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鐘後。
“李,我的好兄弟,見到我,你驚不驚喜?”
尤瑞·奧洛夫張開雙臂,朝李澤俊快步走來。
“尤瑞,只有看到我真正想要的東西時,我才會感到驚喜。”
李澤俊看著尤瑞·奧洛夫,嘴角微揚,緩緩回應。
……
濠江國際機場內部。
一架大型運輸機的機艙中。
“李,讓我為你介紹這款‘高腳杯’炸彈,這是阿里米卡依照鷹國經典航空炸彈仿製而成,專為摧毀堅固地基設計,威力甚至超過鷹國原版,能夠穿透八米厚的鋼筋混凝土。”
“這可是稀有之物,李,全世界只有我,尤瑞·奧洛夫,才有辦法把它送到你面前,而你只需付出兩千萬美元。”
尤瑞指著一枚長約六米、高約兩米的炸彈,面帶笑意地向李澤俊介紹。
惠豐銀行作為港島最大的金融機構,其金庫的防護等級自然極高。
李澤俊壓根沒打算破解金庫大門,他選擇用最直接的方式——炸開,乾脆利落。
“真美。”
李澤俊凝視著眼前這枚擁有尖銳彈頭、流線外形的龐然大物,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沒人知道他口中的“真美”,是指這枚炸彈本身,還是它即將炸開的惠豐銀行金庫。
“李,你該不會是打算拿它去炸港督府吧?”
尤瑞靠近李澤俊,低聲問道。
“要殺港督,一顆價值八美分的子彈就已足夠。
用兩千萬美元對付他,未免太奢侈了。”
李澤俊嘴角微揚,語氣淡然。
“哇哦,李,我沒想到你還能說出這麼硬氣的話。
不過這話可別讓我的其他客戶聽見,不然大家都去買八美分的子彈,誰還買兩千萬的炸彈?我怕是得被我的老闆送上絞刑架。”
尤瑞·奧洛夫笑著回應。
“尤瑞,你不是剛說過,這枚炸彈是非賣品嗎?”
李澤俊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尤瑞。
“哈哈哈——”
尤瑞乾笑幾聲,掩飾了自己的窘迫,隨後靠近李澤俊耳邊,低聲說道:“李,我告訴你,我手上還有一件真正的非賣品,不知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哦?說來聽聽。”
李澤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揚起。
“你也知道,阿米利卡和老毛子在五十年代鬥得最兇,在那十年間,阿米利卡一口氣建造了二十四艘謝爾曼級驅逐艦,部署在大西洋防線與太平洋第一島鏈上。
如今這些艦艇早已退役,美軍準備將其拆解。”
“在官島,有兩艘謝爾曼級驅逐艦已被列入拆解名單。
不過你也知道,如今阿米利卡的海外基地日子都不太好過,大家都想撈點外快。
只要你出的價格夠誘人,這兩艘驅逐艦會在某次靶艦演習中被擊沉,隨後以另外的身份,出現在你指定的地方。”
“當然,艦上的所有武器都會先行拆除。”
尤瑞貼近李澤俊耳畔,繼續低聲道:“不過,李,咱們關係這麼鐵,如果你真感興趣,我可以幫忙讓那幫米國佬只拆掉主炮和導彈艙。”
幾十年的發展,使得阿米利卡的海外基地早已形成各自的利益網路。
阿米利卡方面並非沒有嘗試整頓,只是派去的人員不是在睡夢中被淹死,就是莫名從一樓墜落而亡。
最後,也只能選擇視而不見,只要不出太大紕漏,便當作甚麼都不知道。
即便真出了事,也往往是幾個小人物出來頂罪,真正的大佬最多被輕描淡寫地訓斥幾句,便安然無恙。
畢竟,阿米利卡需要這些海外基地的武力來替他們維護在全球範圍內的利益,換句話說,這些海外基地依賴阿米利卡,但阿米利卡同樣也離不開這些海外基地。
就像中東地區經常出現的疑似由阿米利卡製造的三代戰機,還有拉美一帶疑似阿米利卡出品的坦克等等,都說明了這些海外基地之間的軍事合作。
“……”
聽到尤瑞的話,李澤俊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他對阿米利卡的軍艦做過研究,謝爾曼級驅逐艦,是阿米利卡在二戰後首批建造的驅逐艦之一,正常排水量為1600噸,最大排水量可達2465噸。
最關鍵的是,它的最大航速能達到37.7節,並且擁有5460海里的續航能力,即便這是三十多年前的產品,但在南洋這片區域,依舊是不可忽視的戰力。
“需要多少錢,才能讓官島那邊的人冒著被送上軍事法庭的風險,把這兩艘軍艦賣給我?”
