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俊點頭,可若原路返回,勢必迎面撞上巡查人員。
無奈之下,只得就近躲進一間閒置的小辦公室。
“千萬別發出聲音,”他壓低嗓音,“一旦被抓,別說帶不走這臺裝置,明天我們也別想順利離境。”
徐夕屏息點頭,和李澤俊一起蜷縮在昏暗角落裡,連呼吸都不敢重。
直到外頭腳步聲漸漸遠去,徐夕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我們現在就走?再待下去,只會越來越危險。”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女人一路尾隨,早就察覺他們意圖進入父親的公司,提前撥通了電話:
“您最好馬上去公司看看,有沒有甚麼東西不見了。
我剛才親眼看見李澤俊和徐夕進了您的公司,明顯是衝著重要東西來的。”
否則,以李澤俊那副高傲冷漠的性格,怎麼會為了一個他根本不在乎的證據,甘願留下,甚至答應聯姻?
女人的父親眉頭越鎖越緊。
李澤俊最近一直在打聽的,不過是一種治療額頭傷痕的藥方罷了,如今他已經把這東西研究出來了。
可他清楚,李澤俊不會是單純來求藥的,恐怕是衝著把它據為己有來的。
“別慌,我剛跟保安隊通了話,他們已經封鎖了整棟樓。
就算李澤俊真把東西拿走,也別想輕易脫身,人一露面就能逮住。”
此刻,所有守衛確實已撤離辦公樓內,全部集中在樓下一帶巡邏。
只要李澤俊從樓上下來,立刻就會被發現。
連他們開來的車也被控制住了,根本無法啟動。
“不是說待會兒會有人下來嗎?怎麼等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守衛們在寒風中站得焦躁不安。
可李澤俊卻按兵不動,低聲對身邊人道:
“要不我們找找別的出口?我怕樓下那些人帶著警犬,真撞上了,插翅也難飛。”
一旦被抓,恐怕就再也出不去了。
徐夕卻搖頭:“這家公司的結構和咱們那邊不一樣,除了我們進來的那扇門,幾乎沒有其他通道。
想走,只能下樓。”
正說著,李澤俊剛要起身,忽聽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兩個巡查的保安邊走邊聊——
“你說怪不怪,總裁明明說今天有人闖入,咱們盯了這麼久,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該不會人早就溜了吧?”
要是真讓人跑了,上頭追究起來,少不了責罵他們失職。
“誰知道呢,先下去吧,別在這兒閒扯了,讓別人聽見又惹麻煩。”
……
李澤俊猛地伸手,一把拉住正要邁步的徐夕。
“現在不能下去,我們已經被圍住了。
硬闖肯定不行,得另想辦法。”
他百思不得其解:才剛進公司找到東西,怎麼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之前我們只是碰倒了個擺件,外面聽到動靜才過來檢視,他們沒搜到人就走了。
怎麼現在反倒像確定我們還在裡面似的?”
彷彿對方早已掌握了一切,連藏身之處都瞭如指掌。
李澤俊心頭泛起一絲不安。
徐夕同樣滿心疑惑:“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是誰暴露了我們的行蹤?”
但現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
“先顧著脫身吧,再拖下去更危險。”
兩人確認樓上已無巡視人員後,才悄悄探出身子。
“去窗戶那邊看看,如果沒人守著,或許能翻出去。”
徐夕本能地覺得不可能,但還是跟著去了。
結果不出所料,窗邊赫然站著數名保安,目光如鷹。
“這條路走不通,換一個方向。
不如去總裁辦公室轉一圈,說不定能找到逃生的線索。”
與此同時,張歐美獨自坐在別墅客廳裡,坐立難安。
“總覺得要出事……早知道該問清楚李澤俊去的是哪家公司。
萬一真遇上麻煩,我連去哪兒救人都不知道。”
後悔的情緒一陣陣湧上來。
出發前若多問一句,也不至於此刻如此被動。
保姆見狀輕聲安慰:“您放寬心,少爺那麼機靈,一定能平安回來。
明天還要啟程回國呢,他怎會不回來找您?”
這話聽著踏實,可張歐美的心始終懸著。
“我這顆心啊,一天不定下來,今晚註定睡不著。”
焦慮到了極點,終於忍不住掏出手機,撥通了李澤俊的號碼。
李澤俊正在辦公室裡四處檢視,試圖找到一條能離開的路。
這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張歐美,他本有些不耐煩,但想到對方大概是擔心自己,還是立刻接了起來。
“怎麼了?我不是走之前讓你早點休息嗎?這麼晚打過來做甚麼?”
