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或許不清楚太子和大佬B的實力,但經常與這兩人針鋒相對的靚坤可是門兒清。
就這麼兩位都被李澤俊逼得交出了銅鑼灣和尖沙咀,李澤俊的能力可想而見。
本著“有利就是朋友”的原則,靚坤才跑來找李澤俊示好,看看能否撈點好處。
“阿坤,以後別這麼客氣,親自跑一趟多麻煩,想找我直接打電話就好。”
李澤俊笑著說道。
‘你老媽,你倒是給個號碼啊!’靚坤心裡暗暗吐槽,嘴上卻說:“俊哥真是為弟兄著想。”
“同屬一個社團,互相尊重很正常。”
靚坤聽來,李澤俊這話似乎另有所指。
“俊哥說得對,可惜你失蹤三年,不然我們洪興早就稱霸港島了。”靚坤一臉惋惜狀,好像說得很真摯。
“不說這些了。”
聽到自己失蹤三年,李澤俊臉色略顯變化,被靚坤盡收眼底。
接著李澤俊問道:“阿坤,說正事吧,你找我有甚麼事?”
感覺自己似乎捕捉到甚麼線索,靚坤底氣更足了些,笑著說:“俊哥,很多人都說洪興是蔣家的洪興,我不認同。
這是全體弟兄共同打下的江山,憑甚麼蔣家人一直當頭?照這樣,號碼幫是不是該跟著葛菊煌姓葛,龍頭之位直接傳給黑骨仁後代不就完了?”
“俊哥,你說我說得對不對?”靚坤一臉激憤狀。
“阿坤,你的意思是想做龍頭?”李澤俊看著靚坤,表情似笑非笑。
“有俊哥在,我哪敢想龍頭之位。
我只是替俊哥你不平,俊哥為社團立下如此大功,現在蔣天生生死未卜,按情理來說應該由你來做龍頭,蔣天養算甚麼東西,就因為他姓蔣就有資格跟你爭?”靚坤說得起勁,連自己都信了。
“阿坤,你能這麼想,我這個做弟兄的真是高興得很。
不過咱們社團裡頭,還是有很多人效忠蔣家的,這事以後就別再提了。”
李澤俊的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逗弄一隻寵物般地調侃著靚坤。
“俊哥,你可不能因為那些盲目忠誠的人,讓我們這些真心為社團著想的人寒心啊!”
靚坤急切地說道,他擔心如果李澤俊真的看淡權力,那剛才自己的一番表演豈不是白費力氣?
“阿坤,這裡又沒有外人,你就直說了吧,你到底想要甚麼好處?”
看到靚坤的演技漏洞百出,李澤俊微微一笑,毫不客氣地戳穿了他的偽裝。
“俊哥,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我是真心為了……”
靚坤還想挽回局面,但面對李澤俊銳利的眼神,他的聲音逐漸弱了下來,最終咬牙道:“俊哥,我要尖沙咀的地盤,還有,你的恆來酒店得幫我洗錢!”
原本靚坤是打算憑藉手裡的實力去爭奪龍頭之位的,但昨晚李澤俊給大佬B和太子那兩記重拳實在太震撼,連帶著把他也嚇傻了。
回過神後,靚坤決定退一步,轉而支援李澤俊上位,以此換取自己的利益。
這些年他和蔣天生關係鬧得太僵,靚坤根本不相信蔣天養一旦上臺會給他好果子吃。
與其如此,不如直接站隊李澤俊。
“阿坤,你這樣幫我,真是讓我感動得不行。
但我希望社團能夠安穩發展,不想它分崩離析。”
聽到這話,靚坤心裡涼了一截,但緊接著李澤俊的下一句話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沒有姓蔣的人在中間攪局,那就另當別論了。”
“俊哥,你的意思是……”
靚坤裝作不解地追問。
“阿坤,如果你真想助我一臂之力,我希望你能到蔣天養那邊去潛伏。
麻痺他,等時機成熟時,我們裡應外合,直接……”
李澤俊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讓靚坤假意投靠蔣天養,是為了引誘蔣天養放下戒備儘快踏入港島——這是李澤俊的佈局。
“俊哥,還是你厲害!雖然我不情願,但為了成就你的大業,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吧。”
靚坤咧開嘴笑了,笑容中透著一股天真無邪的氣息。
他認為李澤俊的計劃對自己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管最後是蔣天養贏還是李澤俊勝出,他都能從中漁利。
‘啪!’
