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民主任,請講。”
索沃斯望著戴安民,微笑著說道。
“索沃斯主任,這一次你讓我們死死盯住李澤俊,到底是為了甚麼?”
“我不是質疑你的安排,只是我們過去也曾經盯過李澤俊,但一點效果都沒有。
這個傢伙太滑頭了,想找到他犯罪的確鑿證據,非常困難。”
戴安民緩緩開口說道。
聽到這番話,索沃斯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戴安民主任,我提醒你一句,你現在是軍情六處駐港島辦事處副主任,不再是政zhì部的部zhang。”
說到這兒,索沃斯語氣猛然加強,瞪著戴安民厲聲說道:“記住,你現在是特工,不是警察,不需要講證據;也不是政客,不需要顧臉面。
我們只要結果,聽清楚沒有?我們只要最終的結果!”
被索沃斯訓斥了一頓的戴安民臉色幾番變化,但他仍然站直身體,面向索沃斯大聲回應:“索沃斯主任,你的意思我完全理解。”
“理解就好。
我不需要甚麼李澤俊的屁證據,我只需要找到他,然後讓他徹底從港島消失。
這樣,無論是港督府、港英zhèngfǔ、警隊、政zhì部,還是我們軍情六處,都能睡個安穩覺。”
索沃斯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說道。
聽完這番話後,儘管剛被訓斥,戴安民卻開始欣賞起這位新上司來,特別是他這種雷厲風行的風格,讓他覺得非常暢快。
這些日子以來,他在李澤俊身上吃了太多苦頭、受了太多窩囊氣,戴安民幾乎已經忘了,自己才是那個真正掌握權力的人。
“戴安民主任,等事情辦完後,我這個臨時主任會主動辭職,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索沃斯望著戴安民,緩緩說道。
“明白!”
戴安民重重地點了點頭。
很快,在表面風平浪靜之中,這一夜安然度過。
然而港島無人知曉,次日將有一場風暴席捲而來,這場風暴甚至會引發港島政壇的劇烈動盪。
次日清晨,濠江港濠江口。
“天兒,你昨晚沒休息好,今天就別來送我了,在家好好休息。”
李澤俊輕輕替賀天兒整理被海風吹亂的髮絲,溫柔地說道。
“俊哥,我就想多看你一會兒。”
賀天兒笑道。
“喂喂,阿俊,賀小姐,你們倆談情說愛也注意一下週圍還有人行不行。”
看著李澤俊和賀天兒兩人甜蜜的樣子,作為單身多年的老光棍,黃三忍不住出聲調侃。
以前他和李澤俊還不熟,只能裝作沒看見,現在可忍不了了。
黃三這話一出,賀天兒臉微微一紅,但依舊沒有鬆開挽著李澤俊的手。
“三哥,那你乾脆跟我回港島得了,我帶你去碎蘭街走一遭,保管你捨不得回來。”
李澤俊笑著對黃三說道。
“我可還在練童子功呢,別想壞我修行。”
黃三白了他一眼,語氣淡淡。
倒是賀天兒聽了這話,似乎有所察覺,輕聲在李澤俊耳邊問道:“俊哥,你把碎蘭街說得那麼好,是不是以前常去?”
“出來混嘛,有時候難免要應酬應酬。”
李澤俊眼神略顯閃躲,隨即轉移話題道:“誒,船來了。”
“賀小姐,能不能讓我和阿俊單獨說幾句?”
