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達財務有限公司前臺。
前臺小姐正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昨天剛做好的指甲,忽然餘光瞥見一個大帥哥朝自己走來,立刻露出了熱情洋溢的笑容。
“先生,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的嗎?”
接待小姐竭力向眼前英俊的男子展示她最燦爛的笑容。
“我叫李澤俊,我要見姚興。”
李澤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她說。
“找姚先生?請問您是否提前約好了?”
看得出,儘管有些心動,這位小姐依然堅守著自己的職責。
“麻煩您通知一下姚興,告訴他我和譚成之間的事情已經解決,現在想跟他談一談。”
李澤俊語氣平靜地說道。
“好的。”
接待小姐答應一聲,隨即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姚興辦公室的號碼。
“姚先生,外面有位李先生要見您,他說……”
一分鐘過後,接待小姐放下電話,微笑著對李澤俊說:“李先生,姚先生目前有點事情,請您先到會客室稍等,他忙完就會立刻見您。”
“好,謝謝。”
李澤俊輕輕一笑,隨後與馬學仁、封於修一起跟隨接待小姐步入恆達財務公司的會客室。
然而,李澤俊並未久等。
剛落座不到三分鐘,一位身著職業套裝的中年女性便走進來,恭敬地對他說:“李先生,姚先生請您過去。”
“謝謝。”
李澤俊一如既往地保持著禮貌。
片刻之後。
在那位中年女性的帶領下,李澤俊進入了姚興的辦公室。
“姚叔,好久不見。”
李澤俊徑直坐在姚興對面,神情自若,彷彿對方是位久別重逢的老友。
相比之下,此刻的姚興則顯得狼狽許多。
與早晨見到譚成時相比,他至少蒼老了十歲。
“俊哥,我犯了錯,能不能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姚興全然不顧面子,開口便向這位年紀輕輕卻威勢十足的年輕人求饒。
“姚叔,看樣子你剛才應該已經和譚成透過話了吧?”
李澤俊並未回應姚興的話,而是丟擲了一個問題。
“俊哥,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跟死人通話?”
聽到李澤俊透過前臺傳達的訊息後,姚興遲遲未現身,正是試圖聯絡譚成,卻毫無迴音。
這讓他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譚成要麼已死,要麼已被李澤俊掌控。
顯然,李澤俊此番前來,就是來找他算賬的。
“姚叔,別低估自己啊。
你連我李澤俊的公司都敢吞,並且跟死人通話還不簡單嗎?”
李澤俊望著姚興,臉上笑容依舊,可在姚興眼中,那笑容卻是世上最令人心驚膽戰的存在。
“俊哥,是我糊塗了。
公司還給你,這些年賺的錢我也退給你,假鈔電路板和客戶資源都歸還。
只求你能留我一條生路。”
姚興的認輸顯得無比徹底。
譚成都被李澤俊如此輕易地解決,若他選擇硬碰硬,下場只會更加悽慘。
此刻,他的唯一目標便是保住性命。
“姚叔,昨晚讓你多活了一夜,這已是我的最大仁慈,你應該感到滿足了。”
李澤俊的語氣波瀾不驚。
還沒等姚興開口,他又繼續說道,“姚叔,聽說你的兒女都很出色,一個在美國留學,一個在重慶深造。
不知他們是否知道他們的父親靠歪門邪道發財?你有沒有對他們坦白過?”
在港島,只要有足夠的財力,別說查詢姚興子女的資訊,就連港督今天穿甚麼內衣都能打聽到。
“李澤俊,你別得寸進尺!禍不及妻兒!”
聽到李澤俊的話,姚興頓時勃然大怒。
“姚叔,別激動啊。
禍不及妻兒?看來你也明白這句話嘛。
我還以為,派手下對付阿豪的弟弟和父親時,你已經忘了這句話呢?”
李澤俊的語調愈發寒冷,冷得讓姚興全身都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俊哥,別動我的家人。
你想怎樣,儘管劃線!”
姚興此刻終於意識到,今日自己難逃一劫。
先前他還想為自己爭取一條生路,如今他只希望能為家人保住一線生機。
“重慶和美國的消費水平那麼高,你應該給你兒女準備了充足的資金吧?”
