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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找你商量辦法!

2026-01-20 作者:法蘭西蝸牛1998

一句話翻來覆去,卻像釘子一樣紮在地上,紋絲不動。

另一邊,李澤俊剛走進監控室,手機就響了。

是張明。

“現在怎麼辦?”電話那頭的聲音焦躁得幾乎破音,“那些家屬拿完錢都撤了,不再鬧事,還同意調監控查真相。

可我根本進不了工地!李澤俊的人全被收買了,我在外面乾瞪眼!他一出來就上車走人,我怎麼貼身盯?”

張明冷笑一聲,語氣輕飄飄的,卻像刀子劃過喉嚨:“那是你的事。

我說過,拿我的錢,就得辦成我的事。

李澤俊倒臺之前,別指望一分進賬。”

“你他媽……”對方氣得發抖,“我現在就是因為辦不成,才找你商量辦法!你倒好,甩手不管?”

“情況我清楚。”張明慢條斯理,“但他既然已經把人全都擺平,說明防得很死。

你現在進不去,也碰不著他,那就只能自己想辦法——要麼破局,要麼滾蛋。”

“當初你說事成之後重酬,現在呢?一句‘自求多福’就想打發我?我為了你,連李澤俊的錢都不敢收!那麼多家屬在場,我難道要低頭討賞?臉還要不要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然後是張明淡淡的一句:“臉不值錢。

結果才重要。

你要是扳不倒李澤俊,別說臉,連飯碗都沒了。”

空氣彷彿凝固。

那人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喉嚨裡滾出一聲冷笑:“原來你是這麼算計人的……幫你除掉李澤俊,也不過撈點殘羹冷炙。

早知道,我根本不該信你。”

風穿過空蕩的工地大門,吹得鐵皮嘩啦作響。

他終於明白——這場棋局裡,他從來不是執子之人,不過是被人扔出去擋槍的卒子罷了。

但現實很骨感,想從張明手裡拿錢,眼下唯一的路,就是先幫他把李澤俊工地的事掀個底朝天。

他冷著臉,語氣硬邦邦地撂下一句:

“你可得說話算話。

我要是真把李澤俊工地那些爛事全抖出來,結果你翻臉不認人——別怪我轉身就去告訴李澤俊,是誰出錢買通我,想搞他工地的。”

張明嗤笑一聲,根本不怵。

李澤俊還能上門來找他麻煩?笑話。

工地那攤子事,他也摻了一腳,可錢都燒出去擺平了,誰還敢動真格?

“隨你便,”他懶洋洋靠在椅背上,“你當李澤俊會信你?你在工地上鬧得雞飛狗跳,他見不見你都是問題,更別說聽你胡扯了。”

電話結束通話,那頭只剩一片忙音。

家屬攥著手機,胸口悶得發疼。

氣歸氣,可也清楚得很——想從張明嘴裡摳錢,難如登天。

“早知道當初就該站李澤俊那邊……幾百萬輕輕鬆鬆到手。

現在倒好,說破嘴皮子,李澤俊也不會給我一毛錢了。”

保安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這人陰晴不定的臉,甚麼也沒問,只默默攔住去路。

這種時候,他不會放任何人進去。

與此同時,車裡傳來司機的聲音,平穩而剋制:“張歐美,我們快到家了。

少爺交代了,要是你還沒想好要不要治額頭上的傷,我們可以繞圈再等等。”

回到家,面對醫生檢查,張歐美肯定會緊張。

所以他們得先問清楚——她到底願不願意治?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有把那道疤徹底治好,李澤俊才會真正放手,任她自由行事。

張歐美深吸一口氣,抬手摸了摸額角那道隱隱作痛的舊傷,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決意:

“治吧。

我都莫名其妙暈了好幾次了,這傷早就煩死我了。

直接回家,家庭醫生不是一直在等嗎?”

她語氣乾脆,毫無猶豫。

保鏢看在眼裡,心頭微動——和李澤俊預想的完全不同,她不是害怕,而是迫切想結束這一切。

“行,那就走。”

車子調轉方向,直奔宅邸。

一進門,保鏢低聲通報:“醫生已經在裡面候著了。

今天做完檢查,確定能手術,你這傷最快這兩天就能解決。

我先給總裁回個信,說你已安全到家。”

此刻,李澤俊正站在工地監控室裡,眉頭緊鎖。

幾處關鍵攝像頭不知何時被人卸了,畫面一片漆黑。

他正煩躁地翻找記錄,手機忽然響了。

“總裁,張歐美已經送回家了,正在接受家庭醫生檢查。

您這邊需要我去接您嗎?”

