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淺!簡直一幫短視之徒。
可李澤俊根本不在乎。
證據落地就在最近兩天,正好張歐美也快回別墅了——她一到,局面立馬翻盤。
“先去釋出會瞧瞧熱鬧。”他勾唇一笑,眼神冷冽,“我倒要看看,司徒家那群人到底想替張明撐到甚麼地步。
真以為動我,不用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張歐美已抵達保鏢公司。
門口掃視一圈,立刻被幾個探頭探腦的壯漢圍上。
“人都齊了?”她眉梢一挑,“走,現在就出發。”
屋裡鼾聲震天,她直接踹門進屋,拎著衣領把那群睡得七歪八倒的保鏢全拖了出來。
“都給我醒醒!”她聲音清冷,“從現在起,你們聽我的。
護我周全,必要時——帶我逃。
明白沒有?”
幾人揉著眼睛站定,視線落在她身上,頓時咧嘴笑了。
這不就是未來總裁夫人?舔狗模式瞬間啟動,表面恭敬,心底卻嘀咕:跟著大小姐混,往後吃香喝辣還不是輕輕鬆鬆?
“放心,我們都懂。”一人拍胸脯,“您去哪兒,我們跟哪兒。
酒店、醫院,隨便安排,絕對滴水不漏。”
見他們應得乾脆,張歐美也不囉嗦,轉身帶隊直奔公司門口。
一行人黑衣墨鏡,氣勢洶洶,轉眼消失在街角。
釋出會還沒開始,李澤俊手機就響了。
是保鏢打來的。
“張歐美來過了,人已全部帶走。
您交代的事,我們都清楚了。”
李澤俊靠在車窗邊,淡淡“嗯”了一聲:“該說的說透就行,省得用起來礙手礙腳。”
他抬眼望向前方燈火通明的會場,嗓音微沉:“走吧,先去酒店集合。
等我到了,再細說醫院那邊怎麼佈防。”
另一邊,張歐美帶著人趕到酒店,正準備開房安頓,突然一愣——
糟了,忘帶錢了。
她轉頭看向這群虎背熊腰的大漢,乾咳兩聲:“那個……你們老大放你們出來的時候,有沒有順道塞點經費?要是沒預算,今晚只能露宿街頭了,你們……介意嗎?”
空氣瞬間凝固。
這群可是公司頂尖戰力,拼死拼活才混到核心保鏢的位置,結果現在連個房間都住不上?睡大街?開甚麼玩笑!
“你和老大說一聲唄?”一人皺眉,“再批點錢,開幾間房。
不然我們凍得手腳發麻,還怎麼給你抓人?效率肯定打折。”
張歐美雙手一攤,語氣平靜:“你們也清楚,我現在是‘逃犯’身份,老大對外宣稱和我徹底切割,哪敢光明正大撥款?真給了錢,不是坐實他還暗中操控?”
幾人頓時啞火。
合著,這是讓他們自掏腰包打工?
心頭一陣拔涼。
本以為護的是金枝玉葉,躺著都能升職加薪,結果連住宿費都得自己墊?這哪是保鏢,簡直是慈善志願者!
“那你回頭和我們老闆報備一下。”有人咬牙,“這筆開銷必須報銷。
咱們玩命掙錢不容易,誰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鈔票。”
“行。”張歐美點頭乾脆,“只要我能從醫院順利脫身,你們花多少,我一字不差全報。
找財務結算,一個子兒都不會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現在,先拿自己的錢頂上。
等我自由了,加倍補償。”
這話一出,眾人雖仍腹誹連連,但也只能認栽。
畢竟前途擺在眼前,得罪未來總裁夫人可不是明智之舉。
酒店房間迅速分配完畢,張歐美卻不敢久留。
她轉身就要走,腳步輕得像貓。
不能待太久——萬一被那個小弟撞見,一切計劃全盤崩塌。
夜風拂過走廊,她的背影隱入黑暗,只留下一句低語:
“記住,從現在起,你們不是在保護我。
是在演一場,誰都輸不起的戲。”
可偏偏這二弟最是沉不住氣,一聽風聲不對,立馬就派小弟去找張歐美,語氣急得像是火燒了眉毛。
“老大到底在想甚麼?不讓那女人跟他們待在一起就算了,現在倒好,直接讓人自己回房。
可我剛去他房間看了一眼——人壓根不在!估計早就從酒店溜了。
趕緊給我把他找回來!”
他知道,那個女人絕對不能走。
否則,哪還用得著這麼大動干戈?
偏偏這個時候,我就站在酒店大堂,一抬眼就被他逮了個正著。
“不是讓你乖乖待在房間嗎?怎麼一個人杵在這大廳裡?嗯?想跑?”
