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條捷徑——可嚴言整天混跡酒吧,風流瀟灑得緊,多少千金小姐都看不上他,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先去見完合作商再說。張歐美今天又去了你媽家,人家天天為你爸的公司操心,你真忍心看你媽一個女人扛下所有?”
嚴言煩了,不想再聽這些破事:“行吧,按你說的來。回國見完合作商,能救就救,救不了,我照樣回去當我的紈絝少爺。”
跟李澤俊相處這麼久,他也看清了——這生意越做越難,當初對父親許下的承諾,如今早已沒了底氣。
“總裁,您先別管他們家的事了。張歐美剛從您家出來,就直奔公司工地,結果工地上的人一聽說您走了,當場鬧了起來。”
鬧起來了?該不會……又塌樓了吧?
“別管工地的事。房地產這塊要是幹不下去就先停了,反正我們材料沒問題,讓他們查個夠。”
幾個人乾脆在飛機上眯一會兒,畢竟落地就得談合同,緊接著還得趕去公司。李澤俊之前被困在那人公司太久,只能趁飛行這段空檔補點覺。
可眼下,張歐美卻被那女人派來的人堵進了一條暗巷。
“我聽說了,你們打算在宴會上拿回我的藍鑽石項鍊,還要當眾羞辱我?”
這幾天他一直躲著——知道那女人還在國內,而李澤俊已出國處理事務,所以他探望嚴言母親時格外小心,處處避人耳目。
可她是怎麼查到他在嚴言母親家附近的?
提到藍鑽石項鍊,張歐美冷笑:那本就是他的東西,現在反倒被她說成是她的,臉皮真夠厚的。
“你現在不光搶東西,連男朋友都要搶?明明是千金大小姐,非得跑來國內攪風攪雨。怎麼,就不能乖乖回去國外,跟你爸過你的安生日子?”
一提她父親,女人頓時變臉——想起那段被塵封的初戀,怒火中燒。此刻再看張歐美這張臉,恨不能掏出懷錶砸爛他的五官。
“你以為今天還能活著離開嚴言母親家?李澤俊已經被困在國外,你就算回去也見不到他!我和他聯姻勢在必行,張歐美,你還配談回家?”
她早知道已經困住李澤俊,才敢親自出手抓他。
“你說李澤俊被你們困住了?那就真困住了?”
今天逼他,不就是想借他之手促成婚事?可這一招,國內外都玩過一次了,這次——張歐美不會再上當。
“我現在人在嚴言母親家,你帶一堆保鏢圍堵,成何體統?而且李澤俊絕不會娶你,這一點我百分百確定。”
李澤俊眼裡從來就沒有過這個女人,聯姻?門都沒有。
可她不在乎地點,也不在乎後果,揮手示意手下:“把人帶走。”
幾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將張歐美強行塞進車裡。街坊有人看見,竊竊私語。
“那姑娘看著不像他們家的人,卻總往這邊跑,估計關係不一般。要不要去告訴嚴言媽媽?那姑娘剛被人綁走了。”
一群人在別墅外議論紛紛,誰都說該報信,可真正敢站出來的,一個都沒有。
就在張歐美被拖上車的瞬間,李澤俊搭乘的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地面。
“張歐美平時去完你媽那兒都會給我發訊息說回了,現在還沒動靜,估計人還在你家。要不咱們先過去看看?”
李澤俊正有此意。他巴不得立刻趕去嚴言家,要是張歐美真在那就更好了——他立馬掏出手機,給張歐美髮了條資訊。
“你先別從阿姨家走,我們這就動身過去。等見完嚴言爸,咱們再一起離開。”
可那條訊息,並沒有落到張歐美手裡。
手機早被那個女人攥在掌心。她瞥了眼螢幕上的字,唇角一勾,低笑出聲。
“李澤俊回來了啊……可惜,他最在意的人,現在已經在我手上了。你說,這一次,他還會乖乖跟我聯姻嗎?上回甚麼都沒做,他就妥協了。這次嘛……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指尖輕滑,她解鎖手機,飛快回了一條:
“我已經離開阿姨家了,現在在咖啡廳坐著。你們看完嚴言爸,直接來這兒找我吧。”
玫瑰咖啡廳。
看到這名字,李澤俊心頭一緊。那裡是張歐美曾被綁架的地方,自那之後,她再沒踏足過。怎麼這次剛從嚴言家出來,反而去了那裡?而且最近的店也不是這家才對。
但資訊是用張歐美的手機發的,他猶豫片刻,還是轉頭對嚴言說:
“張歐美說已經走了,現在在玫瑰咖啡廳等我。等會兒看完你爸,我得過去一趟。”
自從上次見面,還是在張歐美受傷前的事了。如今她額頭傷成甚麼樣,嚴言也心裡沒底,正想探望,一聽這話,立刻跟上。
“反正看完我爸也不回公司了,不如我跟你一塊去。我在國外給她帶了些養傷的補品,正好捎過去。”
說著,他從後座拎出好幾個禮盒,全是精心挑選的進口貨。
李澤俊卻皺眉拒絕:“我是去見她,不是讓你去探病。這些東西你留著給你爸補身子吧,他還在住院呢。”
“我去看個朋友都不行?”嚴言挑眉,“你該不會是想獨佔她,在咖啡廳搞甚麼二人世界吧?”
