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俊緊跟其後,路過窗邊時一眼瞥見那女人正站在庭院圍欄下大聲呼喊,當即低身鑽進車內,動作利落得像逃離一場風暴。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驚動了那個女人,這時他才注意到李澤俊已經從樓上下來了。
他開口道:
“躲甚麼呀?既然出來了,不就是打算談聯姻的事嗎?別磨蹭了,趕緊說清楚,不然我繼續鬧下去,看周圍鄰居受不受得了你們這棟房子的動靜。”
此時,被吵醒的鄰居們早已忍無可忍,也紛紛出聲。
“那小夥子人品端正、相貌堂堂,前兩天我還瞧見他女朋友,長得清秀動人,哪是你這種人能比的?居然還妄想跟李澤俊結親,真是不知分寸。”
起初大家並不知情,只當是哪個潑婦在別墅裡無理取鬧。
可現在明白了,原來是這女人一直糾纏李澤俊,非要攀這門親事才找上門來的。
可那女人壓根不在乎旁人眼光,拼命拍打李澤俊的車窗,一心只想擠進車裡。
徐夕卻已發動引擎,準備離開。
“放心吧李澤俊,既然我們決定走,就不會讓她再纏著你。”
話音剛落,車子猛地駛出,將那女人甩在身後。
她因伸手抓著車身,險些被甩翻在地。
鄰居們見狀都忍不住議論:
“還追甚麼勁?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你,就算你真被車碾了,李澤俊也不會多看一眼。
快滾出我們這片兒,大半夜擾人清夢!”
女人充耳不聞,迅速跑到自己停在別墅外的車上,發動引擎便追向李澤俊的公司。
畢竟他曾和張歐美一同來過這裡,哪怕沒親眼見過路線,憑著記憶也順利找到了地方。
然而,公司門口的安保人員立刻攔住了她。
“本公司嚴禁無關人員進入。
你看你這樣子瘋瘋癲癲的,誰知道是不是來偷資料的?立刻離開,不準靠近公司範圍。”
她被擋在門外,急得直跺腳:“我是來找你們總裁的!讓開,讓我進去!”
人都追到這裡了,怎能輕易放棄?只要再堅持一下,李澤俊一定會答應這門親事。
保安聽得不耐煩了,冷聲道:“說了多少遍,非工作人員不得入內。
你以為這是菜市場?門口這麼多守衛可不是擺設,就算是女的,我們也照打不誤。”
可女人依舊不肯退讓,乾脆站在公司大門口高聲喊話:
“李澤俊!只要你願意聯姻,我父親一定全力支援你公司!你們現在產品出了問題對吧?就算你們拿出證據,只要有我爸幫忙壓下來,誰還會信你們那一套?”
路上行人本就聽說了李澤俊公司最近的風波,原本繞道而行,生怕沾上麻煩。
沒想到此刻竟有人在公司門口公然喊出這番話。
“這話甚麼意思?難道她家真有辦法幫李澤俊擺平這事?而且看她死咬不放的樣子,背後怕是有底牌?”
不少人聽罷暗自揣測:“該不會是兩家打算聯手吧?要是真合作了,以後就算公佈再多證據,大家也不敢信了。”
保安見圍觀人群越來越多,公司聲譽再度蒙上陰影,立即上前驅趕那女人:
“別在這兒添亂了!李澤俊早就說了不可能和你聯姻,再說他身邊已經有張歐美了,你在這鬧騰算怎麼回事?是不是存心要攪黃人家感情?”
本來,他們從國外取回關鍵證據帶回國內,以為風波即將平息,公眾也會逐漸恢復信任。
可這女人突然冒出來這麼一鬧,萬一將來真相大白,人們反而會懷疑證據的真實性。
李澤俊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雖然這次擾的是公司而非鄰里,但帶來的麻煩一點不少。
他眉頭緊鎖,直接撥通了安保負責人的電話。
“馬上讓人把他從公司門口帶走,還有那些圍在旁邊看熱鬧的路人也統統疏散掉,要是讓他們在這兒聽信謠言太久,對我們公司的聲譽影響會很嚴重的。”
……
徐夕感到十分棘手。
門外那個女人顯然不是幾句勸說就能打發走的,他乾脆沒出門,直接在辦公室裡問李澤俊:“要不我們還是找個專門的人來處理這事?她一直堵在咱們公司門口,把那些產品質量的問題嚷得滿城風雨,就算我們已經掌握了真實證據,恐怕也難挽回公眾印象。”
更麻煩的是,這女人一直在對外宣稱公司在國內曾有過惡意篡改產品的行為,彷彿真有其事一般。
就連李澤俊也開始覺得束手無策。
他從未遇到過如此執著的人——早就反覆強調過絕不可能和她聯姻,可她卻像影子一樣,從國外追到國內,又從國內追回海外,擺明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原本計劃的是,等國外這邊的事情一結束就立刻回國,徹底切斷所有聯絡,讓她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蹤跡。
他也相信,對方的父親終究會出手阻止女兒,不會再讓她踏足國內。
於是他對徐夕說道:
“別太緊張,她不會一直這麼鬧下去的。
等我回國之後,一切自然平息。
現在她想鬧就隨她去吧,反正該收集的證據我們都齊了。”
反正即將撤離,他對這個女人是否繼續糾纏已不再掛心。
但徐夕卻無法視而不見,最終還是忍不住下了樓。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總裁跟你根本毫無瓜葛,你憑甚麼一口咬定是他指使的?又憑甚麼認定我們公司做過這種事?難道就憑你手裡那些不知真假的所謂‘證據’?”
