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軍!”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他是冠猜霸最信任的心腹,也是他最貼身的護衛——阿瓦。
當阿瓦走出屋門後,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驚不已。
一群身穿叢林迷彩服的男人,像割草一樣迅速收割著冠猜霸士兵的生命。
即便是已經受傷倒地、毫無反抗能力的人,也被他們毫不留情地補上一槍。
更可怕的是,這群人根本不怕死。
甚麼掩體、躲避火力,好像根本不存在於他們的戰術字典裡,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方式衝鋒。
面對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冠猜霸手下的這些戰鬥力比新兵強不了多少計程車兵,很多當場就被嚇得尿了褲子,甚至有人直接跪地求饒。
王建軍一把拎起一個跪在地上投降的敵兵,轉頭對身旁同樣滿臉驚懼的嚮導說道:“問他,冠猜霸在哪?”
那名嚮導立刻將王建軍的話翻譯給了那個俘虜。
俘虜連忙指著一個方向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通。
沒有絲毫遲疑,王建軍一馬當先,帶著隊伍直撲冠猜霸所在的建築。
阿瓦看到這一幕才回過神來,立刻轉身往屋裡衝,並大喊道:
“將軍,快撤!”
聽到阿瓦的呼喊,冠猜霸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足足1500人的部隊,竟然這麼快就被擊潰?
“噠噠噠噠噠——”
槍聲越來越近,冠猜霸也顧不上多想,一把拉住早已嚇傻的妻子,朝後門奔去。
那裡有一條秘密通道,可以直達湄公河邊,他可以在那裡乘船逃離。
“轟!轟!轟!”
王建軍徑直用手雷開道,猛地衝進了冠猜霸所在的屋子。
“噠噠噠——”
他抬手就是一串子彈,將擋在身前的阿瓦亂槍擊斃,緊接著對已經快要從後門逃出的冠猜霸猛烈掃射。
“噠噠噠……”
一陣槍聲過後,冠猜霸的妻子程穎思當場中彈身亡,而他也被擊中大腿,倒在地上。
“老婆!”
那一刻,冠猜霸顧不上自己傷勢,強忍劇痛向妻子爬去,緊緊握住她的手。
隨後,他抬頭望向已走近面前的王建軍,咬牙開口:“你到底是誰的人?”
“噠噠噠——”
回應他的,又是一串子彈。
王建軍冷漠地望著死去仍睜著眼睛、面容扭曲的冠猜霸,蹲下身子,抽出軍用匕首,在他脖子上利落地劃了一圈,再用力將頭顱割下。
幾分鐘後。
軍營裡,投降與受傷的幾百人被“百戰老兵”
們圍在空地上,眾人滿臉驚恐與絕望,眼神中盡是哀求。
然而……
“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鮮血瞬間灑滿地面。
接著,“百戰老兵”
紛紛拔出匕首,割下了士兵們的右耳。
“嘔——”
嚮導見狀,忍不住乾嘔起來。
即使他在金三角混跡多年,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場面,比地獄還慘烈。
更令他震驚的是,這些殺人者個個神情淡漠,彷彿不是在屠戮生命,而是在屠宰牲畜。
不,哪怕是宰豬也不會如此冷血,他們的眼神,如同踩死一隻螞蟻般無所謂。
半小時後。
在王建軍命令下,大量汽油已被潑灑在整個軍營之中。
他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扔到地面,火焰猛然竄起,短短几分鐘,整座軍營便陷入一片火海。
在火光與血色映照下,王建軍帶領著四百餘名“百戰老兵”,消失在密林深處。
與此同時,清萊府另外三處軍營,同樣遭遇血洗,無人生還,寸草不留!
當夜,帛琉府某莊園內。
“鈴鈴鈴——”
熟睡中的蔣天養被電話鈴聲驚醒。
“喂,誰?”
他拿起衛星電話接通問道。
隨即——
“甚麼?!”
他猛然從床上坐起,怒吼出聲。
來不及多想,他抓起電話衝出房間,一腳踹開陳耀的房門,大喊:“陳耀,馬上走!”
“蔣先生,出甚麼事了?”
陳耀迷糊地問。
“立刻出發!”
蔣天養的神情格外慌張,彷彿有人正要取他的性命。
平日裡從沒見過蔣天養露出這般神色的陳耀,頓時警覺起來,毫不猶豫地跟著他離開,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披上。
十數分鐘後,陳耀和蔣天養已經登上了直升機,直到此刻,蔣天養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些。
“蔣先生,到底出了甚麼事?”
陳耀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剛才我接到電話,我在清萊府的營地遭到了襲擊,我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蔣天養此時的模樣,比死了親爹還要難看。
“蔣先生,難道是……?”
