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三艘快艇停靠在距離濠江海岸不到五十米的海面上。
片刻後,船上百餘名“百戰老兵”紛紛跳入海中,朝濠江方向游去。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濠江賭王,賀新!
李澤俊才不在乎賀新、聶傲天、雷公之間有甚麼恩怨糾葛、利益牽扯,既然敢招惹他李澤俊,就要做好承受後果的準備……
濠江,賀氏莊園,賀新的書房內。
“雷公和聶傲天一起登上了東方公主號?”
賀新微微皺眉,看著面前的阿高,緩緩問道。
“是的,賀先生,我懷疑從一開始,雷公就跟聶傲天合起夥來設了個圈套,誘使您對白石島出手,好讓郭英才與您死磕,他們則坐收漁利。”
阿高分析道。
“哈哈哈,阿高啊,我賀新鬥了一輩子聶傲天,沒想到老了反被他算計了一把。”
賀新朗聲笑道。
“賀先生,您一點都不生氣?”
看著滿臉笑意的賀新,阿高忍不住好奇地問。
“此刻懊惱又有何用?你速與濠江警署的健警聯絡,讓他們即刻返回。
既然雷公已與聶傲天聯手,那白石島那邊必無疏漏,他們前去也是徒勞無功。”
賀新語氣平靜地說道。
“明白,賀先生。”
阿高點頭應允。
“另外,讓阿震他們儘快趕過來。
聶傲天接下來必定在董事會上借郭氏集團一事大做文章,我們必須提前佈防,免得措手不及。”
賀新繼續吩咐道。
“清楚!”
阿高應了一聲,略作遲疑後,終於開口:“賀先生,雷公這老小子這次算計了您,我們是不是該……”
他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阿高,你最近有些殺氣過重了。
我們經營賭業,講究的是廣開財路、以和為貴。
除非是斷人財路之舉,否則不要輕易樹敵。”
賀新微微一笑,語氣淡然。
“哦,我懂了,賀先生。”
阿高低頭應道。
然而就在這時,賀新又緩緩開口:“不過呢,雷公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仇家無數,等他一回灣島,說不定哪天就被解決了。
你覺得這種事有可能發生嗎?”
“賀先生,我覺得他剛踏上灣島,就有人會動手。”
阿高笑著回應。
“哎呀,阿高,你這樣未免太狠了些。
回到地頭,也得讓人好好安頓一下才行。”
賀新緩緩說道。
“賀先生,我明白了。”
這一次,阿高真正領會了意圖,隨即轉身離開了書房。
“唉——”
待阿高離去後,賀新深深地嘆了口氣,閉目靠在椅背上。
“新哥,又遇甚麼煩心事了嗎?”
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
“阿妹,今天怎的這麼早就禮完佛了?”
賀新一聽便知是妻子阿妹到了。
“剛剛結束。
新哥,這次你是打算動誰?”
阿妹一邊說著,一邊轉動輪椅來到他身後,替他按摩著太陽穴。
“阿妹,我沒打算對付誰,別瞎猜。”
賀新顯然不願讓她插手這些事。
“可你每次想動手的時候,都是這個表情,從三十年前就是這樣。”
阿妹輕笑道。
“一個灣島的小人物,竟敢跑到我的地盤上,與聶傲天一起耍弄於我。
若我不把他收拾了,我賀新這‘濠江賭王’的臉面往哪兒擱?”
賀新睜開雙眼,目光中透出一絲寒意。
“新哥,你已年過半百,聶傲天也將近七十,你們還要爭鬥到幾時?又能撐多久?”
阿妹語氣中帶著無奈。
“阿妹,你不懂,像我們走到這一步的人,只能進不能退,進則活命,退則送死。”
“叮鈴鈴——”
話音剛落,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賀新伸手拿起聽筒,“喂,請問哪位?”
隨即,賀新“唰”地一聲站起身來,原本淡定的神情中閃過一抹震驚,“你說甚麼?海盜襲擊了‘東方公主號’,聶傲天和雷公被劫走了?”