他知道李澤俊在意這事,才主動開口。

可李澤俊眼都沒眨一下,盯著螢幕冷冷回應:

“我在工地再待會兒。

她既然去了醫生那兒,你就隨時告訴我情況就行。”

他不想走。

一方面是要死磕監控線索,另一方面——張歐美能不能治、甚麼時候能好,他比誰都急。

可越是心焦,越不能表現出來。

另一邊,助理端著咖啡走進來,順手遞上一份整理好的檔案。

李澤俊瞥了一眼,難得語氣緩了幾分:

“工地這段時間要不是你頂著,那些家屬早就把事鬧上熱搜了。

天天跑現場,盯進度、壓輿論,辛苦了。”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夸人。

助理愣住,手裡的筆差點掉桌上。

在公司拼死拼活這麼久,連軸轉幾天睡不了三小時,換來的從來都是命令和責罵。

如今這一句“辛苦了”,反倒讓他渾身不自在。

“總裁放心,工地的事絕不會外洩。

而且……咱們本就沒做虧心事。”

話出口,自己都覺得輕鬆了不少。

只要李澤俊願意好好說話,哪怕只一次,他也覺得值。

正說著,他忽然想起甚麼,抬頭道:“對了,還有個家屬一直在外面堵著,吵著要賠償。

要不要勸兩句?看他那樣,也就是想拿點錢走人罷了。”

李澤俊眼神一沉,沒回頭:“讓他堵著去。

他信張明能給他錢,那就讓他等著。

等不到,自然就滾了。”

至於監控——他指節敲了敲桌面,聲音冷得像鐵:

“一個都不能少。

必須找回來。”

雖然張明已經和李澤俊透過電話,也清楚工地上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但就這麼輕飄飄地揭過這事?不可能。

“李澤俊工地這把火,只要我拿捏得好,能燒得他整個房地產崩塌。

可要是踩不準節奏,反噬一口,倒黴的就是我自己。”

張明可不是那種衝動砸牆的人,他要的是精準爆破,一擊致命。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再從工地上撕開一道口子?

“不如我們直接衝著李澤俊本人下手。

他現在天天泡在工地上轉悠,像條巡山的狗。

咱們要是再搞一次坍塌,把他埋在裡面……呵呵,說不定連收屍都省了。”

他對李澤俊早就看不順眼,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踩人還不帶低頭的。

真讓他死在自己蓋的樓裡,簡直諷刺得漂亮。

“你這招夠毒啊。”張明嘴角一扯,“李澤俊一斷氣,他的地產專案群龍無首,咱們趁機低價吞下,血賺不說,還能名正言順踩著他上位。”

不止是報復,更是收割。

這筆賬,他們算定了。

“不是我主意毒,是李澤俊太招人恨。”那人冷笑一聲,“上次他派人把我堵在巷子裡打得滿地找牙,仗著有點權就敢動我?今天這仇,必須連本帶利討回來。”

血債要用命償,哪怕不是當場斃命,也要讓他嚐嚐甚麼叫生不如死。

“行,今晚我就再去一趟工地。”張明眼神沉了下來,“再給他來一場‘意外’。

最好這次,直接把李澤俊砸死在廢墟里。”

而此刻,李澤俊正站在新樓底層,一寸一寸地巡視著鋼筋水泥的骨架。

陽光斜照,塵灰在光柱中飛舞。

他皺眉打量著每一根梁、每一塊板,心裡暗忖:

“上次坍塌到底是人為還是結構問題,到現在都沒查清。

但絕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我絕不允許有人繼續毀我的樓。”

他伸手敲了敲牆面,聲音清脆。

表面看著沒問題,可隱患藏得多深?誰說得準。

助理在一旁憂心忡忡:“監控的事交給我就行。

您不是說張歐美今天要去複查額頭的傷?回去陪她吧,手術要是順利,以後連疤痕都不留。”

他知道張歐美最近為那道疤寢食難安,若能徹底修復,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不行。”李澤俊斬釘截鐵,“查監控的時間不多了,公司一堆事等著我拍板。

工地不能拖,更不能出事。”

他語氣冷硬,腳步卻未停。

今晚就算通宵,他也要把所有隱藏的攝像頭摸個底朝天。

助理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勸。

他知道,一旦李澤俊下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

可張歐美那邊……要不要打個電話讓她勸勸?

念頭剛起,就被掐滅了。

這種時候打電話求女人救場?傳出去,李澤俊的臉往哪兒擱?

“既然您執意留下,那我也陪著。”助理嘆了口氣,“監控我們倆一起找,總比您一個人瞎轉強。”

其實歸根結底,還是當初疏忽了。

要是每個關鍵節點都裝上監控,何至於現在像個瞎子摸象?

當初覺得工人也需要隱私,監控不能處處設;結果呢?有人嫌麻煩,順手拆了賣錢;有人倒是裝了,位置偏僻得跟擺設一樣。

如今攝像頭散落各處,真假難辨,李澤俊只能親自一個個去翻、去找。

“要不,我把公司保安也調幾個過來?”助理忽然提議,“人多好辦事。

門口留一個盯著就行,別讓那些家屬又闖進來鬧事。”

話音剛落,工地大門外果然傳來喧譁。

“保安大哥!讓我進去!”一箇中年婦女扒著鐵門哀求,“上次我們也進去了,登記過的!我們不是來砸場子的,就想看看自家房子到底啥情況!”

風吹亂她的頭髮,眼神裡全是焦灼與不甘。

她身後還站著幾個人,沉默地望著那片尚未完工的高樓,彷彿在等一個答案,或者一場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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