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蕭雅那熾熱的、充滿了渴望的眼神，陳默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學不會。”
冰冷的三個字，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蕭雅心中燃起的火焰。
“為甚麼？”她不甘心地追問，“只要你肯教，我甚麼都願意做！”
為了得到這股力量，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陳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那是一種看待有趣玩具的玩味。
“這不是‘學’來的力量。”他緩緩說道，“這是一種……‘恩賜’。”
恩賜？
蕭雅愣住了，一時間沒有理解這兩個字背後的含義。
陳默沒有再解釋，轉身走出了娛樂城。
“跟上。”
冰冷的聲音傳來，蕭雅渾身一激靈，立刻拋下所有雜念，快步跟了上去，像一個最忠實的僕從。
她不明白甚麼是“恩賜”，但她明白一點。
想要繼續擁有這股力量，就必須……緊緊地跟在這個男人的身後！
從那天起，海城的地下世界，開始流傳一個全新的傳說。
關於“青蛇幫”和他們那位新晉的“陰影女王”。
在蕭雅的帶領下，青蛇幫一改往日幫派火併的血腥與暴力。他們的行動，變得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卻又無孔不入。
今天，某個與青蛇幫作對的賭場老闆，在重重保護之下，離奇暴斃於自己的辦公室。
明天，某個侵佔了青蛇幫地盤的團伙頭目，在家中舉辦派對時，連同所有核心成員，一夜之間，人間蒸發。
沒有人看到青蛇幫的人動手。
所有案發現場，都沒有留下任何打鬥的痕跡。
唯一的共同點是，在案發前後，現場附近的燈光，都會出現短暫的熄滅。
“陰影”與“黑暗”，成了青蛇幫全新的代名詞。
蕭雅的名字，也成了海城地下世界，一個足以讓小兒止啼的禁忌。
他們稱她為——“暗夜女王”。
青蛇幫的勢力，如同在黑暗中瘋狂滋長的藤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擴張。
短短半個月，不僅收回了所有曾經失去的地盤，更是將原先虎嘯幫的勢力範圍，盡數吞併。
如今的青蛇幫，已然是海城地下世界，唯一的霸主！
而作為這一切的締造者，蕭雅的威望，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然而，只有她自己和少數核心成員知道，真正的“王”，並不是她。
青蛇幫總部，頂層的女王辦公室。
這裡，曾是蕭雅最喜歡待的地方。寬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個海城的夜景，讓她有一種將一切踩在腳下的征服感。
但現在，她卻恭敬地站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那個本該屬於她的，象徵著最高權力的真皮王座上，此刻正坐著一個身影。
陳默。
他依舊穿著那身廉價的黑色T恤，手裡拿著一個蘋果，用一把小刀，慢條斯理地削著皮。
刀鋒轉動，長長的果皮，連貫不斷地垂落下來，沒有一絲斷裂。
蕭雅看著這一幕，心神俱震。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海城，已經沒有你的對手了。”陳默削完蘋果，將其中一半，遞給了蕭雅。
蕭雅受寵若驚，連忙雙手接過，彷彿那不是半個蘋果，而是神明賜予的聖餐。
“這一切，都是……都是您的功勞。”她下意識地，想要用上某個尊稱，但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
“叫我‘先生’就好。”陳默淡淡地說道，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
“是，先生。”蕭雅恭敬地應道。
她看著手中那半個晶瑩剔透的蘋果，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口地咬了下去。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自己的精神，在這一刻，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與亢奮。
“你做的不錯，”陳默將另一半蘋果吃掉，將果核隨手扔進垃圾桶，“青蛇幫，在你手裡，成了一把不錯的刀。”
得到他的誇獎，蕭雅比自己打下一片江山，還要激動萬分。
“先生，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她主動請示道，“海城周邊的幾個城市，地下勢力都對我們虎視眈眈，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她現在，已經徹底沉迷於那種用“陰影”來主宰一切的感覺。
然而，陳默卻搖了搖頭。
“一群土雞瓦狗，不值得浪費時間。”
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那片被霓虹燈染得五光十色的夜空。
“真正的麻煩，要來了。”
“麻煩？”蕭雅一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
“雅姐！不好了！”鐵頭一臉驚慌地闖了進來，“外……外省的‘黑水幫’，帶人殺過來了！”
“黑水幫？！”
蕭雅的臉色，瞬間一變！
黑水幫，那是鄰省的地下霸主！其實力，遠在當初的虎嘯幫之上！
據說，虎嘯幫的幫主趙虎，當年就是黑水幫幫主手下的一個小弟。兩家幫派，一直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們來了多少人？”蕭雅急忙問道。
“不……不清楚！”鐵頭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們佈置在高速路口的眼線，剛剛全都失聯了！最後傳回來的訊息是，至少有……有幾十輛大巴車！”
幾十輛大巴車！
那至少是上千人！
而且，是跨省作戰的過江猛龍！
蕭雅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下意識地看向陳默，卻發現，陳默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彷彿，那即將兵臨城下的上千亡命徒，在他眼中，與幾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先生……”蕭雅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完全的依賴。
陳默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已經在他掌控之下的城市。
“讓所有人都撤回總部。”
他下達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命令。
“今晚，就在這裡，把所有的垃圾，一次性清理乾淨。”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讓蕭雅那顆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只要有先生在。
哪怕是天塌下來，她也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