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巴布亞解放陣線請來的幫手嗎?”
望著宋提納離去的背影,帕拉尼低聲自語。
隨後,他輕輕搖頭,語氣低沉卻充滿殺意:“不管你們是誰,這一回都別想活著離開!”
此刻,帕拉尼眼中寒光閃爍,殺機畢露。
就在同一天上午,大多數人還不知道,一場決定新幾內亞島命運的戰爭即將拉開序幕。
與此同時,港島中環,金融心臟地帶。
一如往常,太古集團的股票在市場上頻繁交易,成交量在整個恆生指數中遙遙領先。
這一切,是因為李兆紀、胡應星和郭得勝三人的瘋狂掃貨。
他們幾乎不計成本地買入,使得太古銀行的股價不僅沒有下跌,反而小幅上揚。
三人分別持有了4.7%、3.3%、3.1%的股份,合計接近11%。
再加上李半城手中的7.6%,四位地產大亨合計掌握的太古集團股份已經接近19%,聯手後成為集團的第三大股東。
第一大股東依舊是太古背後的施懷雅家族,持有37%股份;第二大股東是匯豐銀行,持有19%。
原本,依靠這55%的持股比例,英國人足以牢牢掌控太古洋行,但73年那場股災中的一筆交易,改變了這一切。
為了應對股市風暴,四大洋行曾聯手達成股權置換協議。
施懷雅家族用部分太古股份換持了會德豐的股票,而會德豐則可用手中九龍倉股份換取太古股份。
也正是因為這個協議,鮑玉剛當年在收購九龍倉時被英國人算計得慘,最後不得不讓出大量利益給李半城,才得以成功上位。
而那些用於交換的太古股份,後來也落在了鮑玉剛手中,佔股約5%。
這意味著,英國人如今能掌控的股權只剩下50%,一個看似穩固、實則危險的數字,也註定會在不久的將來,讓他們付出慘重代價。
正當外界以為今天又將是各方圍繞太古繼續角力的一天時,局勢卻悄然生變。
“黃世同,李先生交代了,按照計劃行動。”
在中環一棟寫字樓裡,阿華對著眼前的黃世同等人笑著說道。
“好!”
黃世同毫不猶豫,立刻撥通電話,“阿敏,馬上調動全部資金,全力做空昌江集團的股票。”
沒錯,這一次,李澤俊佈局良久,真正要動的,其實並不是太古集團,而是李半城手下的昌江集團。
而與他對話的羅敏生,正是地主會在股市上的“白手套”。
在聽到黃世同的話後,羅敏生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脫口而出:“同叔,昌江集團規模龐大,經營狀況又這麼好,我們想做空它,簡直不可能。”
“讓你做就做,別那麼多廢話!”
黃世同語氣嚴厲地打斷了他。
他當然明白,僅憑地主會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撼動李半城的昌江集團。
可現在,自己的性命都捏在李澤俊手裡,別說讓他對付昌江集團,就是讓他去動匯豐銀行,他也只能照做。
“好,同叔,我這就去辦。”
察覺到黃世同語氣不善,羅敏生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嗯。”
黃世同冷哼一聲,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轉頭對阿華說道:“我已經安排下去,地主會會全力出手,針對昌江集團。
那我們甚麼時候可以離開港島?”
“黃老闆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們就可以離開。”
阿華望著黃世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從容地回答。
電話那頭,羅敏生聽著忙音,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拿起另一部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緩緩開口:“調集所有可用資金,全力做空昌江集團。”
十五分鐘後。
中環金融證券中心的交易員們驚訝地發現,市場出現了異動,昌江集團的股價開始緩慢下跌。
與此同時。
阿華正與李澤俊通電話。
“俊哥,地主會已經動手了,目標是昌江集團。”
“嗯,我知道了。”
李澤俊淡淡地回應。
隨後,他緩步走到窗前,遠望中環方向,語氣平靜地說道:“李半城這隻洋奴在港島耀武揚威了十幾年,是時候打斷他的脊樑骨了。”
中環,昌江集團總部大廈。
這是一座高達47層的摩天大樓,原本是黃埔船塢公司總部所在地。
當年,匯豐銀行為了扶持李半城,以高於市值的價格將黃埔船塢賣給李半城,成交價高達76億港紙,而其中50億還是由匯豐提供的低息貸款。
換句話說,李半城只用了不到三億現金,就拿下了市值近60億的公司。
在這樣的扶持下,別說李半城精明能幹,就算他是個普通人,也能被推上港島地產龍頭的位置。
正因如此,李半城才會心甘情願地成為洋人的走狗。
收購黃埔船塢之後,他立刻拆除了原總部,建起了現在的昌江集團大廈。
此刻,在大廈33層的辦公室裡,李半城緊盯著螢幕上的恆生指數,皺眉問道:“怎麼回事?地主會為甚麼要對我們出手?”
