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宴會,原本李澤俊打算親自到場,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那個偷項鍊的人,讓全城都知道——那人不過是個被人唾棄的小偷,竟能把手伸到他們家最貴重的寶貝上。
“就算我女兒真拿了那條項鍊,她也是我親生的!張歐美長得再像我初戀又能怎樣?在我心裡,我女兒才是最重要的!為了她,我綁了張歐美又如何?”
男人已經被逼到絕路,為了女兒,只能把最後這張牌打了出來。
“那你儘管去好了。”李澤俊冷笑,“就算你把張歐美抓來,我也不會娶你女兒。像她那樣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有好結局。”
這話一點沒說錯。他女兒滿腦子都是李澤俊,國內外追著他跑,心神全被佔了,這樣執迷不悟的人,怎麼可能過得安穩?
“我能怎麼辦?”男人嗓音沙啞,“我只能做到這一步——讓你娶她。我不信,拿張歐美的命來換,你還真能無動於衷。”
李澤俊心底一陣噁心。這一家子真是夠無恥的,為了逼婚,連人命都敢拿來當籌碼。
“這麼做有意思嗎?”他語氣輕得像風,“我和你女兒之間根本沒感情。你現在還能替她爭甚麼?用張歐美的命威脅我?行啊,就算我答應娶她,你也老了,撐不了幾年了。”
更關鍵的是,一旦他真娶了那女人,勢必得和他們公司合作——到時候,吞併他們,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不在乎!”男人嘶吼,“只要能讓女兒如願,她想要的我都給她!你只要點頭娶她,我們家的公司我立刻雙手奉上——這話說過不止一次了!”
話音未落,一道聲音從後方悠悠響起:
“那要不然——我來娶你女兒?你把公司讓給我怎麼樣?我長相不比李澤俊差,說不定你女兒更中意我呢。”
是嚴言來了,身後跟著助理。李澤俊早料到他不會輕易回公司,果然,這兩人尋上門來了。
“你就是嚴言?”男人眯起眼,冷笑,“聽說你公司都快破產了,還有臉摻和我們家的事?你以為今天你能把我從這兒帶走?”
李澤俊卻神色平靜。他有十足把握,今天一定能離開這裡,再不受任何人以張歐美為要挾的操控。
“上次來國外我就提醒過你,你女兒做的事已經錯了。”他目光如刀,“現在你非但不收手,還幫她作惡,想把我困在這兒?你覺得,你留得住我?”
若不是當初這男人放了張歐美,那次聯姻恐怕真成定局。看在那一念之仁上,李澤俊才多留了一陣。
結果倒好,這男人還真以為自己能拿捏住他了。
嚴言不知道那段聯姻舊事,但也聽說過那女人乾的缺德事——把張歐美騙進洗手間,毒打一頓,手段狠辣。
他看著眼前這個父親,心裡清楚:女兒如此,父親又能好到哪兒去?
“就憑你這教育方式養出來的閨女,我明著告訴你——上流圈根本沒人瞧得上!現在立刻把李澤俊放了,否則等我們回國,有你女兒好受的。”
他站在這兒開口,已是給足了臉面。
況且他也早聽說了,李澤俊一旦回國,宴會上必定當眾羞辱他女兒一番。識相點就別再把人扣在公司裡,給自己閨女招禍。
“我女兒為了李澤俊不和她聯姻,連我都不要了,死活賴在國內不肯回來。我還講甚麼面子?李澤俊,你只管說,願不願意娶我女兒!你要的證據、治張歐美額頭傷的藥,我全都能給你!”
嚴言輕嗤一聲。雖說李澤俊這些年對張歐美守身如玉,從不沾惹別的女人,但在女人堆裡的風頭可一點沒弱。
要真撂下公司不管,跑去酒吧廝混,那“風流公子”的名號,怕是早就落到李澤俊頭上了。
“得了,你幹嘛非得把你閨女塞給李澤俊?要不,考慮考慮我?”他聳聳肩,笑得玩味,“雖然我家公司快倒閉了,但只要有你們家撐腰,翻盤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當初李澤俊還在國內時就跟他提過:騙是可以騙來的,婚可以不結,但該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
所以今天他乾脆開門見山,讓這男人把女兒嫁給他。可對方壓根看不上他,覺得跟嚴言這種窩囊廢聯姻,簡直是糟蹋自家千金。
“你照照鏡子,配嗎?你家公司都快進ICU了,還想借我家的勢?趁早斷了這念頭!”
他清楚得很,嚴言打的甚麼主意——無非是想攀高枝續命公司。但他女兒也親口說過,這輩子只認李澤俊一人,只要能把人帶回國內就行。
“李澤俊,你也瞧見了,我不稀罕他,我女兒更看不上他。如今你們倆都被困在我公司,不如順水推舟,答應這門親事。我這個做父親的,勸你也勸夠久了。”
他以為李澤俊該買賬了。
可李澤俊只是靜靜站著,目光落在門口,彷彿在等人。
話說到這份上,也該走了。
他冷冷開口:“我不會和你們家聯姻。你女兒,我已經拒過無數次。現在把她硬塞到我面前,難不成在國外,她真沒人要了?”
