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話我已經帶到,您別為難我,我就是個跑腿的。”
女人挑眉,語氣帶著懷疑:“那你有沒有提我的名字?”
說實話,助理還真有點記混了。
這幾天來找老大的女人絡繹不絕,個個貌美,事由五花八門。
可眼前這個,哪怕過了好幾天,他仍記得清楚——因為她不一樣。
“算了,別廢話,帶我上去。”
她不再多等,抬腳就要往樓上走。
助理想攔,可動作慢了一拍,女人已經徑直上了樓。
等他追到辦公室門口時,門已經被推開。
司徒雷生皺著眉抬頭,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愣了幾秒,才從記憶深處把她翻出來——
瑤娜!
那個讓他名聲掃地、顏面盡失的女人!
看見她的一瞬,怒火“轟”地一下衝上頭頂。
可瑤娜一見到他,臉上的寒意瞬間融化,聲音軟了下來:“你怎麼不見我?”
她往前走了幾步,語氣竟帶著幾分委屈。
司徒雷生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現在在處理正事,你先出去,有話改天再說。”
“我都等了你整整兩天。”
他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心口更像堵了塊石頭,煩得厲害。
“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再見面。
來人,送她走。”
他下了逐客令,可瑤娜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你就這麼躲著我?我這次來,是給你帶訊息的——關於李澤俊的,你不想聽?”
甚麼訊息他都不感興趣,光是看著她挺著肚子站在這裡,就夠讓他噁心。
“我不想知道,你現在就走,以後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他已經忍到了極限。
瑤娜卻笑了下,輕聲道:“可這訊息,關係到李澤俊最近的動向,你真的一點都不好奇?”
李澤俊……
司徒雷生眼神微動,不自覺地看向她。
她雖然懷孕,身形依舊窈窕,可此刻在他眼裡,只剩厭惡。
這女人真的知道內情?他半信半疑。
可轉念一想,自己和整個家族都被她拖進泥裡,落得如此境地,如今她還想插手他的正事?
真是高估自己了。
他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你?別以為自己還能攪動甚麼風雲。”
他站起身,倚在桌邊點燃一支菸,煙霧飄向瑤娜,惹得她連連咳嗽。
這司徒雷生簡直沒把她放在眼裡!太過分了!
瑤娜本就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正要發火,卻見他朝自己走來。
司徒家的男人總有一種讓她無法抗拒的氣場,有時候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愛上了哪一個。
司徒雷生走到她面前,拉開門,語氣冷淡:“請便,我不想女人插手我的事。
你不走,我就叫人請你出去。”
話音未落,他人已走出辦公室。
才剛邁出幾步,身後那熟悉的高跟鞋聲又追了上來。
他心頭煩躁,猛地轉身,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怒意頓起。
“我不是讓你送客?”
助理立刻上前,擋在兩人之間,不敢有半點遲疑。
瑤娜見他如此絕情,索性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和李澤俊表面和睦,實則各懷心思。
我現在掌握李澤俊的關鍵情報,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
司徒雷生本不想再跟她糾纏,可這幾日不見,她似乎變了個人。
他冷笑一聲:“幾個月不見,不光肚子大了,腦子也開竅了?”
他這話明擺著諷刺,可瑤娜現在急需用錢,只能忍氣吞聲。
其實這些她早看透了——在司徒雷生身邊的女人不能太聰明,太精明反而會被淘汰。
過去她不過是裝傻罷了。
想到這兒,她往前一步,伸手想挽住他的脖子。
手剛抬起,下一秒就被狠狠甩開。
“這套對我沒用了。
你現在還懷著我們司徒家的孩子,就這麼急著貼上來,是不是太心急了?”
一想到當初那些豪門對他冷嘲熱諷,如今眼前這個女人又背叛在先,他心裡更是厭惡。
瑤娜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幾乎要喊出聲。
“好……我不碰你了。
你想知道訊息我可以告訴你,但我有個條件。”
司徒雷生鬆開手,雙手插進褲袋,嘴角帶著譏誚:“怎麼,那位長輩不再給你錢了?逼得你只好靠賣訊息過活?”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
她依舊穿著修身裙裝,可在他眼裡,早已沒了當初的吸引力。
“現在靠臉吃飯也不容易,難怪要走這條路。”
瑤娜早料到他會羞辱她,卻沒想到他能這般咄咄逼人。
給男人戴綠帽,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為了錢,她只能咬牙撐住。
兩人在樓梯口僵持時,不少員工悄悄注意到了這一幕。
這女人上過雜誌封面,助理看出周圍人神色異樣,趕緊低聲提醒:“老闆,換個地方談吧,這兒人多眼雜,剛才好幾個都看見了。”
司徒雷生也察覺到了周圍的視線。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節外生枝。
非常時期,他不想惹上任何風波。
“你說吧,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瑤娜不會白白奉上情報,她必須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畢竟那訊息是她手下犧牲一條命換來的,哪能輕易交出?
