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正治部十八名“殉職”警員的葬禮在一片“混亂”中草草收場。
原本港英ZF還打算藉著渲染“陣亡”警員的“英勇事蹟”,再加上戴安民的公開請辭為港英ZF、為正治部挽回些許聲譽。
結果被李澤俊這麼一攪,直接演變成了一場笑話。
港-督尤金、布政司石康等鬼佬高官在葬禮一結束,便匆匆離場,只留下戴安民獨自一人面對一群“飢渴難耐”、急於挖掘內幕的記者,宣佈自己在正治部的仕途正式終結。
幸好戴安民這位前正治部一把手還保有些許威嚴,記者們才沒敢太過放肆,否則以港島記者的風格,若不掏出點猛料,他是別想脫身的。
即便如此,當天下午的新聞已經足夠轟動,三大電視臺當天晚上六點就在晚間新聞中爭相播報。
其中,尤以亞細亞電視臺的剪輯師最為用心,將李澤俊那句“一個司李ng、一個蔀長,引咎辭職,哇哦,真了不起”特意調高音量,反覆播放三次,讓全港市民都“身臨其境”。
跑馬地的一棟豪宅內,
這棟別墅的主人是湯茱蒂,李澤俊曾在這裡“收穫”了十億港紙。
“俊哥,你那句‘哇哦’一出口,鬼佬的臉色都變了,看得我真過癮,可惜我沒那個機會,不然我也得衝著鬼佬噴幾句。”
利澤天看著電視畫面,笑著對李澤俊說道。
“要不我明天送你到港-督府門口,你直接噴最大的那個?”
李澤俊斜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說道。
“呃……那就算了吧,我們利家終究是靠鬼佬扶持起來的家族,表面上還是得維持一下尊重的,我心裡面噴幾句就夠了。”
利澤天干笑著回應。
“哦?我還以為你要背祖忘宗,把你家祖祠砸了,當著所有人面罵你爺爺利希慎呢。”
李澤俊嘴角帶著一絲玩味地說道。
“我說俊哥,好歹我也幫你當了說客,站出來挺你一把,你怎麼老喜歡挖苦我。”
利澤天一臉委屈地望著李澤俊。
“我沒給你好處?”
李澤俊丟擲一句靈魂拷問。
這幾日,李澤俊可是安排了邱剛敖、爆珠等人出手,幫利澤天辦了不少事。
“好吧,這事不提了,俊哥,你叫我來到底有甚麼事?”
利澤天趕緊轉移話題。
“你們利家和惠豐銀行的關係如何?”
李澤俊淡然地問道。
“俊哥,你這問題問的,我們利家本就是買辦出身,你說我們和惠豐銀行能沒交情嗎?我跟你直說吧,希慎物業的流動資金,全都存在惠豐銀行的金庫裡。”
利澤天笑著回答。
聽到這話,李澤俊眼神微動,隨即開口:“利老四,想不想幹掉你二哥和你侄子,坐上利家家主的位置?”
“俊哥,我要是沒這想法,我還坐在這幹嘛?你可是親手幹掉我大哥的人。”
利澤天笑著答道。
“利家在葡京娛樂公司、無線電視臺的股份。”
李澤俊淡淡地提了一句。
“沒問題,俊哥,只要我坐上利家家主之位,這些東西我立刻雙手奉上。”
利澤天笑容不減。
“過幾天,等我通知一到,不管你用甚麼方式,帶著我給你的東西,還有你二哥和你侄子,去一趟惠豐銀行的金庫。”
李澤俊緩緩說道。
“俊哥,我能先問一下,你想幹甚麼嗎?”
利澤天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利老四,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李澤俊語氣淡然。
“俊哥,你要是出生在非洲,現在至少也是個國家元首,統御萬民。”
利澤天深深地看著李澤俊,由衷地說道。
“聽起來不錯,不過有個問題,我不喜歡黑人姑娘。”
李澤俊嘴角再次浮現出笑意。
“其實黑人姑娘也挺好,身材好,面板又光滑……”
利澤天正準備分享經驗,卻被李澤俊打斷:
“利老四,你爸當初送你出國時,真該派人把你盯緊點,不然哪天利家真就從黑心變成黑皮了。”
“俊哥,我只是碰了碰,沒進去……”
利澤天為自己解釋道,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澤俊那“你當我傻嗎”的眼神盯得說不下去了。
“哎,俊哥,其實那個黑妞是部落酋長的女兒,如果不是在港島還有點牽掛,我都想跟著她回非洲當酋長了,至少不用和我那幾個哥哥爾虞我詐,每天累得要死。”
利澤天看著李澤俊,語氣真摯地說道。
“利老四,我總覺著你跟利家其他人不太一樣,該不會是你老爸抱錯孩子了吧?”
李澤俊慢悠悠地說道。
“俊哥,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全家都說我和我爸年輕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利澤天先是“解釋”了一句,隨後笑容一收,正色看向李澤俊:
“俊哥,利家這個家族是從罪惡里長出來的,每一筆錢都帶著血。”
“我大哥他們總以為幾十年過去,大家就忘了利家是怎麼發家的,覺得自己現在是港島豪門了。”
說到這裡,利澤天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其實利家就是個屁,鬼佬養的狗罷了,靠著幾塊地皮、一點投資,啃老本吃一輩子,我跟你說,這樣的利家,遲早完蛋。”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知道利家要想長遠,就必須自立自強。”
利澤天說著,神情變得格外認真。
“利老四,我說的沒錯吧,你確實該砸了你們利家的祖祠,開批判會,教育教育你那些長輩,怎麼做個頂天立地的華人。”
李澤俊笑著說道。
“沒問題,等我當上家主,一定請你來主持大局,咱倆一起給他們上上課。”
利澤天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
“到時候我再請電視臺來直播,讓全港島都知道你們利家洗心革面。”
李澤俊也笑著回道。
“我靠,俊哥,你太狠了!”
利澤天咧嘴一笑,隨即正色道:
“俊哥,不管你打算幹啥,最好多個心眼,鬼佬比你想的還狠。
外面都說我爺爺是因為販鴉片被人幹掉的,其實只有我們利家人清楚,他的死跟鬼佬脫不了關係。”
“說白了,就是兩家洋行鬥法,我爺爺成了替罪羊。
可憐他給鬼佬賣命一輩子,最後死得像條野狗。
因為怕有埋伏的槍手,我們第二天才敢去收屍,唉……”
他頓了頓,看著李澤俊認真地說:
“俊哥,港島我覺得有意思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個。
你要是出了事,我可就少了不少樂趣。
所以你自己小心點。”
“利老四,你先想好怎麼把葡京博彩和無線的股份交出來吧,不然我就讓你見識甚麼叫真正的樂子。”
李澤俊微微一笑,語氣不急不緩。
等李澤俊和利澤天談完,離開跑馬地湯茱蒂的別墅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去天星碼頭。”
李澤俊坐上自己的皇冠轎車後,淡淡地說道。
封於修沒說話,只是發動車子,朝著天星碼頭駛去。
半小時後,抵達天星碼頭旁。
“建軍、建國,辛苦了。”
李澤俊看著面前兩個寸頭男子,笑著說道。
經過將近五天的奔波,王建軍、王建國帶著兩千多名“百戰老兵”,以及蔣天養,終於回到了港島。
不過,那兩千多名“百戰老兵”,王建軍、王建國自然沒敢帶他們直接上岸,而是讓他們暫時留在濠江,正好葉秋那邊還有些濠江人不太聽話,正好讓這些老兵給他們上上課。
“俊哥,蔣天養已經在船上,隨時可以出發。”
王建軍淡淡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