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放心,朱先生,我們的貨絕對是金山角地區品質最好的。”
暹羅男人接過鈔票後,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我聽說坤沙現在跟蔣家的蔣天養合作了?”
完成交易後,朱滔並未急於離開,而是提出了這個問題。
“沒錯,八面佛的地盤將會交由蔣天養經營。”
暹羅男人聽到朱滔的話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語氣平淡地回答。
“金山角這麼一塊肥肉,坤沙怎麼會輕易讓一個外來者分一杯羹?”
朱滔慢條斯理地說道。
“朱先生,不該問的事還是不要多問為好。”
暹羅男人的臉色變得有些冷峻,顯然這裡面另有隱情。
“呵呵。”
朱滔輕笑一聲,隨後轉身準備離去。
“朱先生,請記住,不要試圖單獨從蔣天養那裡拿貨。
坤沙大人答應與他合作的前提之一,就是他的貨都必須交給坤沙大人,由坤沙大人統一出售。”
暹羅男子望著朱滔遠去的背影,冷冷提醒道:
“哼~”
朱滔聽聞此言,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只要有利益可圖,規矩又算得了甚麼?要是真講究規矩,他朱滔何至於出來販賣“麵粉”,不如老老實實回家賣腸粉算了!
然而朱滔並不知道,在他邁出木屋之後,不遠處一個用手捂住耳朵的路人已經鎖定了他,並低聲說道:“注意,目標出來了。”
隨著這句低語落下,周圍十幾道目光迅速開始掃視四周。
“要不要現在動手?”
陳家駒坐在一家涼粉攤前,壓低聲音問道。
“再等等,不用著急。”
董驃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
此時,走在朱滔身邊的侄子忽然低聲開口:“叔叔,情況不太對勁。”
“加快腳步,趕緊走!”
朱滔聞言,低聲回應了一句,隨即加快了步伐。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驟然響起,精準地擊斃了朱滔身旁的一名隨從。
朱滔嚇得急忙帶著手下躲到一面牆後。
“砰砰~”
又一陣槍聲傳來,子彈打在離朱滔不遠的地面上,嚇得他拔腿狂奔。
但驚慌失措的朱滔完全沒有意識到,無論他朝哪個方向逃跑,最終都會被逼回到同一個地方。
“艹,誰擅自開槍?”
聽到槍聲後,陳家駒臉色一變,怒吼出聲。
“出現意外,所有人立即行動,絕對不能讓朱滔逃脫!”
董驃也隨即下達命令。
“砰砰砰~”
陳家駒順著槍聲的方向衝去,很快便看到三個男人剛從一間木屋裡走出,急匆匆離去,其中兩人各提著一個箱子。
“警察,站住別動!”
陳家駒一邊快步追趕,一邊大聲喝止。
“砰砰砰~”
那個空著手的男人聽到陳家駒的話後,立刻轉身朝他開槍。
陳家駒連忙閃身躲到牆後。
幾秒過後,當他再次探頭檢視時,那三個人早已消失在木屋區蜿蜒的小巷中。
“媽的!”
陳家駒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走進了那間木屋。
屋內,他發現四具男性屍體橫陳在地上,從相貌判斷,這些人都不是華人。
“我這裡發現了四具男屍,馬上派人支援!”
丟下這句話後,陳家駒又朝著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與此同時——
“砰砰砰~”
“噠噠噠~”
鑽石山木屋區內槍聲大作,火光四濺。
埋伏在此處的警察這才察覺到,還有一夥人潛藏於此,而且人數更多,火力更強,將他們死死壓制,連頭都不敢抬。
直到隨著朱滔的逃離,對方火力逐漸減弱,警察們才敢重新露頭。
而在這些警察中,表現最為勇猛的無疑還是陳家駒。
他朝著槍響的方向飛奔而去,毫不猶豫。
就在朱滔即將逃離木屋區時,陳家駒終於看到了他的身影。
此刻的朱滔顯得狼狽至極。
他身邊的隨從,包括他的侄子朱丹尼,都已經倒在了槍火之下,只剩下他獨自逃到這裡。
眼看前方就是馬路,朱滔急忙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準備聯絡在外面接應的手下。
就在這時——
“警察!別動!”
陳家駒緊握著手槍,對準朱滔,大聲喝道。
“千萬別耍花樣!”