在他身旁的是馬世明,昌江集團總經理,負責整個集團的金融運作,是李半城最信任的得力助手。
“李先生,我已經派人調查,但眼下最棘手的問題不是他們為何出手,而是我們目前沒有足夠的現金流來應對這場做空。”
馬世明沉聲回答。
雖然地主會在外界看來神秘莫測,但對李半城這類頂級富豪而言,並不陌生,羅敏生正是他們臺前的操盤手。
這些日子,李兆紀、郭得勝、胡應星三人雖已盡全力運作,但李半城本人投入更甚,不僅將集團流動資金全部押入股市,還從匯豐銀行借了20億港紙繼續加倉。
若換作平時,有匯豐撐腰,哪怕賬上一分現金都沒有,他也不會擔心。
可現在局勢不同,地主會明顯是衝著昌江來的,若不及時反擊,一旦市場信心崩塌,後果將極其嚴重。
“叮鈴鈴——”
就在李半城思索應對策略時,電話鈴突然響起。
“喂,哪位?”
他拿起話筒,出聲詢問。
“李先生,快開啟電視,看亞細亞電視臺!”
聽筒中傳來焦急的聲音,那是李半城的另一位得力助手霍建民。
霍建民現任昌江集團的副總,與馬世明一內一外,分別掌控金融與本地地產、以及海外投資擴張。
兩人各司其職,互為配合,正因有他們鼎力協助,李半城的事業才得以順風順水。
……
李半城深知霍建民向來沉穩冷靜,若非遇到非常嚴重的事,絕不會如此慌張。
因此他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立刻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迅速切換頻道至亞細亞電視臺。
一旁還不知發生了甚麼的馬世明見狀,也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電視螢幕。
十幾秒過去。
李半城與馬世明的臉上都浮現出震驚與疑慮。
兩人對視片刻,已從彼此的眼神中讀懂了對方的心思。
片刻後,馬世明率先開口:“李先生,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昌江集團恐怕要大傷元氣!”
“豈止是傷元氣?他們這是擺明了想把我逼到絕境!”李半城語氣低沉,咬牙切齒地說道。
電視中的新聞內容並不複雜:昌江集團將幾乎全部流動資金和匯豐銀行提供的貸款都投入股市,眼下公司賬面資金幾乎枯竭。
亞細亞電視臺特聘的財經評論員對此進行了一番專業分析,指出對於房地產企業而言,現金儲備與土地儲備是最關鍵的資產。
昌江集團雖然擁有大量土地資源,卻將流動資金全部押注股市,這不僅對投資者不負責任,也讓購房者面臨巨大風險。
更令人不安的是,節目還透露,昌江集團大部分土地資產已被質押給匯豐銀行和渣打銀行。
一旦股市投資失敗,不僅股東利益受損,連購房客戶的權益也將受到嚴重影響。
最致命的一擊是,節目主持人公開承諾新聞內容真實無誤,歡迎昌江集團起訴亞細亞電視臺,若有一絲不實便可承擔法律責任。
李半城心裡明白,這條新聞顯然是配合地主會對昌江集團做空的節奏來的,目的就是煽動持有昌江股票的市民恐慌,引發拋售潮。
原本以他的實力,即便有人做空,他也無所畏懼。
但現在最致命的問題是——手頭真的沒有可用的流動資金。
對方顯然是蓄謀已久,抓住了他最脆弱的時刻,發起這致命一擊。
想到這裡,李半城立刻對馬世明下令:“馬經理,馬上安排召開記者會,澄清亞細亞電視臺是在惡意造謠誹謗。
另外,讓法務團隊起草律師函,發給亞細亞電視臺!”
律師函雖然不具備直接法律效力,但在公眾眼中卻常常被視為正式起訴的前奏。
普通人往往會被它震懾,誤以為已進入法律程式。
“明白,李先生。”
馬世明深知事態緊急,應了一聲,轉身迅速離開了辦公室。
望著馬世明離去的背影,李半城臉色陰沉,隨即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沈經理,是我,李半城。”
電話一接通,他就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