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先生,我聽說你曾答應過坤沙,要幹掉緬娜,然後把八面佛的地盤交給他?”
冠猜霸依舊帶著笑意問道。
“猜霸將軍,坤沙也答應過我要幫我解決李澤俊,現在李澤俊還活著,他也不好意思來跟我討要八面佛的地盤吧。”
蔣天養聽了這話,目光沉沉地看了這位暹羅將軍一眼,才緩緩回應道。
“蔣先生,據我得到的訊息,李澤俊現在已經抵達春武裡……”
冠猜霸話還沒說完,蔣天養猛然站起身來,語氣激動地問:“甚麼?猜霸將軍,你這個訊息準確嗎?”
“蔣先生,我的情報你還用得著懷疑嗎?整個暹羅,只要是我猜霸想知道的事,就連國王今天穿的是甚麼顏色的內衣我都能搞清楚。”
冠猜霸笑著答道。
聽罷這話,蔣天養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隨即認真說道:“猜霸將軍,只要你幫我除掉李澤俊,八面佛的地盤歸你,而且以後港島那邊的生意,你說了算。”
“哈哈哈,蔣先生,你這樣做,恐怕不太好向坤沙交代吧!”
冠猜霸大笑著說道。
“猜霸將軍,我只在乎李澤俊的性命,只要他死了,我奪回洪興就無人能阻,到時候自然不用再向坤沙交代甚麼。”
蔣天養語氣幽深地說道。
“好,蔣先生,我就欣賞你這樣乾脆的人,放心,只要李澤俊還在暹羅境內,我一定幫你解決他!”
冠猜霸豪氣沖天地回應道。
這一番對話,讓蔣天養離開營地時心情極佳,然而他並不知道,很快他就會從巔峰跌入谷底。
當天下午,在清萊府一片荒涼的丘陵地帶,二十多輛貨車悄然停下。
緊接著,李澤俊毫不猶豫地用完了自己剩下的三千五百個召喚名額。
剎那之間,眼前黑壓壓地出現了一大片身影,全部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
整整三千八百名“百戰老兵”
如鋼鐵洪流般站立在李澤俊面前。
“今晚,給這些暹羅猴子一點來自港島的震撼教訓。”
李澤俊望著眼前的隊伍,嘴角微揚,緩緩開口。
這一夜,暹羅震動!這一夜,南洋動盪!
這三千八百名“百戰老兵”
被李澤俊分成了四支小隊,分別由王建軍、王建國、徐夕、高晉率領,每隊九百人。
而封於修與力王,則帶著剩餘的兩百名老兵留在李澤俊身邊,負責他的安全保衛工作。
主要也是封於修和力王這兩人,當保鏢、做打手確實是一把好手,但要他們指揮人行動,而且要帶九百多人的隊伍,對他們來說,確實是有點超出能力範圍了。
在李澤俊安排完任務之後,在小龍重金聘請的“引路人”
帶領下,王建軍、王建國、徐夕、高晉四人帶著李澤俊交給他們的指令,直奔冠猜霸與蔣天養的四處軍營而去。
李澤俊給王建軍、王建國、徐夕、高晉的任務也很直接:殺盡、燒盡、搶盡,讓這群暹羅猴子嚐嚐甚麼叫狠辣的港島風格打擊。
在這南洋一帶混亂的地方,只有最兇最絕的人才能站穩腳跟,出人頭地。
至於暹羅政府?
這一帶的國家,大多隻控制著首都周邊區域,稍微遠一點的地方,說得好聽是地方勢力割據,說得難聽點,就是國中有國。
拿暹羅政府來說,他們實際控制的區域不過是以湄南河平原為中心的五萬平方公里。
離開這片區域,那可就由不得中央說了算,當地的武裝頭目才是真正的掌權者。
因此,李澤俊根本不怕會惹出甚麼大麻煩,就算清萊府的長官知道李澤俊想剷除冠猜霸,他也不會插手,搞不好還會暗中支援一下。
畢竟,冠猜霸這個軍閥也根本不聽清萊府長官的話,借李澤俊的手除掉他,正好換上一個聽話的新勢力上來。
與此同時,在冠猜霸的軍營裡。
冠猜霸正與自己的手下交談。
“豹強、阿皮,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能不能靠你們辦成事?”
冠猜霸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個男人,開口問道。
豹強和阿皮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跪在地上,用行動表明自己對冠猜霸的忠心。
“我要你們去春武裡殺兩個人,辦完這件事,你們可能回不來了,你們怕不怕?”
冠猜霸緩緩說道。
“將軍,我的命是你救的,您一句話,我現在就死也無怨無悔!”
豹強立刻大聲回應。
“將軍,我和豹強一樣,願為將軍赴湯蹈火!”