“好,我明白了。”
十幾秒後,賀新慢慢放下電話,轉頭看向阿妹,語氣凝重地說道:“阿妹,看來今晚要出事了。”
“怎麼了,新哥?”
阿妹立刻追問。
“聶傲天和雷公被人綁架了,據我所知,現在整個大灣區敢這麼做的,只有一個人。”
賀新低聲說道。
“誰?”
阿妹脫口而出。
“李澤俊!”
賀新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砰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
就在這時,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猛然傳進賀新與阿妹的耳中。
賀新的臉色頓時一沉,毫不猶豫地一把推著阿妹向安全屋快步走去,同時順手抓起了桌上的衛星電話。
“賀先生!”
賀新剛踏出書房,一臉焦急的阿高立刻迎了上來。
“阿高,發生甚麼事了?”
賀新一邊推著阿妹,一邊開口詢問。
“大批武裝分子正在攻擊莊園,我們的人快撐不住了!”
阿高急促地彙報。
“阿高,你馬上聯絡崩牙駒和摩羅炳,讓他們立刻帶人過來支援!另外,你也通知一下警隊那邊,讓他們儘快派人過來!”
說話間,賀新已將阿妹推進了安全屋。
阿高緊跟著走進去,接過賀新手中的衛星電話,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與此同時,在濠江的金龍夜總會里。
身材矮小但氣場十足的崩牙駒正和幾個女伴在舞池中熱舞。
這時,他手下一名小弟湊了過來,低聲說道:“駒哥,你的電話。”
“哪個撲街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擾老子興致!”
崩牙駒嘴上罵了一句,接過電話。
“喂?哪位?”
他扯著嗓子問道。
緊接著,他的臉色猛地一變,聲音陡然提高:“你說甚麼?”
隨即,崩牙駒抬頭對身旁的小弟吼道:“把音樂給我關了!”
十幾秒後,夜總會內的音樂戛然而止。
“好嘞,高哥你放心,我馬上就帶人過去!”
崩牙駒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對手下說道:“所有人集合,帶上傢伙,他媽的,有人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動賀先生的人,今天我要讓他們知道甚麼叫後悔!”
濠江幫派與港島幫派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港島的黑幫除非到了萬不得已,一般不會動用槍械。
因為港島警方盯得太緊,一旦開槍,後果極其嚴重。
但濠江這邊不同,濠江的洋人不過是名義上的管治者,當地警方的力量也很薄弱,因此這裡的幫派使用槍械幾乎沒有任何顧忌。
港島那邊動用黑星手槍都算是“重武器”了,濠江這邊直接拿衝鋒槍、自動步槍當手槍使。
因此,港島和濠江兩地的幫派彼此都不服氣。
港島的幫會認為濠江這邊早已失去了傳統幫派的規矩,連槍都不敢用,連廢物都不如。
而濠江的幫會則譏笑港島幫派不敢用熱兵器。
此外,濠江的幫派數量也比港島少得多,準確來說,濠江只有兩個組織,一個是番號幫,龍頭是崩牙駒,另一個則是水房,由摩羅炳做主。
當然,這兩個幫派背後都有一個共同的大靠山——濠江賭王賀新。
不過,除了賀新之外,他們兩家也替聶傲天做事,靠著兩邊通吃,兩幫幾乎壟斷了濠江賭場的疊碼業務,每年都能賺進幾十億,財源滾滾。
正因如此,一旦賀新有難,無論是崩牙駒還是摩羅炳,都會傾盡全力去救。
十來分鐘後,崩牙駒手下兩百多名手持各種槍械的小弟衝進了賀氏莊園,但此時,封於修和力王早已帶人攻入別墅內部,此刻正為那間安全屋發愁。
李澤俊讓封於修和力王帶上了炸藥,但似乎分量不太夠。
賀新的這間安全屋,防護等級明顯比利家的還要高,要炸開它,至少需要200斤C4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