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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不速之客!

2026-02-17 作者:法蘭西蝸牛1998

任誰被昔日密友當眾咒一句“婚禮辦不妥”,心裡都得咯噔一下。

李澤俊臉色徹底冷下來,招手喚來安保:“沒請柬的人,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清出去。”

四下賓客紛紛側目:沒請柬還能進來?目光齊刷刷掃過去,看清是誰後,一片譁然。

“他居然還有臉來?當年要不是他捲走李澤俊那份核心合同,公司早衝進行業前三了!”

當初多少人看好李澤俊的勢頭,合同一丟,人心浮動,大家嘴上不說,心裡都替他憋著一口氣。可那是人家的家事,外人再惋惜,也插不上手。

如今看著公司發展平平,再瞧見這張熟臉出現在喜宴上,眾人只覺荒唐又唏噓。

“誰知道呢?你沒聽李澤俊親口說?壓根兒沒發他請柬——八成是蹭進來的。換我,偷了兄弟的命脈檔案,還敢登門賀喜?早挖個地縫鑽進去了。”

可偏有人臉皮厚過城牆。那人被議論得站不住腳,終於抬眼看向李澤俊,嗓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這就走。”

“我雖沒請柬,可我有門路就進來了。再說了,好歹咱們從前也算熟人,你在這兒辦訂婚宴,我難道不該來道聲喜?”

道喜?李澤俊心裡直髮冷——剛進門張口就說“這婚怕是結不成”,這叫祝福?他當即抬手請人離場。話音未落,幾位兄弟已陸續趕到。

“你跑這兒湊甚麼熱鬧?早先問你來不來,你不是還說‘李澤俊進了婚宴,你就徹底不露面’?怎麼轉頭又自己晃進來了?”

嚴言邊往裡走邊朝眾人攤手:“甭管他咋想的,剛才那話可是當著滿堂賓客咒人家婚禮黃了!這種人杵在訂婚現場,圖個吉利還是招晦氣?”

他越想越膈應——朋友做到這份上,連句體面話都吝嗇,倒像是專程來砸場子的。他一示意,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架人。可那人哪肯被拖著走?畢竟如今是人人仰望的集團總裁,哪能由著保安拽胳膊?

他猛地甩開手,下巴一揚:“我馬上還得上樓跟合作方籤合同呢!難不成你們還想一路跟進去盯著?信不信,這婚宴今兒就辦不下去了。”

他確實在樓上和對方談專案,更關鍵的是——那合作方,正是這家酒店的真正東家。若真拿終止合作相逼,李澤俊這場訂婚宴還真可能半途收場。

但他不知道,這位東家與李澤俊是過命交情。當初聽聞李澤俊要辦訂婚宴,對方二話不說邀他來自家酒店操辦,還笑稱:“讓咱這地方沾沾喜氣!”

豈會因他一句虛張聲勢的威脅,就把李澤俊請出去?

男人卻渾然不覺,昂首闊步上了樓。

“是我助理指錯地兒了?不是約好中午簽完字就算數?怎么半天不見人影?”

合作方眉頭微皺。若非這是自家產業,早轉身走了。

助理連忙解釋:“真不是帶錯了——樓下正辦李澤俊和張歐美的訂婚宴,他一聽是老友的喜事,硬要過去瞧一眼,我就只好領他下來了。”

對方一聽是李澤俊的朋友,臉色頓時緩和:“你早說啊!既然是澤俊的朋友,今天又在他訂婚的日子來簽約,咱們直接落筆就是了。”

甚至笑著補了句:“邊喝喜酒,邊籤合同,多痛快!”

那人卻繃著臉搖頭:“我們早斷了往來。我今兒去婚宴,還得靠助理偷偷帶我混進去——連請柬都沒有,這樣的朋友,我早不想認了。”

說著便伸手去拿合同,對方卻輕輕抽走了檔案。

“你說斷就斷?還嫌丟人似的不肯認他?你們之間到底出了甚麼事?”

誰會輕易撇清李澤俊這樣的朋友?除非真到了撕破臉的地步。

那人閉口不答,助理卻忍不住開口:“我剛才從婚宴廳出來,聽見幾家公司的大總聊起……好像說您以前動過李總的合同原件。”

合作方聽完,倏地起身,手裡檔案紋絲不動。

“您別急——合同我們審過三輪,貴司也反覆核驗過。現在撤回,是不打算讓我簽字了?”

生意本是各取所需,怎會因一場婚宴、一段舊怨就翻臉?

可對方只是溫和一笑,目光卻沉得像井水:“不是不合作,是不敢合作。您偷過澤俊的合同,這事連婚宴廳裡的人都知道——您說,我還敢把專案託付給您嗎?”

訊息傳得這麼快,足見風聲早已刮遍圈內。

此時,李澤俊正握著話筒站在臺前,對滿座親友含笑致謝,全然不知,一份即將落定的合作,已在樓上悄然作廢。

“真心謝謝各位撥冗赴約!不久之後,我和歐美就要正式結婚了,盼著大家到時還能捧場!”