朱滔趕忙舉起雙手,回頭望向陳家駒。
“吱——”
一輛汽車突然停在了朱滔身後的馬路邊。
緊接著,後排座上的男子持著AK47,朝著陳家駒猛烈開火:
“砰砰砰——”
陳家駒反應迅速,立刻躲到了一堵矮牆後。
當他再次探頭檢視時,卻發現朱滔已被車上下來的男人掐住脖子,拖進了車內。
“砰砰砰——”
陳家駒顧不上多想,用三八手槍朝轎車瘋狂射擊。
隨後,他躍出矮牆,卻看見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戴著口罩,朝他揮了揮手。
接著,轎車啟動,飛速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是他!就是他!!!”
陳家駒站在原地,滿臉震驚。
他認識剛才揮手的男人。
他清楚地記得,在許承天被綁架的案件中,那個在懸崖下拿走一億港紙贖金的人,正是此人!
“他到底是誰???”
陳家駒的腦海中充滿了疑惑與茫然。
“你們究竟是誰?”
轎車裡,朱滔雖僥倖逃脫警方追捕,但內心毫無喜悅。
他盯著身旁的男人,怒聲質問。
“朱滔,你有兩個選擇:第一,乖乖配合我們,我們會讓你體面地死去;”
“第二,拒絕合作,我們幫你完成,不過你會死得極其痛苦。”
坐在副駕駛上的阿華回過頭,笑著說道。
“你們想要甚麼?”
朱滔立即追問。
“你的錢,還有你的人頭。”
阿華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向朱滔借一支菸。
“呵呵,我都快死了,為何還要把錢給你們?”
朱滔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繼續說道,“這樣吧,我給你們五千萬港紙,你們放我一條生路,如何?”
阿華搖了搖頭,淡然說道:“朱滔,有時候,死亡並非最可怕的。”
儘管阿華語調平靜,不知為何,朱滔卻感到不寒而慄。
一個小時後。
李澤俊結束洪興堂口會議,回到恆來酒店。
“鈴鈴鈴——”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喂,哪位?”
李澤俊一邊讓夢娜幫他更衣,一邊問道。
“俊哥,是我。”
阿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從那個胖子身上榨出了多少油水?”
李澤俊笑著問道,語氣輕鬆得彷彿阿華真是在處理一頭豬。
“10億港紙現金,其中還有3億是從高利貸借來的。”
阿華也跟著笑了起來。
“看來那些放高利貸的這次虧大了。”
李澤俊話鋒一轉,沒等阿華回應,便繼續說道:“既然已經把他榨乾了,就把他扔在顯眼的地方,讓全港島的人都知道,我李澤俊向來言出必行。”
“明白,俊哥。”
阿華應了一聲。
“嗯。”
李澤俊輕輕嗯了一聲,隨後結束通話電話,轉頭對夢娜笑道:“夢娜,摸夠了沒有?”
趁著幫李澤俊整理西裝的機會,夢娜早已偷偷佔了不少便宜,但還沒等她把對方撩撥起來,自己倒是先臉紅心跳了。
畢竟,李澤俊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每一寸肌肉都像是雕刻般完美無瑕。
“對……對不起,俊哥。”
夢娜低著頭,小臉通紅,連忙道歉。
“別緊張,夢娜,我沒怪你。”
李澤俊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說道:“等我從君度酒店回來,你陪我去個地方。”
“好……好的,俊哥。”
夢娜依舊低著頭,滿臉羞澀。
“走吧。”
李澤俊笑了笑,轉身離開了房間。
“怎麼辦?真想把他吃了,或者讓他把我吃了……”
等到李澤俊走遠後,夢娜才敢抬起頭,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眼神中滿是勾人的意味。
另一邊。
港島中環,皇后大道。
這裡是港島最繁華的核心地帶,也是人流最密集的區域之一。
街道兩旁高樓聳立,無數年輕人在這裡奮鬥拼搏。
然而,一輛毫不起眼、無人留意的麵包車正悄然駛過這條街道。
突然,麵包車後門被開啟,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屍體被人扔了下來。
“啊!!!”
這一幕瞬間引發了皇后大道乃至整個港島的關注,訊息迅速傳遍各地,甚至漂洋過海到了暹羅和金山角,最終落入坤沙耳中。
得知損失10億港紙後,坤沙立刻拿起電話與合作伙伴蔣天養溝通了一番,並“友善”地提醒對方解決港島的麻煩事。
一個小時後。
中環警署太平間內,陳家駒一臉陰沉地看著眼前這具屍體,咬牙切齒地對身旁的董驃說道:“驃叔,這就是對我們警方的公然挑釁!不管付出甚麼代價,我一定要將那幫人繩之以法!”
陳家駒之所以如此憤怒,是因為這具屍體正是他三個小時前還計劃抓捕的目標——朱滔。
在朱滔裸露的身軀上,赫然被人用粗大的筆跡寫下了這樣一行字:
“與蔣天養合作者,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