他眯著眼,聲音低得像刀鋒刮過玻璃,“給我聽好了,立刻滾回房間去,老老實實待著。
再讓我發現你亂竄——下次就不是嚇唬你這麼簡單了。”
按時間算,張歐美確實早該離開酒店了。
但他卻還站在這裡,一動不動,像根釘子扎進了大理石地面。
誰也不知道他在等甚麼。
但為了防著他真跑了,該撂的狠話,一句都不能少。
就在這時,幾個陌生男人走近,眼神在張歐美身上來回打轉,那股子輕佻勁兒藏都藏不住。
他冷笑著往前一步,直接把張歐美拉到身後,嗓音一沉:“看甚麼看?這是我們的女人。
你們幾個長得跟凶神似的,別嚇著我女朋友。
我現在人在,她走不了。”
話音落下,轉身就帶著張歐美離開。
那群保鏢頓時炸了鍋,彼此推搡著笑出聲來。
“呵,也不照照鏡子,甚麼東西?敢說我們總裁夫人是他的人?臉皮比城牆拐彎還厚!”
“今晚非得讓他嚐嚐拳頭的滋味,不然他還真以為自己能上天了。”
他們越說越火大,簡直恨不得當場衝上去撕了那人。
前臺姑娘趕緊出來勸:“登記過了,那幾個人不好惹的,你們真要在酒店動手,砸壞了東西可得照價賠。”
一句話澆下冷水,幾人臉色頓時尷尬起來。
倒是跟著那男人來的兩個小弟,一臉緊張,縮頭縮腦地站在邊上,看著就不頂事。
可這群保鏢是誰?貼身護衛級別的狠角色,拳頭上都能開花。
“怕個屁?”為首的冷笑一聲,“再能打還能打得過我們?今晚我就要教他做人——敢當眾搶我們總裁的女人?無恥都快寫在他腦門上了!”
明目張膽地挑釁,簡直是不要命的操作。
哪怕張歐美還沒下令動手,他們心裡已經判了那人死刑。
“趕緊的,把房間給我們安排上,最好就在他們隔壁。
晚上動手也方便。”
前臺一聽這話,頭皮都麻了。
不答應?怕當場被揍。
答應?萬一打起來,損失全算她們頭上。
權衡再三,只能咬牙妥協:“行……房間已經安排好了,就在他們隔壁那一間。
你們快上去吧,但拜託——輕點動靜,要是砸了東西,賠償可全得你們自己扛。”
這也是她能說的極限了。
畢竟這家酒店,三天兩頭有人打架鬥毆,前臺早就練出一副佛繫心態——只要不死人,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
另一邊,李澤俊正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
原本打算親自去接張歐美,結果臨時會議接二連三,根本脫不開身。
他揉了揉眉心,對助理沉聲問:“幫我騰個時間出來,我要給張歐美接風洗塵。
還有——保鏢那邊情況怎麼樣?人帶走了沒?你打過電話確認了嗎?”
他嘴上說著公事,眼裡卻全是焦急。
助理剛掛完電話,立刻回道:“總裁放心,您挑的都是頂尖保鏢,人已經接到,也都交代清楚醫院那邊的安排了。”
“張歐美……已經帶走了。”
李澤俊一連幾天都在問張歐美那邊的情況,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工作堆成山了,他倒好,心思全飄在別墅那個女人身上,能不能有點正事?
可說到底,只要沒親眼看見張歐美被安全送回別墅,他這顆心就落不下來。
他對助理低聲吩咐:“讓老大那邊多和保鏢保持聯絡。
張歐美現在連手機都沒有,想傳個話都難,只有那些貼身守著的人才知道她動向。”
要是保鏢閉嘴不說,那他只能等到她踏進別墅那一刻才能安心——在此之前,全是煎熬。
“總裁,”助理忍不住勸,“你現在不把眼前的事搞定,回頭哪還有機會去見她?釋出會馬上開始,您這樣分心,待會上臺的人臉色都不會好看。”
他們正坐在釋出會現場的前排,燈光打下來,臺下人頭攢動。
這時候還惦記著一個不在場的女人,實在不像話。
可李澤俊腦子裡全是張歐美。
之前兩人冷戰那麼久,她從未真正跟他吵過架,這次卻一聲不吭地離開,一走就是好幾天。
他越想越悶,胸口像壓了塊石頭,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你擔心甚麼?”助理嘆了口氣,“她都已經答應回來了,只要您把這邊的事處理利索,自然能見到她。
可您現在魂都不在這兒,檔案一堆沒簽,會議紀要也沒看,真等到收不了場,別說別墅了,怕是連她影子都見不著。”
這話戳中了他。
李澤俊咬了咬牙,終於強迫自己收回思緒,抬手扶了扶袖釦,坐直身子,開始認真聽臺上彙報。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一字一句記下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