聽完這番話,陳耀心頭一震,似乎明白了甚麼,滿臉驚愕地追問。
“除了李澤俊那個混蛋,還有誰跟我們有這麼大的仇恨!”
蔣天養怒聲吼道。
“蔣先生,李澤俊竟敢在暹羅先動手,這……這也太瘋狂了!”
陳耀一臉難以置信地說。
“他就是個瘋子!連太平山都敢炸,還有甚麼不敢做的!”
蔣天養咬牙切齒地罵道。
“嘟嘟嘟——”
正當陳耀還想再問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蔣天養立刻接起電話,按下接聽鍵。
只聽了一句話,他的臉色瞬間變了,原本就難看的表情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絲蒼白與茫然。
“蔣先生,發生甚麼事了?”
看到蔣天養這副模樣,同樣驚慌的陳耀急忙追問。
“昨晚不光是我的營地被毀,冠猜霸的營地也遭了殃,而且……他也被殺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把陳耀徹底震住了。
他愣在原地,嘴裡喃喃重複著:“連冠猜霸也死了?”
他還清晰地記得,昨天他們剛見過冠猜霸,那人還神采飛揚、氣勢十足,怎麼轉眼之間,人就沒了?
“蔣先生,難道……也是那個人……不可能啊!”
陳耀想說出那個名字,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不敢說出口。
只要一想到那個男人,陳耀的心頭就湧起一陣深深的恐懼。
原本他和蔣天養以為,李澤俊不過是自投羅網,任人宰割的小角色。
沒想到,真正的殺星竟是他!
更沒想到,連在暹羅盤踞二十多年的冠猜霸,連一夜都撐不過去……
“一定是他,李澤俊!”
蔣天養咬緊牙關,替陳耀說出了那個名字。
“蔣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早已六神無主的陳耀下意識地問道。
“去金山角找坤沙!連冠猜霸都不是李澤俊的對手,現在只有坤沙才有能力對抗他!”
蔣天養沉聲說道。
只是,蔣天養與陳耀並未察覺到,就在昨夜,靠著李澤俊的“金元攻勢”,原本折損了將近一千六百人的“百戰老兵”
部隊已經迅速補滿編制,在緬娜的掩護下,正朝金山角方向進發。
李澤俊曾經說過,他要讓蔣天養眾叛親離、走投無路,最終在絕望中迎來終結……
金山角。
這片區域橫跨緬邦、暹羅和老窩三國交界,面積接近二十萬平方公里。
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活躍著上百支武裝勢力,而其中最為強大的便是坤沙集團。
“轟隆隆——”
在坤沙部下的引導下,蔣天養所乘的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多依朗村——坤沙的大本營。
“薩瓦迪卡,蔣先生,坤沙將軍已在等候。”
坤沙的參謀長張叔全雙手合十,微笑著向蔣天養致意。
“薩瓦迪卡,張將軍,那就請帶我去見他吧。”
此刻的蔣天養並無寒暄之意,只想儘快見到坤沙。
幾分鐘後。
“坤沙將軍,冠猜霸死了,我的對頭馬上就要殺進金山角來追殺我,請你務必出手幫我解決這個隱患。”
一見到坤沙,蔣天養顧不上客套,直接開口請求支援。
顯然,他已經慌了神。
而坤沙彷彿沒聽見一般,依舊慢條斯理地修剪著手中的雪茄,沒有回應。
“操他奶奶的!”
蔣天養心中暗罵一句,他知道坤沙這是在等好處。
略作思索後,他再次開口:“坤沙將軍,我在南洋所有的生意都可以歸你,等我回到港島之後,我也只做你的買賣,分你三成利潤。”
說完這話,蔣天養內心忐忑不已。
他開出的條件幾乎等於將自己全部身家都交給了坤沙。
如果對方還不滿意,他也實在想不出還能拿出甚麼籌碼。
好在,坤沙終於有了回應,嘴角微微揚起:“蔣先生,規矩不能破,你該拿七成就還是七成。不過,我確實有件事需要你替我辦。”
“請講,請講!”
蔣天養連忙應道。
“我的人越來越多,多依朗村已經快裝不下了。
滿星疊是個不錯的地方,我想在那裡駐軍。
但那塊地畢竟屬於清邁府,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坤沙語氣平和地說道。
金山角地區有上百支武裝,有些是被官方認可的,有些則是非法存在。
合法武裝自然可以設立基地,但像坤沙這樣的非法勢力,隨時可能遭到當地政權的圍剿。
而清邁府作為暹羅北部的核心區域,無論是經濟實力還是軍事部署,都在整個北境七府中首屈一指。
即便是坤沙,也不敢輕易觸碰西素蓬家族的底線。
因此,他才特意讓與西素蓬家族早年有過往來的蔣天養出面,為自己爭取合法駐軍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