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澤俊,你!你!怎麼可能……”
蔣天生望著面前的李澤俊,滿臉驚愕。
“蔣先生!”
李澤俊走到蔣天生身前,微笑輕語,“我從地獄回來了。”
“阿俊,你三年杳無音信,大家都以為你已不在人世,今日見你還安好,實在令人欣慰!”
蔣天生不愧為一代梟雄,短暫失態後立即回過神來,眼神中甚至浮現出一絲喜悅,此刻演技堪比奧斯卡影帝。
“阿俊,回港島為何不提前告知?莫非對我有何誤會?”
不等李澤俊回應,蔣天生急忙補充道。
儘管希望渺茫,但蔣天生仍想賭一把李澤俊或許不知曉自己的所作所為。
遺憾的是,李澤俊的一句話讓蔣天生的心情跌至冰點。
“蔣先生,您還是這般虛偽!”
李澤俊輕輕一笑,“三年前您不敢現身,想讓我含冤九泉,只可惜人謀不如天算,蔣天養的手下守不住秘密。”
“不過,我確實挺欣賞您,能對我的得力手下說殺就殺,真有膽識。”
“李澤俊,劃個線吧,你想要甚麼?”
希望破滅後,蔣天生不再偽裝,直視李澤俊,徐徐說道。
“蔣先生,我所求很簡單,就是兩個字,公平!”
說到這裡,李澤俊稍作停頓,俯視蔣天生,笑道:“三年前您把我扔進海里,今天我送您去游泳,這不是很公平嗎?”
“李澤俊,你殺我是欺師滅祖,洪興上下人人得而誅之!”
聽聞要被送入水中,蔣天生怒目圓睜,厲聲喝道。
“哈哈哈哈哈~”
蔣天生的話語引得李澤俊大笑不止,隨後笑聲戛然而止,“蔣天生,欺師滅祖這種話,你這個背叛弟兄的人也配說?”
“李澤俊,你……”
蔣天生剛開口,就被身旁的高晉用膠帶封住了嘴,只能死死盯著李澤俊。
之後,李澤俊就像在觀看一部電影一般,看著蔣天生被封於修和高晉兩人強行塞入鐵桶中。
“蔣天生,海底壓力很大,等會我會把蓋子封緊些,最多五分鐘,您就會窒息而亡。”
李澤俊走到鐵桶旁,俯視蔣天生,淡然說道。
‘嗚嗚嗚~’
蔣天生望著李澤俊,眼中滿是怨恨與不甘。
“蔣先生,放心,您弟弟蔣天養很快就會來陪您,還有,您蔣家的洪興,我會替您好好經營的。”
李澤俊微笑一下,隨即在蔣天生絕望的眼神中,將鐵蓋蓋在了鐵桶口上。
幾分鐘後。
‘咚~’的一聲,一個鐵桶被李澤俊踢入漆黑的海水中,濺起一陣水花,漣漪在海面上緩緩擴散。
港島黑道一代霸主蔣天生就此命喪。
‘滴滴滴~’
此時,李澤俊口袋裡的傳呼機響起。
李澤俊取出傳呼機一看,螢幕上顯示一行字:‘七姊妹道金富貴夜總會’。
作為昔日港九響噹噹的人物,李澤俊麾下自然高手雲集。
大飛、寸王(出自龍虎砵蘭街)、九紋龍文諾言(出自九龍冰室)、葉秋(出自天行者)都是跟隨李澤俊從普通小弟一路奮鬥到油麻地、尖沙咀、銅鑼灣的好弟兄,也被江湖稱為李澤俊手下的‘四大金剛’。
三年前,李澤俊帶著九紋龍和葉秋前往暹羅處理事務,而大飛與寸王則被留在港島負責地盤管理。
大飛負責港島的灣仔和銅鑼灣,寸王則掌管九龍的油麻地與尖沙咀。
然而,不幸的是,李澤俊遭到蔣天生和蔣天養聯手算計後,他手下的四大金剛也隨之失勢。
葉秋在暹羅被捕,九紋龍逃回港島後,被蔣天生藉故打壓,最終不得不轉投東星。
寸王更是被東星砵蘭街負責人狂人輝設計陷害,慘死街頭。
而“四大金剛”中的最後一位——大飛,則被蔣天生牢牢壓制在七姊妹道。
幸好他頭腦靈活,才勉強熬到了現在。
可以說,在瓦解李澤俊勢力方面,蔣天生確實做得相當成功。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碰上了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結果被直接推下維多利亞海峽餵魚。
此刻,李澤俊的BB機螢幕上顯示著“七姊妹道金富貴夜總會”,那裡正是大飛現在的藏身之地。
“出發,去東區。”
望著恢復平靜的海面,李澤俊淡然開口。
送蔣天生游泳不過是計劃的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就在李澤俊將蔣天生送入維多利亞海峽的同時,因為王建軍的那個報警電話,蔣天生在其別墅被人綁架的訊息迅速傳開。
當晚,正如李澤俊所料,整個洪興乃至半個港島黑道都陷入了混亂。
洪興各堂口的人馬傾巢而出,對外宣稱不惜一切代價,哪怕翻遍整個港島,也要救出他們的龍頭。
此時,港島東區七姊妹道依舊燈火通明。
昔日,七姊妹道上的麗池花園夜總會曾是全港聞名、號稱遠東第一的娛樂場所。
儘管時光流轉,麗池花園早已停業,七姊妹道也不復五六十年代的輝煌,但這裡依然是港島的夜生活中心。
短短兩公里的路上,分佈著十幾家夜總會。
其中一家名為金富貴的夜總會包廂內,洪興七姊妹道的負責人——大飛正忙著與身邊的小姐一起調製奶茶。
他負責動手,小姐負責提供原料。
“飛哥,龍頭被綁了,現在整個社團的人都在外面找人,我們是不是也該派人出去查一查?”一名手下湊到大飛耳邊低聲問道。
“哼!”大飛聽罷,冷哼一聲,拿起面前的啤酒灌了一口,才說道,“我考考你,綁匪綁人圖甚麼?”
