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砰砰砰~”
守在別墅外圍的“百戰老兵”與崩牙駒的人交起火來。
“先把外來的敵人解決掉?”
力王看向封於修,語氣中帶著不確定。
“……好。”
封於修也有點拿不準,思索片刻後,點頭同意。
既然暫時無法對付安全屋,那就先幹掉敵人才說,然後再聯絡俊哥,看他的指示。
這也是力王和封於修此刻的共識。
而在別墅外,崩牙駒的手下已經徹底懵了。
他們雖說平時打仗確實用不少槍炮,但也只是“業餘水平”,碰上真正的“百戰老兵”,簡直就是一面倒地被碾壓。
才剛一照面,就倒下了四十多人。
剩下的百多人連忙尋找掩護,在這過程中又被擊斃了四十餘人,最後剩下近百人,全都縮在掩體後面,動都不敢動。
可惜,躲在掩體後面也不安全,“百戰老兵”直接扔出幾枚手雷。
“轟~”“轟~”
幾陣劇烈的爆炸聲響過後,崩牙駒的手下們心中緊繃的神經頓時斷裂,驚恐迅速籠罩了他們的腦海。
此刻他們已無暇顧及其他,只顧嚎叫著朝賀氏莊園外逃命。
“砰砰砰……”
而另一邊,“久經沙場”的老戰士們,則展開了一場血腥圍剿。
“砰砰砰砰——”
此時,摩羅炳派出的小弟也趕到了賀氏莊園,正巧看見崩牙駒手下那群哭爹喊娘、倉皇奔逃的人潮朝自己湧來,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追擊崩牙駒部下的“百戰老兵”便已經開火射擊。
“噠噠噠噠噠噠——”
幾分鐘後,幾十名來自崩牙駒與摩羅炳陣營的小弟在街道上肩並肩地狂奔逃命,只恨自己沒能多長出兩條腿。
而在距離賀氏莊園不遠處,仍有兩輛警用衝鋒車靜靜停靠。
眼見崩牙駒和摩羅炳的人被打得走投無路,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員低聲向坐在前排的警司請示:“安警司,我們還上不?”
“上你個頭!一個月拿幾百塊,玩甚麼命?”這位姓安的警司直接斥責道。
隨即,他低聲咒罵一句:“他媽的,哪裡冒出這麼狠的角色,下手也太狠了點吧……”
這兩車警察此刻只希望那群亡命之徒千萬別注意到他們。
很快,這起事件的訊息傳到了濠江一條小巷中的中式庭院。
這座庭院是真正傳統的中式宅院,三進三出,在寸土寸金的濠江,其價值甚至超過了賀新的莊園。
而住在這座宅子裡的人名叫賀賢,他的另一個稱號,叫做“濠江王”。
不是“濠江賭王”,而是“濠江王”。
“賀先生,查清楚了,突襲賀新莊園的是李澤俊的人。”
一名身穿黑西裝的年輕人走到一位身著青綠色短褂的老人面前,輕聲稟報。
“李澤俊?港島最近冒頭的那個年輕人?今天下午,尤金那個老傢伙還被他逼著簽署了一份港督令,是個有意思的小傢伙。”
賀賢沉思片刻,微笑著說道。
“是的,賀先生,就是他。”
穿西裝的年輕人點頭確認。
“聯絡他,告訴他,如果他想見賀新,就來濠江,我會安排賀新親自跟他談,別把這裡攪得太亂。”
賀賢依舊帶著笑意地說。
“是,賀先生。”
黑衣男子點頭答應後,轉身離開。
“賀先生,李澤俊在濠江如此放肆,您怎麼好像一點都不惱火?”等黑衣人離開後,一個身穿白色短褂、太陽穴高高隆起、眼神凌厲、年約五十的男人走到賀賢身旁,笑著問道。
“年輕人血氣方剛,很正常。
賀新、聶傲天最近的確有些囂張,讓這位年輕人給他們一點教訓,正合適。”
賀賢微笑著說道。
“賀先生,我瞭解你,這可不能當藉口。”
身穿白大褂的男子笑著回應。
“黃三,你還記得嗎?你13歲就加入了東江游擊隊,是為了甚麼?”
