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德烈這話,李澤俊心中頓時有了底——那一百萬美元的打點果然沒有白花。
“多謝您幫忙引薦,安德烈先生,我也特意為您準備了一份來自港島的小禮物,待會兒送您,希望您會喜歡。”
李澤俊面帶微笑地回應道。
“李先生真是太周到了。”
安德烈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些,隨即壓低聲音湊近李澤俊耳邊說道:“李先生,我們敖德薩軍區有兩艘老舊巡邏艦,處理起來比較麻煩,如果有人願意接手這兩艘船,我想元帥那邊也會很樂於配合。”
蘇聯的大型軍艦都歸黑海艦隊、北方艦隊和太平洋艦隊管理,軍區基本沒資格碰。
不過像敖德薩這樣靠海的軍區,也有幾艘小型巡邏艦。
雖然這些幾百噸的小艦比不上萬噸級的大艦,但在東南亞這片水域,已經足夠用了。
要知道,呂宋海軍的主力戰艦也不過是一艘三千噸級的驅逐艦,而且還是阿米利卡上世紀五十年代製造、七十年代就淘汰的老型號。
更何況,巡邏艦速度快、機動性強,非常適合海盜使用。
“安德烈先生,我真不知該如何感謝您了,不知道您的家人是否喜歡港島這邊的特色禮品?”
說完,李澤俊和安德烈對視一笑。
十來分鐘後。
正與李澤俊交談甚歡的安德烈被葉戈羅夫叫進了房間,幾秒鐘後,他便走了出來,面帶笑意地對李澤俊說:“李先生,請進。”
“李先生,元帥不太喜歡別人稱呼他為元帥,您最好稱他為葉戈羅夫先生。”
當李澤俊與安德烈並肩而過時,安德烈在他耳邊低聲提醒了一句。
李澤俊輕輕點頭,隨即邁步走入房間。
他清楚,接下來的談話,將決定他在南洋地區拓展事業的步伐。
穿過一段走廊,走進套房的客廳後,李澤俊終於見到了那位老毛子奧斯德軍區司令、海軍元帥——葉戈羅夫。
“葉戈羅夫先生,您好。”
李澤俊望著眼前這位有著栗色頭髮、略微禿頂、年約五十的男人,微笑著開口。
“李先生,請坐。”
葉戈羅夫沒有起身迎接,也沒有握手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示意李澤俊坐下。
等李澤俊落座後,葉戈羅夫也沒有寒暄客套,開門見山地說道:“李先生,你的禮物我很滿意,告訴我,你想要甚麼。”
“槍械、裝甲車、坦克、直升機、軍艦,只要您能給,我都想要。”
李澤俊平靜回應。
“李先生,如果你只是為了這些東西而來,不至於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來找我。
說吧,你真正想要的是甚麼。”
聽完李澤俊的回答,葉戈羅夫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淡然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李澤俊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其實,若只是購買普通的武器彈藥、輕型裝甲車輛甚至小型戰艦,尤瑞·奧洛夫就能辦到,根本不需要他親自費這麼大周折來找葉戈羅夫。
實際上,剛才那番話正是他對葉戈羅夫的一次試探,想看看這位老毛子的海軍統帥是否足夠精明。
他不怕對方聰明,就怕對方糊塗。
畢竟一個不明事理的人,早晚都會倒臺。
只有頭腦清晰的人,才值得他下注投資。
“葉戈羅夫先生,我想引進槍械、子彈和炮彈的整條生產線,同時希望貴方能派出工程師協助安裝除錯並培訓操作人員。
此外,我還希望採購戰鬥機和真正的大型戰艦。”
李澤俊注視著葉戈羅夫,緩緩說出自己的要求。
既然到了南洋,當然不能只解決掉蔣天養就離開。
李澤俊打算在金山角打造一塊真正屬於自己的勢力範圍。
他準備在那裡修建武器工廠,訓練僱傭兵,在這個混亂的區域開闢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特別是呂宋和印尼這兩個國家的金礦資源,才是李澤俊真正的目標所在。
“年輕人,你是想建立一個國家嗎?”
