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這支部隊按照布魯諾提供的情報,分成四組,分別向四座海岸炮臺推進。
又過了十幾分鍾。
“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突然從海岸炮臺方向傳來。
除了一些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的哨兵外,大部分守軍都在熟睡中。
在這種情況下,二百多名特種兵如入無人之境,輕鬆地將四座炮臺一一拿下。
緊接著。
“轟!轟!轟!”
四艘謝爾曼級驅逐艦上的十二門127毫米火炮同時開火。
僅僅一輪齊射,就將港口內三艘爪哇驅逐艦中的兩艘擊沉,剩下的一艘也嚴重受損。
整座納比雷港瞬間被炮聲驚醒。
“轟!轟!轟!”
在艦炮火力的掩護下,四艘毛熊巡邏艦載著第一批兩千名登陸部隊,迅速接近海灘,距離岸邊不到五十米。
隨後,這2000名“精銳老兵”迅速朝納比雷港方向挺進。
一踏上岸,這支隊伍便自發地分成十個小組,迅速向各個爪哇軍隊的營地撲去。
此刻的爪哇士兵才剛剛被驚醒,連整隊都來不及,便被這些“精銳老兵”打得措手不及。
“噠噠噠噠——”
在爪哇士兵眼中,這些“老兵”宛如從天而降的戰神,手中機槍噴出一道道火舌,毫不留情地收割著生命。
一些士兵見勢不妙,乾脆直接跪地,表示願意投降。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寬恕,而是又一串子彈。
“噠噠噠噠噠——”
無論是徐夕還是羅三炮,都很清楚一個道理:戰爭講究的是速度和效率。
從行動開始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沒打算留下任何俘虜。
此時,在納比雷港的一座別墅裡。
被槍炮聲驚醒的爪哇少將施瓦克正怒火中燒。
“他媽的,敵人都打到家門口了還不知道是誰!哨兵呢?海岸炮臺呢?為甚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衝著自己的副官大聲咆哮。
“少將,現在敵人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他們太猛了,我們的人根本頂不住……”
副官一臉焦急,顯然,他並不在意施瓦克的怒罵,他更關心的是甚麼時候能逃命。
“他媽的,你怎麼不早說!快撤!”
果然,有甚麼樣的下屬就有甚麼樣的上司。
聽完副官的話,施瓦克毫不猶豫,立刻帶著副官和衛隊共一百多人迅速撤離。
隨著施瓦克的逃竄,原本就混亂的爪哇軍隊徹底失去了指揮。
除了少數士兵還在負隅頑抗外,其餘的人幾乎成了待宰的羔羊,任人屠戮。
等到上萬名“精銳老兵”全部登陸後,爪哇軍隊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這一夜,等待他們的,註定是一場血流成河的清洗!
“砰砰砰砰——”
清晨時分,新幾內亞島的納比雷港傳來陣陣槍聲。
一排排的爪哇士兵被押到坑邊,接著一聲聲槍響後,屍體紛紛倒進早已挖好的大坑中。
格拉斯伯格金礦還未拿下,留著這些俘虜也是浪費口糧,不如直接處理乾淨。
巴布亞解放陣線的布魯諾目睹這一切,全身發冷,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恐懼。
他從未想過,李澤俊的部隊不僅戰鬥力驚人,而且手段如此血腥。
巴布亞解放陣線雖然也和爪哇人有血海深仇,俘虜後也會進行審訊與折磨,實在換不回人質才會處決。
但他們殺人遠沒有李澤俊的部隊這麼高效。
他的部隊像在殺豬一樣,把俘虜一排排趕進坑裡,然後直接開槍。
更讓布魯諾震撼的是,這些士兵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他們殺的根本不是人。
大坑底部很快被鮮血和屍體填滿,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讓布魯諾幾欲作嘔。
看了幾分鐘後,布魯諾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感到痛快,反而心裡堵得慌,只能悻悻地離開,打算去找羅三炮和徐夕,問問他們接下來的安排。
十幾分鍾後,他在一處海岸炮臺找到了正在指揮士兵改造防禦工事的羅三炮與徐夕。
“羅先生、徐先生,爪哇在納比雷港的指揮官施瓦克逃了,我估計他一定會去找帕拉尼。”
“雖然你們昨晚消滅了近萬名爪哇兵,但帕拉尼手裡還有四萬多人,其中一支是全美式裝備的加強團,我們之前就是敗在這支部隊手上。”
“這支加強團是帕拉尼最精銳的力量,也是他能在印尼軍中站穩腳跟的關鍵。”
布魯諾將掌握的情報一一說明。
如今的印尼由蘇託哈聯合多個軍閥組成軍事政權統治。
各地的實際掌控者並不是正府官員,而是盤踞當地的軍閥勢力。
蘇託哈作為印尼勢力最大的軍閥,在爪哇和蘇門答臘可謂風生水起,兩地的小軍閥多少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可到了蘇拉威西、婆羅洲和新幾內亞這些地方,情況就不一樣了,當地的頭頭腦腦一個個都是地頭蛇,對蘇託哈的招呼也就不那麼上心了。
比如新幾內亞的帕拉尼,雖然名義上接受印尼正府軍編制,手裡除了自己的親兵之外,其餘部隊都來自中央調配,但靠著這些兵力,他在新幾內亞儼然成了土皇帝。
就連蘇託哈要他辦點事,都得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正因為如此,巴布亞解放陣線才一直沒能被徹底消滅。
畢竟一旦巴布亞組織真的被剿滅,帕拉尼也就失去了繼續盤踞新幾內亞的理由,只能回到蘇門答臘或爪哇當個普通軍閥。
要在“土皇帝”和“普通軍閥”之間選一個,傻子也知道怎麼選。
因此布魯諾非常清楚,如今李澤俊的人馬打進新幾內亞,帕拉尼勢必會全力以赴,務必將他們徹底消滅,以維持自己在島上的地位。
“布魯諾先生,我們正在加緊修築防禦工事,準備迎接帕拉尼的大軍。”
徐夕看著一臉憂慮的布魯諾,笑著說道。
“你們打算在納比雷港正面硬抗帕拉尼和他的四萬部隊?”