電話一通,張歐美的聲音傳來那一刻,心裡總算踏實了些,但她仍忍不住追問:“我一直心神不寧,根本睡不著,現在就坐在客廳沙發上。
你和徐夕到底在誰的公司?東西拿得怎麼樣了?甚麼時候能回來?”
李澤俊聽出她語氣裡的焦慮,便輕聲安撫:“別擔心,東西已經到手了,我們現在正想辦法脫身。
你先去睡吧,明天早上我就能見到你了。”
一旁的徐夕默默嘆了口氣。
他們能不能順利離開還是個未知數,若真被困住,別說早上,恐怕連中午都回不去。
電話那頭,張歐美又反覆叮囑了幾句,一定要他平安歸來,才勉強結束通話。
站在一旁的保姆見狀笑了笑,走上前勸道:
“這下總該安心了吧?人好好的,電話也通著,還親口答應你會回來。
你再這樣熬下去,明天回國都沒力氣,不如先去躺一會兒。”
張歐美低頭看著放在沙發上的手機,不知為何,打完這通電話反而更難平靜了。
他輕輕把手機放下,對保姆說:
“我還是在這兒等他吧,反正他說早上就回來,應該快了。
你先去休息吧,畢竟明天你也得跟我們一起走。”
這一次,他們是鐵了心要徹底離開這個國家,所有行李早已收拾妥當,只等匯合後啟程。
保姆望著依舊固執地守在客廳的張歐美,無奈地搖了搖頭:“那行吧,我就先去睡了,但你也別等太久。”
說完,她又看了眼那個蜷縮在沙發一角的身影,知道再多勸也無用,只得轉身離開。
此刻,張歐美抱著手機,整個人縮在柔軟的靠墊之間,低聲呢喃:
“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我寧願你從來沒踏出那一步。”
而另一邊,李澤俊的情況遠比他口中所說的要糟。
他們在男人的辦公室翻遍每個角落,卻始終找不到出口。
“怎麼辦?要是今晚走不了,明天一早員工上班,肯定會發現異常。”
更糟的是,那種被逼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那人果然來了。
他在樓下衝著保安厲聲質問:
“人都抓不住,還在下面傻站著?這麼久還沒動靜,就不會上樓去看看?一點腦子都沒有!”
他原本以為李澤俊拿了東西就會直接離開,所以才讓保安守住大門。
可現在遲遲沒有訊息,顯然對方已經察覺,早就躲進了大樓深處。
“糟了,他過來了,估計馬上就要進辦公室……要不我們先退回剛才那個小房間?”徐夕壓低聲音提議。
李澤俊卻搖頭:“來不及了。
電梯已經在往這邊來了,腳步聲也近了。”
“你們幾個,立刻去各層搜查!我上去看看,說不定他們還在我辦公室動了甚麼手腳!”男人一邊下令,一邊朝樓梯走去。
徐夕緊張得手心冒汗,拽著李澤俊想再找地方藏身,卻被對方輕輕按住肩膀。
“躲不掉了。
既然他已經來了,那就面對面解決吧。”
……
話音未落,門已被推開。
“還躲甚麼?”男人站在門口,目光冷峻,“我早就知道你們在這兒。
整棟樓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你覺得,還能往哪跑?”
男人一進門,便看見李澤俊手裡攥著他們公司最新研發的成果,眼神頓時冷了下來,死死盯住他。
“我就知道你留在國外根本沒安好心,原來是衝著我們公司的研究成果來的。
甚麼回來跟我女兒訂婚,都是藉口罷了。
就你這副做派,你們那家公司,遲早也撐不下去。”
李澤俊目光淡淡掃過他手中那瓶用於治療額頭傷痕的藥劑。
他拿這東西,並非為了竊取技術,只是想帶回去給張歐美處理傷口而已。
可眼前的男人顯然誤會了,以為他是要把核心成果帶回國內據為己有。
即便如此,李澤俊也沒打算解釋,反而將那瓶藥往身後一藏,動作乾脆利落——既然已經到手,那就別想再要回去。
看著李澤俊竟如此肆無忌憚地闖入公司,帶走關鍵物品,還哄騙自己女兒的感情,男人怒火中燒。
“現在想安然離開?也不是不行。
只有一個辦法——你現在立刻給我女兒打電話,親口告訴她,明天你們照常去辦訂婚儀式。
否則,你們倆今天誰也別想踏出這棟樓一步。”
人都已經被他堵在公司裡了,李澤俊和徐夕插翅難飛。
若再不替女兒討個說法,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太失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