見她還在猶豫,司徒雷生徹底失去耐心。
“不說就滾!別在這浪費我時間!”
他將菸頭狠狠碾在地上,轉身欲走。
瑤娜終於開口:“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準備五百萬美金。”
助理聽得一嗆,差點咳出聲。
五百萬?真是獅子大開口。
這女人果然不好應付。
司徒雷生眉頭微皺,冷冷道:
“你覺得你那點訊息值這個價?還是說,你一直高估了自己?”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腳步乾脆利落。
瑤娜心裡也盤算過,這筆錢數目確實不小,可對司徒雷生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這點數目你根本不會放在心上,要是我告訴你,李澤俊最近一直在背地裡……”
話還沒說完,身後辦公室的門猛地被人推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司徒雷生已經帶著助理離開了,只把她一個人留在原地。
這結果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她氣得跺了下腳,鞋跟狠狠陷進水泥地面,卡得死死的。
想拔出來,卻發現鞋根已經斷裂,和地面黏在了一起,紋絲不動。
最後她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背影顯得格外狼狽。
整棟樓的員工都看見她這般模樣離開,頓時議論紛紛。
“咱們老闆還真是絕情啊。”
“可不是嘛,人家還懷著孩子呢……”
“男人動了情的時候,哪管甚麼真心假意。”
瑤娜站在門外,玻璃隔開了她與裡面的世界,那些閒言碎語她已無暇顧及。
剛走出大堂,抬頭望向那扇窗簾緊閉的房間,她心裡還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掏出手機,撥通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她信了,以為他真在開會、談事。
可接連打了三十多遍,每一聲都是同樣的提示,她終於明白——自己被拉黑了。
“好得很,既然你不聽解釋,那就別怪我去找李澤俊了!”
撂下這句話,她鑽進一輛跑車,油門一踩,疾馳而去。
此刻,李澤俊正準備去接張庭。
徐夕突然從一輛車上跳下來,臉色發白。
“老大,剛才有人盯梢,不過被我甩掉了。”
李澤俊眉梢微動,目光卻仍盯著前方路口。
張庭是頭一回來,一點閃失都不能有。
萬一他在七叔面前說錯一句話,靠山就可能動搖。
這就是養子和親兒子的差別。
再親近,關鍵時刻也只是條聽話的狗。
李澤俊瞥了徐夕一眼,見他神情慌亂。
“你跟了我這些年,風浪也見過不少,今天怎麼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徐夕也不想這樣。
這些年跟著李澤俊,見識過太多他一輩子都不敢想的場面。
可隨著李澤俊越爬越高,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從前還能說幾句貼心話,如今只剩下唯命是從。
但跟著他,錢是真的不缺。
誰又能真的跟錢過不去?
李澤俊表面和氣,笑起來像春風拂面,可骨子裡比誰都冷酷。
這一點,徐夕比誰都清楚。
可剛剛,他好像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拼命回想那人的模樣,生怕記錯。
那人摔倒時露出的臉,清清楚楚,他不可能看走眼。
“到底甚麼事?”李澤俊語氣冷了下來,不願多費口舌。
徐夕咬了咬牙:“老大,我回來時發現有人跟蹤,那人長得……特別像司徒雷生身邊那個貼身保鏢。”
李澤俊雙手垂在身側,神色未變。
語氣平靜:“嗯,知道了。”
話音剛落,拐角處緩緩駛來一輛嶄新的限量版勞斯萊斯。
副駕上坐著個穿牛仔外套、戴著墨鏡的年輕人。
不用猜,那就是張庭。
這片區域本是封閉管理,沒他點頭,這種車根本進不來。
一上來就這麼張揚,擺明了是要立威。
李澤俊眯了眯眼,心裡冷笑:等著吧,遲早讓你服服帖帖。
他迎上前去,朝車內的人揚了揚手,笑容得體。
徐夕盯著那輛車,心裡一陣不舒服。
“老大你一向低調,這人倒好,第一天就搞這麼大陣仗,分明是不把你放眼裡。”
李澤俊依舊笑著,轉過頭低聲問他:“你說,咱們該怎麼讓他知道規矩?”
徐夕一愣,一時竟答不上來。
他瞥了眼李澤俊的表情,此刻對方臉上掛著笑,可那笑容卻透著幾分陰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