嘴上說著,人已經賴上車。李澤俊拗不過,只得任他跟著。
兩人匆匆告別父親,讓助理驅車直奔玫瑰咖啡廳。推門而入,四顧無人。
“該不會我們耽誤太久,她等不了先走了?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包廂緩步走出。
“不用打了。”女人笑意淺淡,眼神卻冷,“張歐美不在你家,也不在嚴言家——她現在,就在我手裡。”
“李澤俊,明天就是宴會,這麼急著找她,是為了藍鑽石項鍊吧?”
原來,根本不是張歐美約他來的。
是他被騙了。
不過一次出國,不僅她爹把他塞進公司,如今連張歐美都被這女人搶先一步劫走。
“人呢?”李澤俊眸色一沉,“藍鑽本就是我們的東西,原本打算宴會上拿回來。但如果你不想當眾出醜,現在交出來也來得及。”
念在那些治傷的藥,還是從她公司裡流出的份上,他給了她一個臺階。
可她,偏偏不接。
那條藍鑽項鍊可是砸下好幾個億拍來的,憑甚麼要給張歐美戴?現在我告訴你也行——項鍊在哪,人又藏在哪,除非你答應跟我聯姻,不然,這輩子都別想再見他一面。
繞來繞去,還是落到聯姻上。嚴言盯著眼前這個死咬著不放、非逼李澤俊就範的女人,忽然笑了。
“就是這女人,李澤俊你說過讓我聯絡她,之前你也點頭了。難怪她膽子這麼大,敢追到國內來,趁你出國,直接把張歐美綁了塞進咖啡廳。”
李澤俊沒懂嚴言笑甚麼,但看到女人手裡攥著的藍鑽項鍊,再回想剛收到的資訊,心裡明白——張歐美多半是剛被劫走,此刻正關在這家咖啡廳某個角落。
“怎麼樣,李澤俊?”女人揚起下巴,語氣像刀,“只要你點頭聯姻,項鍊我立刻還給張歐美,人我也放。可你要拒絕……今天,他就得和這條項鍊一起,碎在這兒。”
她說“玉石俱損”時,手一抖,幾乎要把項鍊甩到地上。
可嚴言半點不慌。看著那串價值連城的藍鑽,又想起女人剛才那句“張歐美配不上它”,差點笑出聲。
他淡淡開口:“至於嗎?張歐美好歹是一條命,怎麼在他嘴裡,跟顆玻璃珠似的說砸就砸?放人很難?”
李澤俊心裡清楚,公司現在靠籤合同撐著,要是能順手解決這女人,背後的利益鏈條又能多咬一口大單。還沒等他發話,嚴言已經伸手,乾脆利落地從女人手裡抽走了項鍊。
“你幹甚麼!”女人尖叫,“這是我從張歐美那兒拿的!現在是我的東西!你這臭男人憑甚麼搶?跟李澤俊一起來的,莫非也想英雄救美?”
看到一個個帥得扎眼的男人為張歐美趕來,她心裡又妒又恨,暗暗較勁。可轉念一想——藍鑽是她的,李澤俊遲早也是她的,張歐美不過是個墊腳石,她又忍不住得意起來。
“誰要搶你項鍊?”嚴言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藍鑽,眼神輕蔑,“我只是好奇,幾個億的東西長甚麼樣。再說了,你剛才那麼狠心要摔了它,不心疼?那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這條項鍊若真落到他們手裡,對現在的家族企業來說,無異於一根救命稻草。怎麼可能眼睜睜看她砸了?
可女人看他寶貝得不行的樣子,反而嗤笑出聲:“我記得你們家以前不管在國外還是國內,都是別人求著籤合同的主兒,怎麼現在連一條項鍊都捧得跟命根子似的?窮到這種地步了?”
換個人早炸了,可嚴言不在乎。他仔細把項鍊收好,才抬起眼,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
“既然你覺得這藍鑽不值錢,動不動就想毀掉,那我不如替你保管。至於聯姻——門都沒有。今天我們來,也不是跟你談婚論嫁的。”
態度擺得明明白白:休想。
李澤俊看了他一眼,沉聲道:“先把項鍊給我。張歐美肯定還在咖啡廳裡,別讓這女人離開。”
一旦她走出去,想找人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