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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總比來回跑山路強!

2026-02-17 作者:法蘭西蝸牛1998

張歐美低頭看著指間微光,輕輕搖頭:“再急,也得等一年後。”

他埋在她頸窩裡悶悶應了聲,一年雖長,可既是從她嘴裡說出的,那就剛剛好。

“好,一年後,我親自接你過門。”

她原以為他還想說甚麼,誰知他呼吸一沉,人已沉入夢鄉——醉成這樣還能撐著說完求婚詞,已是極限。

不多時,服務員端著醒酒湯叩門而入。張歐美接過碗,語氣平靜:

“放桌上吧,辛苦了。有需要我再打前臺。”

門一合,她扶李澤俊重新躺好,一勺一勺喂他喝完湯。

因這碗湯護著,他翌日醒來,只覺太陽穴隱隱發脹,眩暈卻早已散盡。

睜眼環顧房間,見張歐美伏在小圓桌上睡得正熟,他啞然失笑:“都訂了婚,還害哪門子羞?怎麼不躺床上歇著?”

他赤腳落地,輕輕將她打橫抱起,穩穩放在床裡側,自己則側身挨著她躺下,手臂自然搭在她腰際。

等了大半個上午,張歐美才悠悠轉醒。昨晚給李澤俊灌下醒酒湯後,她壓根不敢閤眼——生怕他半夜反胃、嗆咳,甚至摔下床,硬是守在沙發邊盯了一整夜。

天剛泛青,她才歪在桌上打了個盹;再睜眼,陽光已直直扎進眼皮,她眯著一隻眼晃神,冷不防就撞見李澤俊只裹一件鬆垮睡袍,側身躺在自己床上,呼吸勻長。

她“嗖”地抬手捂住眼睛,指尖發燙:“你啥時候醒的?我昨晚明明一直坐著守著,怎麼一睜眼……你倒躺我床上了?”

李澤俊笑著一把攥住她手腕,輕輕往下掰:“躲甚麼?又不是沒看過。”接著懶洋洋接話,“今早看你縮在桌邊睡得像只小貓,臉都壓出印子了——這床這麼大,你偏選硬木頭湊合,怕我夢遊把你踹下去?”

哪是怕被踹,分明是不好意思挨著他躺。張歐美嘴上不吭聲,心裡卻鬆了口氣,大大方方掃了他一眼,掀被就要起身。

李澤俊卻順勢扣住她手腕:“昨天可是咱倆訂婚的日子。我早把全公司放假三天,自己也徹底放空——你回趟家,還不是癱沙發上刷手機?不如陪我去轉轉。”

她腳尖剛沾地,又被拽了回去,重新陷進柔軟被窩裡。至於去哪兒,他半句沒透底。可一晃就到下午兩點,人還賴在床上不動彈,連午飯都沒影兒。張歐美肚子咕咕叫得發慌,乾脆翻個身,作勢要掀被子:“再躺下去,我真走了啊——好歹家裡有保姆燉湯煮麵,總比餓著強。”

話音未落,李澤俊已翻身坐起,抓過襯衫往身上套:“誰說不去?助理那邊東西還沒齊備,才讓你多歇會兒。餓了吧?先叫酒店送幾樣熱乎的墊墊底。”

酒店餐食確實平平無奇,可總比空腹強。等張歐美風捲殘雲掃光碟子,李澤俊也洗漱妥當,毛巾一甩,朝她揚了揚下巴:“走,車早停進酒店地下車庫了。”

張歐美心頭一跳,莫名想起昨夜那枚鑽戒——李澤俊這人,向來愛藏點小彎彎繞繞。該不會……還想再單膝跪一次?應該不至於吧?

揣著滿腹狐疑,她還是跟著上了車。抵達目的地時,眼前豁然鋪開一片山間庭院,青瓦白牆隱在松林深處。她脫口而出:“這山莊能玩啥?別告訴我——你真把整座山買下來,就為哄我開心?”

李澤俊輕笑:“真想要,現在就能過戶。不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層疊屋簷與潺潺溪流,“咱先住幾天,要是真喜歡,回城我就讓助理談收購。”

這就是有錢人的底氣?張歐美搖搖頭,只當他又在兜圈子:“不用破費。可咱幹住這兒幹啥?你頂多休兩天假吧?”

李澤俊挑眉:“別人休兩三天,我這個總裁——忘了自己能批多久假了?再說,還有助理頂著呢,真有急事,他電話都快打爆了。”

張歐美剛“嘖”一聲,山莊老闆已笑吟吟迎上來:“兩位就是包下山莊的貴客吧?房間備好了,連窖藏的果酒都溫上了,跟我來。”

瞧人家這細緻勁兒,張歐美忍不住暗歎:怪不得老闆親自出迎,原來真金白銀砸出來的體面。

穿過曲徑迴廊,老闆推開一扇雕花木門:“這幾天就住這兒。要是覺得哪兒不順心,隨時招呼,隔壁還有三棟獨棟,隨您挑。”

張歐美放下包環顧一圈——原木傢俱、落地窗、窗外一池活水,連浴室都嵌著天然石槽。她忍不住笑:“不是說酒備好了?現在就想嚐嚐。”

昨夜訂婚宴上,她滴酒未沾,全讓李澤俊替她喝光了。今天,輪到她補上這一口。

老闆朗聲一笑,領路前行:“酒不在屋裡,在咱們自家酒坊改的吧檯。跟我來。”