“為了錢?”手下有些遲疑地答道。
“你總算沒傻透!綁匪綁人,要麼是為了錢,要麼是為了別的好處。
咱們只需要等他們訊息就行。
港島那麼大,這時候跑出去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怕是一根毛都找不到,真他孃的蠢!”大飛白了對方一眼,隨即摟過身旁的美女,繼續專注地“製作”奶茶。
“可是,飛哥……”
這小弟還想勸阻,可他剛開口,就被旁邊的人攔住:“別說了,飛哥被幫會壓了整整三年,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龍頭位被人搶價,他沒放鞭炮慶祝已經算剋制了,你還指望他幫忙找人?別惹他生氣。”
小弟這才想起,自己確實聽聞過,幫會故意壓制大飛不讓其升職。
否則以大飛的能力和對幫會的貢獻,就算不當堂口的揸fit人,也至少能當個紅棍。
“飛哥!”
這時,又一名手下快步闖進包間,高聲喊道。
“靠,又有啥事?”
正在調配手工奶茶的大飛滿臉不耐煩。
“飛哥,外面有個叫李澤俊的人找你,他……”
話還沒說完,就見大飛直接起身,像百米衝刺一樣衝出了包間。
“叼他老母,這個李澤俊到底欠了飛哥多少錢,搞得他這麼興奮……”
看著大飛快要‘飛出去’的背影,這名手下忍不住低聲嘟囔。
此刻,李澤俊正坐在夜總會舞池邊,封於修與高晉二人站在他身後,渾身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原本擁擠的大廳硬是讓出了一小塊‘真空地帶’。
“俊哥!”
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孔,大飛愣了一下,隨即狂喜,一邊喊著一邊朝李澤俊撲過去,顯然想給對方一個‘熱烈的擁抱’。
“靠,少來這套!”
可惜,李澤俊輕鬆躲開了大飛這個熱情的擁抱。
“俊哥,你知道這三年我有多想你。”
大飛一臉幽怨地說道。
“叼你老母,大飛,你再這樣信不信我送你去泰國變性?”
李澤俊看著大飛的表情,笑著罵道。
“俊哥,我這不是太想你了嗎。”
大飛臉上滿是笑容。
“大飛,這三年,辛苦你了。”
聽到這句話,李澤俊收起笑容,雙手搭在大飛雙肩上,鄭重說道。
“俊哥,我不覺得辛苦,只是銅鑼灣我沒守好,九紋龍還有寸王他們也……”
大飛臉色一沉,“俊哥,我想幫他們的,但蔣天生盯得太緊,我實在沒辦法出手相助……”
“阿飛,不用多說,我明白。”
大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澤俊打斷。
正因為大飛被蔣天生壓制了三年,李澤俊才來找他。
他拍拍大飛的肩膀,平靜地說:“放心,現在我回來了!”
看著自信滿滿的李澤俊,大飛眼中滿是欽佩與尊重。
這就是他的大哥,也是他的主心骨——過江龍,李澤俊!
“鈴鈴鈴~”
此時,大飛口袋裡傳來一陣鈴聲。
大飛從口袋裡掏出一部大哥大,但他沒有急著按接聽鍵,而是等李澤俊點頭後,才按下接聽鍵。
“哪個?”
大飛徑直開口詢問。
在得到回應後,大飛先是對李澤俊低聲說了句“陳耀”,隨後才提高嗓門說道:“耀哥,有甚麼事?”
“在陀地召開堂口大會?耀哥,我大飛不過是個小角色,哪有資格參加這種會議?”
大飛被蔣天生針對了整整三年,期間陳耀沒少暗中算計他。
因此,當聽到陳耀讓他去陀地參加洪興的堂口大會時,他立刻用上了譏諷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