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恆來酒店。
“李澤俊!”
李澤俊和郭凱琳剛吃完飯回來,正從皇冠轎車上下來,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他循聲望去,只見陳家駒滿臉怒意,氣勢洶洶地朝自己走來。
“你是……?”
李澤俊故作疑惑地問道。
“我是九龍總區重案組探員陳家駒,現在我懷疑你涉嫌一起謀殺案件,需要帶你回警局協助調查。”
話音未落,陳家駒已經從腰間掏出一副手銬,準備將李澤俊銬住。
然而,他的動作剛剛開始,就被徐夕和封於修攔了下來。
“陳sir,您這麼大的火氣,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李澤俊微笑著說道。
“朱滔的屍體被人扔到了中環,你還想跟我說你不知道這件事?”
陳家駒指著李澤俊大聲質問。
“陳sir,當然知道啊,這可是中環拋屍案,半個港島都在談論呢。
嘖嘖,兇手真是殘忍,大庭廣眾之下拋屍,嚇壞了小朋友多不好。”
李澤俊一臉輕鬆地回答。
“你還敢裝傻!”
陳家駒被這句話氣得幾欲爆炸,直接動手想要推開徐夕和封於修。
但即便陳家駒被稱為“超級警察”,卻依舊不是封於修和徐夕的對手。
儘管他使盡全力,也始終無法突破兩人防線,甚至連李澤俊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這還是因為李澤俊特意交代徐夕和封於修手下留情,否則陳家駒怕是早已因受傷而不得不請幾個月病假。
眼見自己根本無法突破兩人防守,陳家駒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三八手槍。
“夠了!”
這時,一道低沉的怒吼傳來。
“驃叔!”
看到來人後,陳家駒的氣勢瞬間弱了幾分。
“回警局去!”
董驃冷冷地命令道。
“驃叔!”
陳家駒急切地喊了一聲。
“執行命令!”
董驃再次厲聲喝道。
“yes,sir!”
即便再不甘心、再憤怒,陳家駒也只能轉身離開。
李澤俊站在一旁,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靜觀其變。
“李先生,我是九龍總區重案組高階警司董驃,實在抱歉,陳sir太沖動了。
作為他的上級,我代表他向您道歉。”
待陳家駒離開後,董驃才轉向李澤俊,臉上掛著一絲歉意的笑容。
“董sir倒是看得一手好戲。”
李澤俊看向董驃,眼神似笑非笑。
其實,他早就在注意到董驃一直躲在旁邊看熱鬧,直到陳家駒快要拔槍時才出面制止。
“李先生,我不明白你說的是甚麼意思。”
董驃自然不會承認,這是他故意安排陳家駒前來試探李澤俊的。
如果陳家駒能夠成功制服李澤俊,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如果失敗,董驃則可以及時出面充當調解者,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董sir,我懂了,有些事兒別太糾結,像現在這樣,我就不糾結了。
你說不清楚,那就算不清楚吧。”
李澤俊朝著董驃輕輕一笑,隨後帶著徐夕和封於修轉身離去。
“……”
董驃望著李澤俊遠去的背影,神情顯得格外凝重。
待李澤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恆來酒店之後,他才轉身走向陳家駒的座駕,並坐了進去。
“怎麼著,這火還沒消?”
剛上車,董驃便注意到陳家駒一臉不悅,於是笑著開口問道。
“驃叔,我不是生氣,是想不明白!李澤俊剛才揚言蔣天養的貨不能進入港島,結果朱滔緊跟著就死了,身上還被人寫上了那些字,這不是明擺著暗示李澤俊就是幕後黑手嗎?可為甚麼連帶他回警局查一查都不行?”
陳家駒依舊難掩激動。
“你有確鑿證據嗎?如果沒有,僅憑李澤俊的一句話就要抓人?”
董驃語氣平淡地反問。
“我……”
陳家駒一時語塞,愣了幾秒後才勉強說道,“但也不能甚麼都不做吧?”
“以後沒有我的同意,別再招惹這個李澤俊。”
董驃側目掃了陳家駒一眼,緩緩叮囑道。
“為甚麼?驃叔!這個李澤俊真有那麼厲害,值得你如此謹慎對待?”
陳家駒滿臉疑惑地追問。
“這小子,手段很不簡單!”
董驃凝視著不遠處的恆來酒店,一字一頓地低聲說道。
另一邊,李澤俊回到恆來酒店沒多久便再次與夢娜離開。
二十分鐘過後,他們來到尖沙咀的一片被改造為停車場的空曠場地。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在寸土寸金的尖沙咀還能找到這樣一塊閒置地?”