山莊自釀的酒香混著果木氣息撲面而來,張歐美深深吸了口氣,轉頭對李澤俊眨眨眼:“這味兒夠醇,走時捎幾瓶。”

前頭老闆聽見,立馬招手喚來侍者,捧出四隻青瓷酒罈:“既然喜歡,這幾壇算我們送的!拿回酒店慢慢喝——總比來回跑山路強。”

張歐美也不推讓,大大方方接過來,壇身微涼,酒香卻暖得剛剛好。

“這些酒先擱桌上,不夠隨時喊人添,別客氣。”

山莊老闆還得趕著給別處送貨,跟張歐美、李澤俊寒暄兩句就匆匆走了。張歐美擰開一瓶,湊近一嗅,酒香醇厚撲鼻;李澤俊剛伸手想倒,她立馬攔住。

“昨兒你醉得站都站不穩,回酒店後幹了啥,自己心裡沒數?”

她本想試探他記不記得求婚那檔子事,可李澤俊眼神迷濛,像剛睡醒的貓,茫然望著她。

“我都斷片了,哪還記得清?你要是知道,不如說來聽聽。”

——果然不記得。那場求婚,他怕是連影子都沒撈著。既然他全然不知,這婚約自然也作不得準。張歐美揚起下巴,語氣輕快:“你進門就癱床上,呼呼大睡,解酒湯還是我捏著你下巴灌進去的。”說著真伸手掰開他嘴,比劃著怎麼把湯藥一勺一勺送進去。

這時服務員又端來兩瓶新酒,笑吟吟打趣:“來這兒喝酒的客人不少,可頭一回見大老闆被女朋友這麼‘收拾’,真逗!”

張歐美一聽,怕李澤俊掛不住臉,趕緊鬆了手,轉而笑著哄他:“既然昨兒的事你全忘了,那就當沒發生過。酒也齊了,咱趕緊喝!”

李澤俊眸色一沉——裝傻可以,翻篇不行。他一把攥住她五指,將她的手抬到眼前,指尖那枚戒指在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戒指還戴在你手上呢,還想賴賬?一年後,你必須嫁給我。”

他聲音低啞,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勁兒。張歐美耳根倏地燒起來,臉一下子紅透——原來她早記著,剛才全是裝糊塗!

她猛地抽回手,佯怒道:“你說不記得,那我答應嫁你的事兒,自然也不算數。現在又逼我點頭?那我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說完給自己滿上一杯,又朝他晃了晃杯沿:“你昨兒醉成那樣,今天再猛灌,傷身。你呀,就坐這兒看著我喝就行。”

喝不喝他不在意,眼睛卻牢牢黏在她身上——尤其她執杯輕晃,琥珀色酒液在杯壁盪開細紋時,他連眨眼都捨不得。

一杯見底,她把空杯往另一瓶酒前一推,斜睨他一眼:“我喝完了,你倒不倒?好歹訂過婚的人了,這點眼力見總該有吧?”

既已訂婚,她使喚他,便如呼吸般自然。李澤俊順從地拎起酒瓶,邊斟邊低聲提醒:“你酒量不比你嘴硬,別貪杯。老闆還留了幾瓶讓咱們帶回去慢慢喝——真全乾了,明兒上山,怕是你比我更晃悠。”

她又啜了一小口,聽他念叨,忽然彎唇一笑:“那可不一樣。你醉了,我和服務員倆人架著你挪回房;我要醉了,你扛起我就走,對不對?”

他一怔,望著她空了的杯子、桌上那瓶快見底的酒,無奈搖頭,又給她續上。

等她終於撂下杯子,兩人拎著剩下的幾瓶,慢悠悠回了酒店。

躺上床,她側過身,腳尖輕輕踢他小腿:“咱倆來這山莊,總不能光為灌酒吧?總得乾點別的。”

風景雖好,可也沒好到值得連住幾天。

她剛要翻身,李澤俊伸手按住她肩膀:“明天起,咱不住這間了——整座山莊我們包了。不過只待一兩天,主要是上山看景。”

原來如此。要爬山,得養足精神。她腦袋一歪,懶洋洋道:“那我先睡了,不然明兒連山腳都懶得邁。”

李澤俊就這麼守著她,看她沉沉睡去,一夜未動。次日清晨,山莊老闆果然準時登門,遞來一個衛星電話。

“拿著,萬一山上出狀況,按這個鍵,我馬上帶搜救隊上山接你們。”

畢竟整座山都清場了,真遇險,只能靠這玩意兒救命。李澤俊接過,點頭道謝。

臨出門,他又補了一句:“我們先上山了。對了,房裡剩的酒別收,回來再給我們備幾瓶——回頭辦喜酒,你也得來捧場。”

老闆朗聲一笑:“酒管夠!再說,你可是我兄弟——上回要不是出國,我早飛過去喝你訂婚酒了!”

但李澤俊訂婚宴次日,山莊老闆才風塵僕僕趕回,自然趕不上那場喜事;可婚禮他非去不可——到時滿席酒水,全得是他自家窖藏的佳釀。

於是笑著拍了拍李澤俊肩膀:“你可得把請柬給我留一份!我備了一整庫好酒,就等你大喜那天開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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