸。
她最怕這幾個人會直接忽略門口立著的“正在維修”告示,貿然闖進來。
好在他們最終還是被引到了樓上,她鬆了口氣,轉頭對蜷縮在裡面的張歐美輕聲笑道:
“瞧見了吧?他們壓根不知道你在這兒,更不會想到你被鎖在這小小的廁所裡受罪。
現在,只能一個人扛著這冷勁兒了。”
話音剛落,她又拎起一桶冷水,猛地潑了進去,張歐美瞬間抖得像風中的枯葉,卻聽見茉莉莉冷笑:“你現在不過是身子發冷,可當初我被你們從房間裡趕出去那天,不只是身體冷,心都凍透了。
所以這一桶水,遠遠不夠還你欠我的。”
張歐美根本搞不清她到底想怎樣,只覺四肢早已僵硬,本能地想趴下取暖,可地面汙穢不堪,他只能咬牙蹲著,牙齒咯咯作響。
這時,茉莉莉已經舉起了第二桶水,眼中帶著幾分戲謔,對著裡面瑟瑟發抖的人說道:“準備好了嗎?下一波寒意馬上就到。
只要你能撐過今晚,沒在這小破廁所裡凍垮,我就放你出去。”
她並不擔心張歐美脫身後會把事情告訴李澤俊——相反,她巴不得他知道:她已經從海外一路追到了國內,這一次,誰也別想再把她甩開。
當聽到又一桶水即將傾瀉而下時,張歐美拼盡全力想往邊上挪動,哪怕避開一點也好。
可他的身體早已不聽使喚,下一秒,冰冷的水兜頭澆下,整個人彷彿被釘在原地。
這一次的刺骨寒意徹底擊潰了他。
沒過多久,他便癱軟倒地,意識模糊,昏厥過去。
茉莉莉將空桶隨手一扔,冷冷地看著裡面的人影:
“冷得很吧?這就是報應。
誰讓你們當初那麼絕情,把我一個人丟在國外不管不顧?你現在老老實實待著,說不定我還心情好,早點讓你出來。”
……
然而,廁所裡的張歐美早已失去了回應的能力。
茉莉莉等了好一會兒,不見動靜,終於掀開隔板檢視,發現他已經昏過去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竟帶著幾分不屑:
“這麼不經凍?才兩桶水就倒下了,該不會是裝的吧?”
見他全身僵硬、嘴唇發紫,她知道不能再留太久。
反正目的已達,也沒必要一直守著一個失去知覺的人。
於是她悄悄開啟廁所門,撤走維修牌,悄然離開了飯店。
與此同時,李澤俊一行人已在樓上的洗手間搜尋無果。
一名女服務員見他神色焦急,主動上前詢問:“您女朋友剛才說要來上廁所,之後就沒見出來,需要我去裡面幫忙看看嗎?”
作為酒店員工,遇到客人求助自然不能推脫。
她把手頭工作交給同事,迅速進入廁所檢查,卻發現空無一人。
出來後歉意地對李澤俊說:
“不好意思,裡面沒人。您可以去其他樓層再找找,我這就把情況報告給經理,請他調監控協助尋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