阿皮也緊跟著表態。
“哈哈哈,好,豹強、阿皮,我沒看錯你們。
春武裡那邊有個軍火商人叫博士,她身邊有個男人叫李澤俊,你們去把他們幹掉。”
冠猜霸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殺機。
“是,將軍!”
豹強與阿皮齊聲應道。
“嗯,今晚你們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我已經在那邊安排好了接應的人。”
冠猜霸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等豹強和阿皮離開後,從冠猜霸身後的一間屋子裡走出一箇中年女人,笑著說道:“猜霸,派豹強和阿皮兩個人去對付博士和李澤俊,會不會太難為他們了?”
說話的是冠猜霸的妻子程穎思,可以說,冠猜霸能有今天的地位,八分功勞都歸功於她。
程穎思的祖父是當年果軍駐守緬邦時的一位上校團長,後來在果讜佔據灣島後,他被留下繼續在緬邦開展游擊戰。
正因有程穎思孃家的暗中支援,冠猜霸才能迅速壯大,如今的實力甚至已經超越了程穎思家族。
“我只是讓他們去吸引博士和李澤俊的注意力而已,我的真正底牌,並不是他們兩個。”
冠猜霸微笑著說道。
“那你打算怎麼做?”
程穎思有些感興趣地問。
“等時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冠猜霸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然而,這對夫妻並不知道,就在他們談論如何對付李澤俊的時候,王建軍已經帶領著九百名“百戰老兵”
悄然接近了他們所在的軍營。
“大人,冠猜霸在這個營地裡大概有一千五百名士兵……”
小龍高價僱傭的“嚮導”顯然非常專業,不僅準確無誤地將王建軍帶到了冠猜霸的軍營附近,還對營地內部的情況瞭解得一清二楚。
這名“嚮導”說完關於軍營的情報後,原本以為那位滿臉煞氣的領隊會先部署戰術再發起進攻,沒想到對方竟直接帶著人衝了上去。
他做夢也想不到,王建軍根本不在意傷亡率,只要能贏,哪怕最後只剩他自己一個人,也無所謂。
此刻,在冠猜霸的軍營內。
士兵們有的圍在一起賭博,有的三五成群吸食“麵粉”,只有少數人在認真做些正事,比如擦拭武器,或者練習格鬥技巧。
軍營四周建有四個瞭望塔,每個塔上都安裝了探照燈與重機槍,並安排兩人值守。
西側瞭望塔上,兩名哨兵百無聊賴地望著不遠處正在賭博的人群,其中一個開口問道:“阿沙,將軍甚麼時候才帶女人來啊?我都有半個月沒碰過女人了,快憋不住了。”
為了激勵士兵賣命,南洋的這些軍閥通常用三種方式:
第一種,讓士兵參與賭博輸錢,欠下高李貸,只能拼命打仗還債;
第二種,提供“麵粉”讓士兵上癮,一旦上癮便不願離開,反而更願意賣命換“貨”;
第三種則是定期安排女性進入軍營,讓士兵釋放壓力。
但由於人數眾多、資源有限,而且士兵長期壓抑,行為激烈,許多從事這方面生意的女性不願意來做這種生意。
因此,像冠猜霸這樣的頭目往往會選擇去村莊裡強行抓一批人,不夠的話再高價請一些。
“才半個月而已,我最長一次堅持了一個月呢。”
另一名哨兵一臉不屑地說。
“你怎麼做到的?”
“你可別跟別人說。”
說著,那名哨兵一邊說話,一邊從腰間抽出一張已經泛黃破舊的宣傳單,隱約可以看到上面印著一位女子的影象。
就是這樣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竟讓那個已經忍耐了半個月的守衛雙眼泛紅,幾乎忍不住當場動手。
“喂,輕點,別拉……”
海報的主人話還沒說完,頭上便多出了一個血洞,鮮血和腦漿濺得旁邊的守衛滿身都是。
“啊……”
感受到滾燙的液體噴灑在身上,守衛本能地發出一聲尖叫,隨即,他的頭上也多了一個窟窿。
“出甚麼事了?”
那名守衛的尖叫聲也算起到了一點作用,引起了附近冠猜霸手下士兵的警覺。
然而,就在這時——
“砰!砰!砰!”
……
十幾枚閃光彈在空中炸開,瞬間撕裂了叢林中的黑暗,也將冠猜霸士兵們的眼睛刺得睜不開。
“噠噠噠噠噠噠——”
緊接著,一連串猛烈的槍聲在營地中響起。
在冠猜霸所在的房間內。
“猜霸,外面怎麼了?”
程穎思聽到密集的槍聲,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別慌,我們這裡有1500人,就算是暹羅正規軍來了,也佔不到便宜。”
冠猜霸先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妻子,然後大聲命令道:“阿瓦,去看看外面甚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