誰不給李澤俊這個面子?喜宴上哪有愁眉苦臉的?掌聲嘩啦啦響成一片。

張歐美望著滿堂暖光,心頭那點關於照片的疑雲也散了,只盤算著:該挑哪天領證、哪天擺酒?——婚期,李澤俊早悄悄交到她手上,由她定奪。

整場訂婚宴熱熱鬧鬧,一直延續到夜色漸濃才漸漸收尾。

張歐美扶住腳步虛浮的李澤俊,輕聲道:“你這酒勁上頭了,今晚就別折騰回家了,樓上樓下都有空房,咱們將就一晚吧。”

再叫司機接人,怕是要吐一路。她乾脆抬手喚來酒店總經理:“麻煩安排下咱們常住的那間房,你看澤俊都站不穩了,真沒法開車。”

總經理哪敢怠慢?老闆和李澤俊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立馬應下:“您直接帶他上去就行,房門早為您開了。待會兒我讓人送醒酒湯上來。”

末了,還特意派了個服務生,幫張歐美一起把李澤俊穩妥扶進了房間。

還沒把李澤俊攙進房間,迎面就撞上了他那位舊日同窗。

“你還沒退房?難不成還想攪和我們訂婚宴的尾聲?可這喜事早散場了,更不會像你放話的那樣——婚禮辦不下去。”

張歐美篤定婚期穩穩當當,壓根兒不想沾上這股子晦氣勁兒。況且,李澤俊早跟此人斷了往來。

他沒接那句質問,只低頭瞥了眼癱軟在臂彎裡的李澤俊,冷笑著開口:

“今兒晚上就你們倆住這間房?他醉得連站都晃,你真放心讓個醉漢躺這兒,門一關,萬一半夜闖進來個不速之客?”

張歐美直翻白眼——酒店房門鎖得嚴絲合縫,難道還真有人會穿牆破壁鑽進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懶得再耗在走廊裡演戲,轉身便招呼服務員,一左一右架起李澤俊往屋裡送。

“勞煩先熬一碗醒酒湯送來,我馬上給他擦把臉。”

她一邁進洗手間,就讓服務員趕緊出門取湯,自己擰了條溫熱的毛巾,輕輕覆上李澤俊潮紅的臉頰。

平日滴酒不沾的李澤俊,今兒竟醉得東倒西歪,張歐美忍不住笑出聲:“說好今晚有驚喜給我瞧呢,結果人先倒了,驚喜呢?藏哪兒去了?”

本是隨口逗他,可她剛攥著毛巾轉身想回水池沖洗,李澤俊卻倏地睜開了眼,手忙腳亂往褲兜裡掏,含糊嘟囔:

“我東西呢?說好送你的……誰動過我口袋?怎麼沒了?”

他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囫圇,可身子卻硬撐著要起身翻衣找,張歐美心頭一緊——這姿勢稍一趔趄就得摔趴下。她一把甩開毛巾衝出來,用力將他按回床上:

“喝成這樣還硬撐?湯馬上就到,你乖乖躺著喝完再說。”

可李澤俊偏不依,仍一個勁兒摸遍全身上下,卻空手而返。張歐美嘆口氣,蹲在他床邊輕聲問:

“你找甚麼?我幫你翻,行不行?別站著了,萬一栽下來,我可接不住。”

他醉得六神無主,張歐美怕他磕著碰著,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李澤俊忽然停了動作,盯著她,眼神蒙著層水霧:“是……給你備的禮物。可它不見了……是不是丟了?”

那聲音裡透著點委屈,像弄丟心愛玩具的孩子。張歐美不再猶豫,伸手解下他外套,指尖剛探進內袋,就觸到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她掏出盒子,舉到他眼前:“這個?是你準備的?”

李澤俊眼皮沉得快抬不起,卻還是用力點了下頭:“……專程挑的。”

話音未落,他竟掙扎著坐直,一把奪過盒子,“啪”地掀開蓋子——一枚素圈戒指靜靜躺在絲絨墊上。

他仰起臉,目光灼灼:“今天雖是訂婚宴,但我還沒單膝跪下求過你。這戒指,就是今晚該給你的。”

張歐美又氣又笑:人連路都走不穩,求婚倒記得清清楚楚。

話音未落,他已滑下床沿,雙膝落地,高高托起戒指盒,聲音低啞卻滾燙:

“我想明媒正娶你進門。家裡那些雜音、從前那些牽扯,我全擋在外頭——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她眼眶一熱,正想再聽他說幾句,李澤俊卻猛地一晃,眼睛徹底閉上了。她急忙伸手,聲音發顫:

“我願意!快起來,地上涼,一會兒湯就到了。”

若不親眼看他喝下醒酒湯,她絕不敢讓他閤眼。

戒指套上她手指那刻,李澤俊非但沒躺下,反而一把將她摟進懷裡,額頭抵著她肩窩,聲音黏糊卻執拗:

“終於……求成了。我惦記這事兒三四天了……咱們啥時候領證?你定日子。”

他滿心只想把她娶回家,可日子,得由她來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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