李澤俊淡淡地看著姚興說道。
“俊哥,看在我多年為你效力的份上,別把事情做絕。”
姚興瞬間明白了李澤俊的意圖:他要的是自己多年來積攢的所有財富——金錢、房產、股票等等,一切都在他的索取範圍內。
“……”
李澤俊依舊沉默,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姚興。
“俊哥,我知道譚成隱藏軍火和現金的地方。
只要你肯放過我的家人,我就把地點告訴你。”
在李澤俊的壓力下,姚興交出了自己的最後一張王牌。
自從發現譚成有背叛之心後,姚興就在他的手下安插眼線,而這些隱藏軍火與現金的位置正是姚興用來制衡譚成的秘密武器。
然而,他未曾料到,自己與譚成都將被李澤俊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吞併。
“三百萬港紙應該足夠了吧?”
李澤俊聽聞姚興之言,臉上浮現出一抹“友善”的笑容,出手也顯得格外大方。
“多謝,多謝俊哥。”
姚興此刻的神情滿是苦澀。
“學仁,把合同拿進來。”
與姚興達成“協議”之後,李澤俊朝辦公室外喊了一聲。
半小時後。
“姚叔,這些年你也辛苦了,好好歇歇吧。”
待姚興的所有財產以及譚成藏匿軍火與現金的具體位置盡數落入囊中,李澤俊輕拍姚興肩膀,笑著說道。
“俊哥,我只希望你能遵守承諾。”
姚興此刻的神情已不再有先前的苦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
“姚叔,我,你還不清楚嗎?”
李澤俊輕輕拍了下姚興的肩膀,隨後便帶著馬學仁離開了姚興的辦公室。
“是啊,你就是那個混江龍李澤俊!”
目送李澤俊離去的背影,姚興低聲自語。
接著,他關上辦公室的門,並從裡面反鎖。
隨後,姚興走到窗邊,推開落地窗,望向尖沙咀那層層疊疊的高樓大廈,又低頭看著街道上的車水馬龍。
之後,他顫巍巍地爬上窗臺,閉上雙眼,縱身一躍。
就在同時。
幾輛豐田轎車停在路邊。
黃志誠從車上下來,快步朝恆達財務公司所在的寫字樓走去,同時問跟在他身後的便衣:“那家公司在哪一層?”
‘啪~’
正當那名便衣準備回答時,一個黑影從空中急速墜落,重重砸在黃志誠前方一米的地方。
血肉四濺,黃志誠首當其衝被濺了一臉。
“啊!!!!”
周圍的路人目睹這一幕,發出陣陣驚叫,甚至有人當場嘔吐。
而滿臉血汙的黃志誠沒有注意到,一個相貌英俊的年輕人從他身旁經過,與他擦肩而過……
幾分鐘後。
‘鈴鈴鈴~’
李澤俊剛坐進皇冠轎車,身旁的傳呼機就響了起來。
“哥,我是大飛。”
李澤俊按下接聽鍵,大飛的聲音立刻傳來。
“大飛,有甚麼事?”
李澤俊平靜地問道。
“靚坤找你,說有要緊的事要跟你談。”
電話那頭,大飛厭惡地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靚坤,開口說道。
“靚坤找我?”
李澤俊略作思索了幾秒,然後說:“好吧,告訴他我一會兒到。”
在李澤俊眼中,靚坤不過是一枚送上門的棋子,這枚棋如果用得好,說不定能逼蔣天養早日來港島。
……
藍玫瑰夜總會。
“靠,大飛,你不是騙我吧,怎麼俊哥還沒到?”
靚坤已經在這裡等了李澤俊差不多一個小時,忍不住對著面前的大飛抱怨。
“草,俊哥那麼忙,肯見你就不錯了,你還在這廢話,有種你滾!”
大飛對靚坤毫無客氣可言。
“草,主子回來就了不起了,裝甚麼威風!”
聽到大飛的怒罵,靚坤小聲嘀咕。
要是換做別的時候,靚坤發誓一定要讓大飛這個傢伙知道甚麼叫規矩,但現在他需要李澤俊幫忙,也只能暫時壓住自己的脾氣。
可想而知,等會兒又會有哪個女人要承受靚坤的怒火。
這時,那個讓靚坤朝思暮想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他的面前。
“哥!”
靚坤當時就地跳了起來,把旁邊的大飛都搞懵了,外人看來還以為靚坤是李澤俊的死忠小弟。
“阿坤,實在抱歉,讓你久等了。”
李澤俊的笑容讓靚坤心裡感覺暖洋洋的。
“俊哥日理萬機,我一個閒人等會兒不算甚麼。”
和之前的態度截然相反,原本靚坤對消失三年後重新出現的李澤俊並不在意。
畢竟三年前李澤俊雖然霸氣,但如今三年過去,靚坤覺得就算李澤俊有通天本領,也很難短期內在港島這個複雜的地方掀起波瀾。
然而僅僅一天,準確來說20小時內,靚坤就被狠狠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