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俊,你不是說現在還沒有掌握確鑿證據嗎?”
等李澤俊掛完電話,賀賢略帶疑惑地問道。
“賀先生,我要的東西,鬼佬現在肯定不會輕易交出來,只有逼到他們無路可退,他們才會鬆口。”
李澤俊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而且,我越強硬,鬼佬反而越忌憚。”
“阿俊,你啊你!”
賀賢搖頭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與此同時,港-督府邸內。
“甚麼?李澤俊不肯談?”
尤金握著聽筒,一臉難以置信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
幾秒後,尤金神色凝重地放下電話,轉向一旁的石康與麥仁浩,緩緩說道:“李澤俊拒絕與我們對話。”
“港-督先生,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石康立刻出聲詢問。
“現在,我們只能等待。”
尤金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沉默的索沃斯身上,語氣低沉:“只希望軍情六處的人能頂住壓力,守口如瓶。”
當天下午,從港島開往濠江的快艇幾乎座無虛席。
與平日不同的是,今天快艇上的乘客不再是急於賭博的賭徒或趕時間的商人,而是一群扛著攝像機、舉著照相機、拿著錄音筆的記者和攝影師。
樂慧貞作為亞細亞電視臺新聞部的頭牌記者,自然也在其中。
“貞姐,你在想甚麼呢?”
快艇上,谷胖子見樂慧貞神情專注,忍不住問道。
“胖子,你覺得阿俊這次釋出會上會透露甚麼?”
樂慧貞輕聲反問。
“當然是誰想殺他,幕後主使是誰唄。”
谷胖子脫口而出。
“那你心裡覺得,那個幕後黑手會是誰?”
樂慧貞繼續追問。
“我……”
谷胖子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但遲疑了許久,終究沒敢說出口。
“胖子,其實我們心裡都有答案,只是等著李澤俊親口說出來而已。”
樂慧貞微微一笑,語氣溫和。
下午五點,濠江葡京酒店二樓。
這裡已被佈置為李澤俊釋出會的現場。
港島各大報社、電視臺、電臺的記者一下船就被統一安排至此。
賀新更是貼心地為他們安排了十條專用電話線路,方便他們第一時間將新聞傳回港島。
當然,人群中也不乏一些別有用心之人,他們的任務同樣是第一時間獲取釋出會內容,只不過他們的主子不是媒體,而是港-督與港英當局。
等到港島主要媒體的記者基本到齊後,十幾個“百戰老兵”手持各類槍支走上前來,將槍械一一展示在眾人面前,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把巴雷特狙擊槍。
“咔咔咔咔——”
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對著這些武器一頓猛拍。
“踏踏踏——”
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由輕轉重,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個氣質出眾、面容英俊、身形挺拔的男人,身穿一身深色西裝,緩步走來。
即便有些記者從未見過李澤俊,也能一眼斷定,眼前這位年輕男子正是李澤俊。
因為在這個年紀,在港島和濠江,除了他,沒人能有如此氣場。
李澤俊走上臨時搭建的講臺,徑直走到唯一的座位前坐下,露出微笑說道:“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濠江參加這場釋出會。”
稍作停頓後,他指向面前的武器說道:“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我在警局門口遭遇了致命襲擊,所幸我的兄弟們拼死相救,我才得以生還。”
“眼前這些武器,就是歹徒所使用的裝備,毫無例外,全都是標準制式武器,都需要經過專業訓練才能熟練操控,這意味著甚麼?”
李澤俊的語氣加重了幾分:“這意味著想置我於死地的人,背後是一個組織,一個體系嚴密的組織。”
“這個組織清楚我此刻在警局,能讓警局扣留我、控制我的離開時間。
你們想想,這樣的組織有多可怕。”
李澤俊低聲說道。
“李先生,您能否說得更明確一點,這個組織到底是誰?”
臺下的記者們按捺不住,紛紛發問。
李澤俊微微一笑,緩緩開口:“各位朋友,我召開這次記者會,不是為了針對某個特定物件。
我只是想為我自己,為那些為我喪命的兄弟,為那些在警局門口無辜受害的普通人討一個公道,要一個說法。”
話音剛落,李澤俊猛然站起身,目光掃過臺下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開這個記者會,是要告訴某些人,如果這個公道你們不肯給,那我就自己去爭!去奪!這不是恐嚇,而是通知!”
“譁——”
李澤俊的話一出,現場頓時一片騷動。
……
當天下午四點三十分。
正當尤金、索沃斯、麥仁浩、石康等人等待李澤俊召開的記者會開始時。
摩星嶺,政治部“白屋”。
在王愛林被撞死於政治部總部樓下後,白池明白,政治部的總部已經暴露。
政治部高層迅速作出決定,將總部暫時搬回“白屋”,玩了一記燈下黑。
只是政治部誰也沒料到,他們早已被李澤俊的人盯得死死的,除非搬回英國,否則搬到哪都沒用。
此刻,“白屋”一間辦公室內。
“李澤俊要在濠江開記者會,你怎麼看?”
政治部副部長郝德傑看向另一位副部長施勳,開口問道。
戴安民被迫辭職之後,郝德傑和施勳的關係就變得微妙,彼此都成了對方最大的競爭者,誰都有可能接任政治部部長一職。
“我怎麼看?當然是用眼睛看。”
施勳語帶譏諷。
“施部長,我是認真的。
這次軍情六處特工任務失敗,若牽連到我們政治部,後果不堪設想。”
郝德傑神情嚴肅地說道。
“郝部長,你還沒明白嗎?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們政治部的掌控範圍。
現在是李澤俊和港督之間的較量,我們政治部的未來,得等他們勝負分曉之後才能確定。”
施勳淡淡地掃了郝德傑一眼,語氣平靜。
按照政治部的傳統,郝德傑和施勳出身不同。
郝德傑出身軍方,施勳則是軍情六處出身。
對於從軍營出身的郝德傑,施勳一直不太看得上。
“李澤俊!媽的,我們政治部怎麼落到連一個小混混都收拾不了的地步!”
郝德傑咬牙念出李澤俊的名字,憤憤地罵道。
政治部作為港英正府中舉足輕重的機構,內部成員向來高高在上,更別說郝德傑這樣的副部長,以前像李澤俊這種人,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
可如今……
在李澤俊面前,他們政治部連自己的命運都做不了主,這讓郝德傑憋屈得想吐血。
“郝部長,別想太多,安心等結果吧。”
施勳嘴上這麼安慰,但只要細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裡同樣壓抑。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白屋”外。
“軍事禁地,離開!”
守在“白屋”門口的四名軍警對著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轎車怒吼。
“噠噠噠~”
回應他們的是衝鋒槍噴出的火舌。
緊接著,那輛轎車猛踩油門,徑直衝進“白屋”內。
隨後,十幾輛轎車接連衝入“白屋”。
“噠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槍響過後,駐守在建築外的政治部警員被盡數消滅。
緊接著,五六十人從這十幾輛轎車中迅速下車,分成兩組,在王建軍與王建國的帶領下,分別衝進了“白屋”的兩棟大樓。
唯一不同的是,這五六十人並未攜帶武器,而是徒手衝了進去。
在辦公室中,郝德傑與施勳聽到槍聲後,臉色頓時一變,他們怎麼也沒料到,竟有人敢對他們政治部動手。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即迅速掏出腰間的格洛克17手槍,一人靠在房門後警戒,另一人則立刻撥通了衛星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