下了車,李澤俊望著維多利亞海峽對岸燈火輝煌的中環,笑著對身旁的夢娜說道。
不等夢娜回應,李澤俊繼續解釋道:“知道港島房價為何這麼高嗎?其實很簡單,那些大地產商從港英正府手中拿到土地後,故意擱置不用,只拿出一小部分開發新樓盤,人為製造供應短缺,從而推高整個港島的房價。”
“透過這種高額房價,他們將港島所有人創造的財富源源不斷地裝進自己的口袋,讓全港島的人都為他們效力。”
說到這裡,李澤俊稍作停頓,轉頭看向夢娜,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洋人用土地掌控他們,而他們則用土地套牢整個港島。”
“聽李先生的意思,您對我們這些地產商頗有微詞啊!”
李澤俊話音剛落,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打破了現場的寧靜。
“我只是遺憾自己沒能成為你們這樣的大地產商,否則我也能靠綁架港島賺得盆滿缽滿。”
李澤俊轉身看著逐漸靠近的湯茱蒂,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哈哈,還算你坦誠。”
當李澤俊的話音落下,湯茱蒂忍不住放聲笑了起來。
隨後,她目光轉向站在李澤俊身邊的夢娜,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這位是你的女朋友嗎?”
“不,她是將來這裡的主要負責人。”
李澤俊微笑著回答。
湯茱蒂聽完,邁步走到夢娜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輕輕點了點頭:“外形條件相當出色,能得到你李澤俊的認可,說明內在也不差,我挺滿意的。”
夢娜聽著兩人對話,滿心疑惑,雖然每個字都聽得明白,但連在一起卻讓她一頭霧水。
幸好,李澤俊很快為她解開了謎團:
“夢娜,我和湯茱迪小姐將在這塊地皮上建一棟樓,未來這棟樓裡會開設一家港島最高階、最奢華的俱樂部,而你,就是這傢俱樂部的主管。”
李澤俊邊說邊看向夢娜,語氣平和卻充滿信任。
“俊……俊哥,我真的可以嗎?我怕自己做不好,耽誤您的計劃。”
夢娜聽到這話後震驚不已,對於李澤俊交代的任務,她從不推辭,可這一次,她唯恐自己無法勝任。
“相信自己,你一定行!我已經安排人幫你去英國名校鍍金,不久之後,你就會成為一位兼具美貌與智慧的女博士,這種形象正是上流社會最欣賞的型別,會讓你在他們中間遊刃有餘。”
李澤俊溫和地對夢娜說道。
“我……”
夢娜聽完,整個人陷入呆滯狀態。
“夢娜,我為你報名了禮儀課、國學班和英語培訓,從今天起,你就把恆來酒店的工作先放一放,專心去學習。”
說到這裡,李澤俊俯身貼近夢娜耳邊低聲補充道:“記住,真正的社交達人從來不靠美色,依靠美色只是最膚淺的方式,懂得交換利益、掌握人心才是關鍵。”
“俊哥,我絕不會讓您失望!”
夢娜抬頭看著李澤俊,眼中滿是堅定。
“好。”
李澤俊滿意地拍了拍夢娜的肩膀,然後轉頭望向湯茱蒂,問道:“茱蒂姐,工地甚麼時候動工?”
“哦,給你這位‘下屬’灌完雞湯了?一個星期後開工,最快半年就能竣工。”
湯茱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多年的商場經驗讓她一眼看穿了李澤俊的手段。
“茱蒂姐,在建築完成前,其他準備工作也要同步進行。”
李澤俊假裝沒聽出湯茱蒂話裡的調侃之意,實際上他的方式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心理誘導——夢娜即便知道被“引導”,依然甘願接受,甚至樂在其中。
“別擔心,我早就派人著手準備了,只等你的這位社交新星正式登場,我們就能開業大吉。”
湯茱蒂淡然一笑,緩緩答道。
隨後,她將目光轉向夢娜,嘴角帶著笑意說道:“夢娜姐姐,得多向你的老闆取經。他憑一張嘴就從我這兒拿走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要是你能學到他一半的手段,我們這傢俱樂部別說稱霸港島,就算問鼎東亞也完全不在話下。”
“茱蒂姐,你可別瞎說,我可不是那種白佔便宜的人,我只是用存在你那兒的錢進行投資罷了!”
湯茱蒂的話音剛落,李澤俊便笑著接過話頭。
由於警方在王百萬綁架案中的“失職”,湯茱蒂已經向港島地區高階法院提起了訴訟,勝訴的可能性極高。
屆時,警隊極有可能需要支付給湯茱蒂自成立以來最大的一筆賠償金。
按照雙方約定,這筆賠償金中有一半歸李澤俊所有。
然而,這些錢眼下還無法立即到賬,只能算是“遠期收益”。
李澤俊正是用這筆“遠期收益”與湯茱蒂聯手創辦了這傢俱樂部。
當然,在他眼中,最看重的並非湯茱蒂的資金和土地,而是她在港島上流社會所擁有的人脈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