賀賢聽後看著黃三,語氣平靜地開口問道。
“當然是為了抗日!還能為了啥?”
黃三理直氣壯地反問。
“那你為甚麼要去抗日?”
賀賢繼續追問。
“因為曰本鬼子打進了我們的家園,我當然要把他們趕出去!”
黃三聲音一提,堅定地回答。
“黃三,南洋有兩億華人在那裡生活。
對當地的土著來說,那是他們的家;可對於那兩億華人而言,南洋也是他們的落腳之地。
很多人曾幫過我,我一直想報答,卻始終力不從心。”
賀賢緩緩地說著。
“賀先生,您不會真認為那個姓李的年輕人能做成連您都做不到的事吧?”
黃三聽了賀賢的話,臉上浮現一絲驚訝。
“因為你還不清楚這小子前幾天在金山角幹了甚麼。
這幾天他還在跟洋人交手,要不然我早就親自去找他了。”
賀賢含笑說道。
“賀先生這麼一說,我也對這個姓李的小子有點興趣了。”
黃三也露出了笑容。
“那就跟我一起去見見他吧,說不定還能給你的老戰友們找條後路。”
賀賢繼續邀請。
“算了,我那些老兄弟一個個都不是省事的主兒,別給那小夥子添麻煩了。”
黃三笑著擺了擺手。
此時,澳島這邊的賀賢與黃三談笑風生,心情輕鬆。
然而,在遙遠的白石島附近,一條小船上,雷公與聶傲天卻根本笑不出來。
兩人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艘船的甲板上,四周站滿了神情冷峻的人,目光如刀般盯著他們。
即使經歷過不少風浪,可在漆黑一片的海面上,面對這群沉默無聲的人,心裡也不禁發毛。
“喂,你們是誰?綁我們來想幹甚麼?”
聶傲天忍不住開口質問。
“……”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好在不久之後,一艘快艇靠近了大船。
藉著昏暗的燈光,雷公和聶傲天勉強看清了一個年輕人踏上船來。
幾秒鐘後,那個年輕人便站在了他們面前。
在月光的映照下,這張本就稜角分明、英俊非凡的臉龐更顯鋒利,彷彿是用雕刻刀一筆一劃刻畫出來的藝術品。
“你是誰?”
雷公小心地問道。
“雷先生,聶先生,久仰二位大名。
我是李澤俊,相信你們也聽過我的名字。”
李澤俊望著眼前有些狼狽的兩人,嘴角微微上揚,從容地說道。
“你就是李澤俊!”
聽到李澤俊的話,雷公和聶傲天兩人都是一怔,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名震大灣區的李澤俊竟然如此年輕?
“看來我現在的名聲確實不小。”
李澤俊微笑著說道。
隨即,他臉上的笑意陡然收起,目光直視雷公與聶傲天,一字一句緩緩說道:“既然聽過我李澤俊的名字,你們還敢動我的人?”
雷公與聶傲天聞言,臉色皆是一變。
李澤俊語氣雖平靜,但他們聽來,彷彿眼前已浮現出屍山血海的場面……
白石島旁,一艘快艇上。
“李澤俊,今晚我們認輸,你想怎麼樣,直接提條件吧。”
聶傲天干脆利落地開口認栽。
“不急,還有人沒到,等人都來了,咱們坐下來慢慢談。”
李澤俊仍舊面帶微笑。
聽到這話,無論是雷公還是聶傲天,心中頓時明白李澤俊所指之意,眼神中都閃過一抹震驚。
“李澤俊,我以前聽人說你是港島黑道百年來最厲害的年輕人,現在看來,他們還是低估你了。”
聶傲天凝視著李澤俊,緩緩說道。
在澳島對賀新動手,等同於在港島挑戰四大家族。
能否成功另當別論,光是這份膽識,就足以令人震驚。
“鈴鈴鈴——”
就在這時,李澤俊身旁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