布魯諾聽後,滿臉震驚,語氣中透著難以置信。
一萬對四萬……
他幾乎懷疑羅三炮和徐夕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不然你以為納比雷港那位爪哇指揮官是怎麼逃出去的?”
羅三炮看著布魯諾,淡淡地說道。
從一開始,他們的計劃就是把爪哇的主力吸引到一個地方,集中殲滅。
新幾內亞地廣人稀,與其分散兵力逐個擊破,不如讓這些爪哇部隊主動聚集送上門來。
對於這些南方部隊的戰鬥力,羅三炮和徐夕心裡早有判斷——別說四萬,就算來十萬,他們也敢帶著一萬人正面硬拼。
昨夜納比雷港的戰況也正好印證了這一點。
更妙的是,爪哇人還留下了一份大禮——囤積在港口的軍火與糧草全部完好無損。
這讓羅三炮和徐夕對這場仗的勝算,從九成九九提升到了百分之百。
就算敵人突然爆發,也別想贏。
與此同時,施瓦克坐著吉普車狂奔了近五個小時,終於帶著副官和兩名護衛趕到爪哇軍在新幾內亞的總部——米米卡縣。
之所以將大本營設在這裡,是因為新幾內亞最高峰查亞峰就在米米卡縣境內,而巴布亞解放陣線的主要活動區域正是圍繞這座山展開。
“快帶我去見帕拉尼將軍!”
一進營地,施瓦克顧不上休息,直接拉著前來迎接計程車兵催促道。
十幾分鍾後。
“施瓦克少將,你的意思是,敵人只用了一個小時就拿下納比雷港,而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帕拉尼中將坐在主位上,語氣平靜地問道。
“將軍,您說得沒錯,但具體情況……”
施瓦克一聽這話,臉色微變,連忙想要解釋。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帕拉尼打斷:“你身為納比雷港的指揮官,臨陣脫逃,我現在以戰時總指揮的身份,判處你死刑。
你有甚麼要說的嗎?”
“我……”
施瓦克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剛想開口求情。
可他剛張嘴,站在一旁的兩名衛兵已一個箭步衝上前,抬腿就是兩記鞭腿,直接將施瓦克和他的副官雙雙踢暈。
隨後,幾名士兵如拖死狗般,把兩人拖出了房間。
片刻後,屋外傳來幾聲清脆的槍響——
‘砰砰砰砰~’
一陣槍聲突兀地傳來,驚破了房間內的寂靜,帕拉尼聽到後,嘴角不禁揚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如果施瓦克的部隊還存在,帕拉尼絕不敢貿然對他下手。
只能說這人太不爭氣,一夜之間就把自己的勢力拱手讓人。
在爪哇,沒有哪個軍閥失勢後還能苟活,失去軍隊就等於失去了所有,結局只有一個——死!
“宋提納,下令新幾內亞島上的所有部隊,今晚12點前必須趕到米米卡集合。”
槍聲剛剛平息,帕拉尼便轉頭對站在一旁的秘書宋提納淡淡地說道。
“明白,將軍。”
宋提納立刻點頭應命。
正如羅三炮和徐夕預料的那樣,帕拉尼正調動島上所有爪哇駐軍,準備對納比雷港內的“外來者”發起雷霆一擊。
這也是他現在急於除掉施瓦克的原因。
在出兵之前,華人習慣以祭旗鼓舞士氣。
爪哇人顯然也學到了這一招。
帕拉尼打算用施瓦克的人頭來祭旗,更是想借此向其他指揮官敲響警鐘——
膽敢臨陣退縮者,下場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