就在靚坤沾沾自喜之際,李澤俊忽然甩起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右臉上,將他打得一愣一愣的。
靚坤捂住發燙的臉頰,滿臉困惑地看著李澤俊:“俊哥,你這是甚麼意思?”
“阿坤,演戲嘛,當然要演得更逼真一點才行。”
話音未落,又是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靚坤的左臉上……
幾分鐘後,雙頰紅腫的靚坤站在藍玫瑰夜總會門口,留下了一句“李澤俊,我和你勢不兩立”的豪言壯語,然後鑽進車裡揚長而去,只留下一片狼狽的背影。
在車裡,靚坤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心裡湧上一股奇異的感覺。
被李澤俊連扇兩巴掌後,他還得誇對方打得好,這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另一邊,靚坤剛走沒多久,藍玫瑰夜總會又迎來了一批意想不到的訪客。
“李澤俊,我是九龍總區重案組警司黃志誠。
現在我懷疑你與港島籍男子姚興的死亡有關,請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黃志誠走到李澤俊面前,看著這位黑道上的傳奇人物,語氣平靜地說道。
“黃sir,讓我跟我弟兄說句話,應該沒問題吧?”
對於黃志誠的到來,李澤俊早有預料,笑著問道。
“不行!”
黃志誠毫不猶豫地拒絕,並拿出手銬準備強行帶走李澤俊。
“這位警官,你這樣,我可以起訴你侵犯我當事人的合法權益!”
這時,一直待在另一個房間的馬學仁走了進來,大聲喝止。
“你是誰?”
一名重案組的便衣立刻攔住馬學仁,質問道。
“我叫馬學仁,是李先生的律師。”
馬學仁亮出律師證,在便衣眼前晃了晃。
“給你一分鐘。”
黃志誠見狀,稍微放鬆了一些。
“大飛,告訴阿華,昨晚存的錢可以取出來了。”
李澤俊湊到大飛耳邊,低聲交代了一句,然後笑著對黃志誠說道:“黃sir,咱們走吧!”
幾分鐘後,確認李澤俊和黃志誠離開藍玫瑰夜總會後,大飛才掏出大哥大撥通一個號碼。
“阿華嗎?我是大飛。
剛剛俊哥被警察帶走了,他讓我轉告你,昨晚存的錢可以取了。”
電話一接通,大飛便急切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阿華結束通話了電話。
十分鐘後,警方999接案熱線接到一個來電:
“許承天在我手上,我知道他家人已經報警了,讓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聽電話!”
……
港島警隊九龍總區重案組辦公室內,十幾名重案組探員神情嚴肅,全神貫注地注視著高階督察陳家駒(出自電影《警察故事》)。
九龍總區重案組分為A、B兩個大隊,而每個大隊下又設a、b兩個小組。
B組的指揮官正是黃志誠,陳家駒則是B組下屬的高階督察,整個B組由董驃(出自電影《警察故事》)統領。
原本許承天被綁架的案子雖然由廖志宗接手,但由於綁架案不屬於O記的管轄範圍,因此案件被移交給重案組處理。
此刻,陳家駒正接聽綁匪打來的電話。
對於這個案子,他格外重視。
這種從其他部門移交過來的案件,如果辦砸了,不僅他會顏面盡失,整個重案組B組也會蒙羞。
“我是九龍總區重案組高階督察陳家駒,許承天綁架案由我全權負責。”
陳家駒在999指揮中心接過線路後,沉穩地開口說道。
“讓許承天的家人準備一億元不連號的現鈔,準備好之後,在家裡燃放煙花作為訊號,到時候我會再聯絡你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男性聲音。
“你們……”
‘嘟嘟嘟……’
陳家駒剛想多套幾句話,對方卻已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樣,能定位到位置嗎?”
陳家駒立刻轉頭看向身旁的技術人員,急切地問道。
“根據資料判斷,對方應該是用公共電話打來的,但由於通話時間太短,無法鎖定具體位置。”
一名戴眼鏡的警員搖頭回答道。
“陳sir,接下來該怎麼辦?”
身邊的一名警員忍不住詢問道。
“先通知許承天家人籌措贖金,只有等綁匪再次聯絡我們警方,才能找到他們的破綻。”
陳家駒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
“怎麼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開會?”
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黃sir!”
“黃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