李澤俊緩緩開口問道。
“一艘八千萬美元。”
尤瑞·奧洛夫給出了一個數字。
“尤瑞,四艘基德級驅逐艦也只賣了五億美元,一艘謝爾曼級驅逐艦,你要八千萬?”
基德級驅逐艦是阿米利卡二戰後第八代驅逐艦,而謝爾曼級只是第二代產品,兩者的差距,幾乎相當於二代戰機與三代戰機之間的差別。
“李,風險也是要成本的。”
尤瑞·奧洛夫笑著回應。
“兩艘一共一億四千萬。”
李澤俊思索片刻後說道。
聽到這話,尤瑞·奧洛夫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這種規模的軍火交易,除了國家層面,幾乎沒有私人買家會出手,能不能買得起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私人幾乎用不上。
即便是葉門灣、印度洋、南洋這些海盜頻繁出沒的區域,一艘二戰時期的千噸級老式驅逐艦也足以稱霸一方了。
而且,除了購買價格,後續的維護成本也非常高昂,私人勢力幾乎難以承擔。
尤瑞·奧洛夫原本只是因為李澤俊曾經豪擲三千萬買軍火,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提了一下,沒想到居然真的談成了。
“李,你真是我最鐵的兄弟。”
尤瑞·奧洛夫由衷地說道。
“別急,尤瑞,我話還沒說完。
主炮和導彈倉拆掉沒關係,但你得順帶送幾艘巡邏艇。”
李澤俊笑了笑。
“沒問題,像你這樣的大客戶,哪個老闆都不會小氣。”
尤瑞·奧洛夫一口答應下來。
當天深夜,中環一棟公寓的頂層。
“嘟嘟嘟~”
一陣電話鈴聲將利澤天吵醒。
“誰啊?”
他拿起大哥大,開口問道。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李澤俊的聲音。
“俊哥,有甚麼指示?”
利澤天笑著問道。
“明天我會讓人把東西送到你手上,你帶著去惠豐銀行的金庫。
至於你二哥利文天和你侄子利國維,你自己安排他們進去。”
李澤俊在電話那頭緩緩說道。
“好,明白了。”
聽完李澤俊的交代,利澤天沒有絲毫遲疑,立刻答應下來。
“利老四,做好心理準備,別被嚇到。”
李澤俊笑著補充了一句,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利澤天久久未動,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將電話放回床頭櫃上。
“李澤俊,你這步棋走得也太大了吧,就不怕鬼佬跟你拼命?”
躺在床上,他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
港島南區,一棟佔地頗廣的二層建築內,一間會議室中。
“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們調動所有人手,把他盯死。”
索沃斯指著身旁李澤俊的大照片,語氣平靜地對自己的二十多名下屬說道。
這些“鬼佬”中,有人在港島身居要職,比如政制部副部長郝德傑、施勳,也有一些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毫無疑問,他們全都是港島政制部以及軍情六處獅城分部的精英骨幹。
“索沃斯處長,我有個問題。”
在索沃斯話音落下後,前政制部部長戴安民開口問道。
因為索沃斯的親自到場,戴安民從原本的港島辦事處主任被調為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