他們家生意蒸蒸日上,多少人搶著上門提親,偏偏死咬著我不放?
這時,一道聲音打破僵局:
“總裁,我們來遲了。您之前吩咐準備的直升機已經就位,現在可以直接從頂樓離開。”
男人瞳孔一縮——李澤俊的助理怎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他不是早安排人拖住對方,去查甚麼“遺失檔案”了嗎?
“你們公司不是丟了檔案要找?怎麼不去辦事,反倒闖我公司來了?”
助理一笑,語氣輕描淡寫:“那種小把戲,你們對我家總裁用過幾回了?至於檔案……我敢讓它們留在辦公室嗎?早就在您派人動手前,原封不動送回國了。”
嚴言一聽,立馬朝助理比了個大拇指。
剛得知李澤俊被這男人軟禁,他二話不說就想硬闖救人。結果人家助理不僅提前備好直升機,還神不知鬼不覺把對方想偷的資料全轉移了。
這才是頂級配置啊!
看著還在那兒豎大拇指、一臉崇拜的嚴言,助理撓了撓頭,無奈道:
“嚴先生,您就別誇我了。趕緊走吧,令尊還在等您,公司也不能沒人撐著。”
“你的事就別在這男人面前多待了,小心他又逼你娶他女兒。”
助理一臉困惑——那女孩明明在國內,這人遠在國外,怎麼還能死纏著李澤俊搞聯姻?
嚴言淡淡掃了一眼,心裡卻忍不住想:要是真能聯姻,選他也好。一場婚事就能救活他們瀕臨破產的公司,何樂不為?
可現實是,如今哪個豪門願意搭上他們這艘沉船?指望聯姻翻盤,不過是痴人說夢。眼下唯一的出路,只有咬牙把合同簽下來,撐住公司。
“不用送了,直升機已經在樓下等著,我們直接回國。至於你想偷的檔案——拿走吧,反正早被我們調包了,帶回去也是廢紙一堆。”
說完,嚴言轉身就走,帶著助理迅速下樓登機。等直升機穩穩升空,他才開口:
“難怪李澤俊非拉我來國外開會,你還真準備周全,連直升機都提前安排好了。待會落地後,記得派車送我回家,我爸還在醫院躺著,我得去看看。”
“總裁,現在怎麼辦?他們已經起飛走了,咱們還要追嗎?”
看著李澤俊一行離去,那男人終於按捺不住。為了女兒能和李澤俊成婚,他今天布了整整一局,結果竟讓他們輕易脫身?
“今天必須把李澤俊困死在國外!不是坐直升機走了嗎?給我調所有人手,封鎖所有路線,絕不能讓他踏回國內一步,更不能讓他再見到張歐美!”
上次正是因為他女兒綁架了張歐美,李澤俊才動搖了聯姻的念頭。這次只要能把人截在海外,乾脆——把張歐美也弄過來。
他一邊下令攔截李澤俊,一邊冷冷補了一句:
“對了,那個張歐美……還在國內吧?”
“聽說她額頭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要不是這樣,李澤俊肯定早就把她帶到國外去了。現在,立刻查她位置,綁過來。”
此刻,張歐美剛探望完嚴言的母親,正準備回家。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個男人和他的女兒已經盯上了她。得知李澤俊人在國外,而她孤身留在國內,正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高空之上,李澤俊望著雲層外的天光,側頭對嚴言道:
“這次回國,我給你引薦的那幾個合作商,你必須拿下。你爸還躺在病床上,你要是甚麼都搞不定,難道真讓你媽一個女人扛起整個公司?”
這幾天,張歐美一直在給李澤俊打電話,每次看完嚴母,都會細數她的艱難處境——一個女人獨撐大局,風雨飄搖。
嚴言沉默地嘆了口氣。他何嘗不想談成所有合作?可剛到國外就被當頭一棒——那些所謂合作商,一聽是跟他談,連面都不露,直接從李澤俊公司集體撤走。
回國之後,又能好到哪兒去?
“李澤俊,其實我覺得……就算談再多合作也沒用。我想勸我爸,乾脆放棄這家公司。大不了,東山再起。”
李澤俊冷笑一聲:“東山再起?說得輕巧。你以為重新創業是換個地方開店?現在的局勢、資源、人脈,哪一樣比得上當年?你自己撐得住嗎?你爸的身體撐得住嗎?你覺得容易?”
他是真心想幫嚴家渡過難關,才說出這番話。可嚴言……真的不懂怎麼管公司。
“我要真有本事管住我爸的公司,今天那些合作商聽到我名字的時候,就不會直接撂下合同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