知情的人都清楚,那些所謂的證據根本站不住腳,哪有人能憑空捏造事實還當眾宣揚?可那女人早已不顧一切,她只有一個要求——見李澤俊。
“立刻讓你們總裁出來!不然我就一直站在這裡不走。
現在已經有太多人聽說你們產品出問題的事了,你們還想在國外立足嗎?”
她篤定地認為,只要李澤俊還想在國外拓展事業,就必須面對她。
只要他人不出來,她就耗到底。
但她並不知道,李澤俊壓根就沒打算長期留在國外發展。
這家分公司本就是為牽制競爭對手而設,如今目的達成,他們很快就要撤回國內,公司也會隨即登出。
她的威脅,在對方眼裡不過是徒勞。
她以為用聯姻換公司存續是籌碼,殊不知這一切早已不在李澤俊的規劃之內。
徐夕沒想到她竟能猜到公司在國外的戰略佈局,頓時警覺起來,一把將她推開,不讓她繼續站在門口吵嚷。
“我們總裁怎麼安排公司事務,輪不到你來操心。
聯姻的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如果他真有這個念頭,會到現在都不露面嗎?”
別說國內有沒有張歐美,就算全世界只剩這麼一個女人,李澤俊也不會選擇和這樣一個偏執狂結親。
哪個正常男人願意一輩子被這樣瘋狂的人纏住?可徐夕話音剛落,那女人猛地衝上前,竟將他狠狠推倒在地。
“你都沒讓他知道跟我在一起有多大的好處,怎麼就斷定他不會選我?他只是還沒意識到罷了!”
在她看來,沒人能對利益無動於衷。
尤其是關乎公司未來的命運——只要李澤俊明白,與她聯姻能帶來多大的商業助力,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放棄張歐美,留下來與她成婚。
徐夕從未見過如此天真又固執的人,只能無奈搖頭。
既然說不通,那就隨她在門口站著好了,眼下他必須儘快回去。
剛才他還答應李澤俊,如果半小時內解決不了這事就得返回,因為合作方馬上就要到訪,對方帶著關鍵資料而來。
若他們遲遲不到場,顯得態度輕慢,萬一人家臨時變卦不願交出證據,後果不堪設想。
眼看徐夕轉身要走,那女人立刻衝上前攔在門口,試圖強行拉他回來。
保安見狀趕緊上前干預。
“你們應該都清楚我是甚麼人吧?要是敢在公司門口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到時候就算李澤俊本來不想跟我聯姻,可要是被你們這些人搞出個‘故意傷人’的名目來,逼得他不得不娶我,那可就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了。
所以想把我帶走,也得先掂量掂量我的身份再說。”
現場氣氛一時僵住,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眼前這局面,只能把目光投向徐夕。
徐夕見狀,乾脆雙手叉腰,直視那女人說道:
“別在這兒鬧了。
別說你躺在這兒,就算你真死在我們公司門口,總裁也不會因此跟你成婚。
何必一直在這耗著,糾纏不清呢?”
李澤俊最反感這種無理取鬧的事,可她卻硬是纏了幾個月,到底圖個甚麼?
難道只是因為心裡空落落的,找不到寄託?真要是這樣,不如回去找她爸,讓家裡安排個相親物件算了。
可那女人卻不這麼想。
她認定,只要李澤俊還在乎公司的發展,一旦這邊出了事,他遲早得跟她聯絡。
於是她盯著徐夕,語氣強硬地說:
“要是不信我的話,你們大可以試試看讓保鏢動手。但如果真出了問題,你們可就得賠上你們總裁未來的婚配物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