這時,黃三忽然開口道。
“好。”
見黃三神情嚴肅,賀天兒知道他有正事要談,毫不猶豫地走到了一旁。
“阿俊,其實有些話,前天晚上在呂宋我就想跟你說。”
等到賀天兒走遠後,黃三看向李澤俊,緩緩開口。
“三哥,現在我們都是自己人,有甚麼事你直接說就行。”
李澤俊聽著黃三這話,眼神微微一閃。
其實他早就察覺黃三似乎有意想跟他說些甚麼,但他不說,李澤俊也就沒有主動開口。
“阿俊,你這麼聰明,應該也猜到了吧,我是想幫你和小七牽紅線。”
黃三笑著問道。
“俊哥,談正事吧。”
李澤俊表達了自己明確的態度。
“俊哥,你應該明白,自從劉大哥犧牲後,我們兄弟三人——我、我二哥和大哥,算是繼承了當年東江游擊隊的血脈。
當年內戰時期,我們不願看到華夏人打華夏人,所以離開了濠江,轉戰南洋。”
“後來,因為大哥和賀先生關係深厚,便帶著一部分人返回濠江,協助賀先生在濠江站穩腳跟。
而留在南洋的兄弟,也都念著我們黃家的情分,依舊願意聽從我們的調遣。”
黃三靠近李澤俊,壓低聲音說:“海龍王手下的東南西北四鎮中,南鎮其實是我們黃家的人。”
“……”
李澤俊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海龍王是南洋乃至印度洋最強大的海盜勢力,手下四鎮,每一鎮都足以稱霸一方。
李澤俊萬萬沒想到,其中的南鎮竟然是黃家的人。
“俊哥,我之所以撮合你和小七,是想著如果你們能走到一起,那我就把南鎮交給你,也算是傳給自家人,我心裡也會踏實一些。
不過我昨晚想了一整夜,只要你能完成賀先生一直未能完成的大事,那南鎮給你又如何?這本就不屬於我們黃家,只是兄弟們尊重我們黃家罷了。”
“我們當年加入游擊隊,也沒想太多,就是為了打鬼子,守護家人和同胞。”
黃三頓了頓,認真地望著李澤俊,一字一句地說道:“俊哥,答應我,保護好家人和同胞。”
“三哥,這份責任不僅是你和賀先生的心願,也是我自己的願望。
不過南鎮畢竟由你們黃家經營多年,還是由黃家的子弟接管更為妥當。”
李澤俊接受了一半的請求,也婉拒了另一半。
他有大梟雄系統在手,完全可以打造一支絕對忠誠的海上力量。
一旦阿米利卡的謝爾曼驅逐艦到港,再配上老毛子的巡邏艦,他便能稱霸南洋。
“俊哥,我是認真的,並不是在試探你。”
黃三聽完李澤俊的話後,神情真摯地說道。
“三哥,我也一樣認真。
我覺得小七其實挺合適的。”
李澤俊也露出誠懇的神色。
聽到這話,黃三若有所思地看著李澤俊,隨即笑了:“好,俊哥,既然你堅持,那我不再勉強你。”
李澤俊微笑點頭,隨後向賀天兒告別,登上返回港島的快艇。
“賀小姐,你應該感謝我。”
望著李澤俊乘坐的快艇遠去,黃三緩緩說道。
“黃先生,謝謝你。”
賀天兒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而此刻,誰也不知,李澤俊此去,將掀起何等驚濤駭浪……
……
銅鑼灣,一輛賓士緩緩駛過軒尼詩道。
車內,利家老四利澤天一邊擺弄著手中的一個小物件,一邊望著窗外發呆,似乎在思索甚麼。
這個小東西,是李澤俊今早派人送到他手中的。
他的任務,就是將它帶進惠豐銀行的金庫。
十幾分鍾後,希慎大樓十二樓會議室。
“各位,抱歉,來晚了一小會兒。”
利澤天掛著一貫的微笑走進會議室。
“老四,你這怎麼回事?說要開會的是你,遲到的也是你。”
利文天語氣不善地說道。
自從上次被利澤天算計失勢後,他對這位四叔就怎麼看怎麼不順眼,逮著機會就要諷刺幾句。
“二叔,四叔肯定是有事耽擱了,再說了,四叔也不算遲到,是我們到得太早而已。”
說話的是身穿白色西裝的年輕男子,五官與已故的利孝天有七分相似,正是利孝天之子、如今利家的家主——利國維。
自從利國維從鷹國返回港島後,便聽從了他父親留下的老夥計的建議,以利澤天壓制利文天,打得一手漂亮的平衡牌。
見利文天又對利澤天發難,利國維自然要站出來替他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