聽完李澤俊的計劃後,葉戈羅夫笑著開口問道。
“葉戈羅夫先生,我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樣的野心。
我只想擁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我和我在意的人。”
李澤俊目光堅定地看著葉戈羅夫,緩緩地回答。
“年輕人,我可以賣給你槍支、火炮、坦克、裝甲車,甚至還有直升機,但生產線、戰鬥機、軍艦這些太過敏感,即使是我也要承擔不小的風險。
安德烈應該跟你提過,我在奧薩德軍區還保留著兩艘巡邏艦吧?如果你有需要,數量方面我可以稍微放寬一點。”
聽到這番話,李澤俊心中不由暗罵一句:老狐狸!之前安德烈故意賣關子,原來是這傢伙故意安排的套路。
至於所謂的“冒很大風險”,李澤俊壓根不信。
不過是覺得他所提供的利益還不足以讓對方動心罷了。
不過他倒也不在意,目前階段,大型軍艦和戰機之類的裝備他還用不上。
他之所以提到這些,也只是為了抬高條件,看看能不能多爭取一些實惠。
現在看來,至少成功多拿了幾艘巡邏艦,也算是不小的收穫了。
這類戰艦在俄羅斯那邊幾乎沒人看得上,但在南洋地區,卻是不折不扣的海上主力。
“葉戈羅夫先生,我時間不多,越快越好。”
李澤俊直接表達了自己的需求。
“你把清單交給安德烈,他會幫你處理。”
葉戈羅夫語氣平靜地說道。
“謝謝您,葉戈羅夫先生。”
李澤俊說完後,葉戈羅夫便擺了擺手,示意可以離開。
李澤俊低頭看了看手錶,正好三分鐘。
“葉戈羅夫先生,再見。”
撂下這句話後,李澤俊轉身離開了房間。
當天晚上,李澤俊將自己所需的物資清單交給安德烈之後,便帶著博士離開西貢,前往暹羅的春武裡。
那裡是博士的地盤。
次日清晨,尤瑞·奧洛夫也會將軍火送至那裡。
深夜的遊輪上,博士正向李澤俊詳細介紹關於蔣天養、冠猜霸和坤沙三人的情況。
“阿俊,這裡是南邦府,這裡是帛琉府,這裡是清萊府。
蔣天養和冠猜霸的主要勢力就集中在這一帶。
尤其是冠猜霸,他在清萊府根基深厚,手下武裝人數超過五千人,就連當地的府尹也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比起冠猜霸,蔣天養的勢力確實要弱一些,他最近主要精力都在金山角,緬娜那邊的人非常難纏,打得蔣天養很被動。”
“至於坤沙,他是金山角最大的武裝頭目,手下聽從指揮計程車兵超過七千人……”
說到這裡,博士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看著李澤俊,緩緩說道:“阿俊,冠猜霸、坤沙和蔣天養在暹羅、金山角已經盤踞多年,就算是暹羅政府下定決心出手,也未必能徹底清除他們的勢力。
我覺得我們還是得謹慎行事。”
“博士,你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
李澤俊明白,博士並不是質疑他的能力,而是出於對他的關心。
“阿俊,我相信你,但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博士注視著李澤俊,語氣柔和地說道。
這一夜,兩人沒再多言,唯有乾柴烈火,情意綿綿。
……
次日清晨,精神煥發的李澤俊站在海邊,目光投向不遠處由遠及近的一艘貨輪。
昨晚的激烈交鋒讓博士筋疲力盡,此刻還在休息,因此站在李澤俊身旁的是神情不悅的小龍。
雖然已經承認了李澤俊姐夫的身份,但小龍怎麼看他怎麼不順眼,特別是那張過於英俊的臉。
“喂,你真的要去對付蔣天養、坤沙和冠猜霸?”
小龍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錯。”
李澤俊轉過頭,看向小龍,輕輕點頭。
“我已經安排了十幾個本地嚮導,應該能幫上你。”
小龍語氣淡淡地說。
“謝謝。”
面對這個態度冷淡的小舅子,李澤俊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別誤會,我只是怕你出事,我姐會難過。”
小龍面無表情地補充道。
“我懂。”
李澤俊的笑容更加明亮。
這時,貨輪緩緩靠岸,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甲板上傳來。
“李,我的老朋友,見到我是不是特別高興?”
尤瑞·奧洛夫站在甲板上,笑呵呵地衝李澤俊喊道。
回應他的,是李澤俊豎起的中指。
當天,二十多輛滿載物資的卡車便從春武裡啟程,開往清萊府。
隨行的還有李澤俊、徐夕、封於修、力王、王建軍、王建國、高晉,以及他們召集來的三百名經驗豐富的老兵。
與此同時,在清萊府靠近湄公河的一片密林深處,
冠猜霸設有一處軍事據點。
今天,他在此接待一位重要客人——蔣天養。
“蔣先生,聽說你這幾天心情不太好,緬娜那個女人的確有點棘手吧?”
冠猜霸望著眼前的蔣天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雖說八面佛已經不在了,但他畢竟在金山角紮根多年,還是有一些鐵桿心腹的,尤其是那個叫緬娜的女人,手裡掌握著一支精銳力量,戰鬥意志非常頑強,根本不懼生死。我好幾次都差點拿下緬娜,但每次都讓那幫人拼死掩護她突圍出去。”
蔣天養緩緩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