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的身子猛地一顫,眼中瞬間盈滿了恐懼。他那平日裡精明算計的雙眼此刻只剩下慌亂,臉上的肥肉因驚恐而微微抽搐著。他下意識地向前跨出一步,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那笑容卻因恐懼而顯得格外扭曲。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說道:“各位好漢,你們把這些魚都拿著,就當我孝敬你們的。”說著,他還微微弓著腰,一副卑微至極的模樣,彷彿只要能息事寧人,讓他做甚麼都行。
傻柱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如鷹般銳利地在歹徒們身上掃視。憑藉著自身的身手,他有自信能與三五個歹徒過上幾招且不落下風。然而,此刻妹妹何雨水就躲在自己身後,小手緊緊拽著他的衣角,身子微微發顫。再看看眼前這群歹徒,個個手持木棍,人多勢眾。真要是動起手來,自己這邊無疑會陷入極為不利的境地。況且,今日他們不過是釣了幾條小魚,實在犯不著為了這點東西與這些亡命之徒拼個你死我活,冒如此巨大的風險。
短暫的思索後,傻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甘與憤懣。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為首的歹徒,語氣雖儘量保持平穩,但仍難掩其中的無奈,說道:“你們要這些魚,全部拿走就可以了。只要不打我們幾個人,我們就當沒有見過這事兒。”說罷,他輕輕拍了拍身後何雨水的肩膀,試圖給予她一些安慰。何雨水緊緊依偎在傻柱身後,小臉煞白如紙,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滿是驚恐與不安,她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只能將全部的信任寄託在傻柱身上。
而李大牛和李小花兄妹二人,靜靜地佇立在一旁。李大牛神色沉靜,眼神深邃而冷冽,彷彿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讓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周身散發著一種沉穩與鎮定的氣息,彷彿周遭的威脅對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李小花則緊緊跟在哥哥身旁,小手緊緊攥著哥哥的胳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眼中雖也有恐懼之色,但看到哥哥那沉穩的模樣,心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安定,彷彿只要有哥哥在身邊,就沒有甚麼可怕的。
歹徒們聽到閻埠貴和傻柱的話,臉上紛紛露出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滿是輕蔑與不屑,彷彿在嘲笑眼前幾人的懦弱。
李大牛那低沉而有力的聲音陡然響起:“慢著!”這一聲猶如洪鐘般在狹窄的小巷中迴盪,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為首的歹徒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他轉過身,手中的木棍在地上重重地頓了頓,發出沉悶的聲響,眼神不善地盯著李大牛,質問道:“嘿,你小子想幹嘛?”
李大牛神色鎮定,目光如炬,絲毫沒有被歹徒的兇狠氣勢所震懾。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猶如一棵蒼松般屹立在原地。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堅定:“你們還沒有問我願不願意吧。這裡面的大魚可都是我跟我妹妹兩個人釣的,跟他們沒有關係。他們只有三個水桶,和水桶裡面的幾條小魚。你們要是拿他們的東西走,我沒有意見,要是拿我的東西走,我可不願意。”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不卑不亢。說到“我可不願意”時,語氣微微加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侵犯的堅毅。李小花緊緊跟在哥哥身後,雖然心中仍有恐懼,但看到哥哥如此鎮定,也鼓起了勇氣,挺直了身子,眼神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芒。
歹徒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為首的歹徒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嘲諷道:“喲呵,還挺有種的!你以為你說不願意我們就不拿了?”他身後的嘍囉們也跟著附和起來,揮舞著手中的木棍,發出陣陣囂張的笑聲,那笑聲在巷子裡迴盪,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李大牛卻不為所動,依舊目光堅定地直視著為首的歹徒,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閻埠貴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身子微微前傾,臉上堆滿了無奈的笑意,眼神中卻藏著深深的畏懼。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瞥向那些凶神惡煞的歹徒,彷彿生怕自己的言語會激怒他們。
“大牛啊,”閻埠貴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與討好,“就把這些魚和水桶給他們吧。你看,你也沒多少損失。他們這些人吶,咱可惹不起。”他的語氣中滿是勸誡,似乎在極力說服李大牛接受這個看似“明智”的選擇。
傻柱緊接著也開了口,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著關切。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到李大牛身旁,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懇切地說道:“是呀,大牛。你就多花點時間去釣就可以了。這魚沒了還能再釣,可要是你跟他們打起來,受傷了,到時候不知道要少釣多少魚呢,根本划不來呀。”傻柱深知這些歹徒的兇狠,他擔心李大牛一時衝動,會給自己帶來難以承受的後果。
何雨水則躲在傻柱身後,只探出個腦袋,眼神怯生生的。她的小手不自覺地揪著傻柱的衣角,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大牛哥,聽他們的吧,別為了這點魚冒險呀。要是你受傷了,可怎麼辦呢?”她的眼中滿是擔憂,既害怕那些歹徒,又擔心李大牛真的會和歹徒起衝突。
他們三人的話語雖然是出於對李大牛的關心,怕他吃虧受傷,但在李大牛聽來,卻讓他心中五味雜陳。他感激三人的好意,可他更在意自己的原則與付出的心血。他低頭看了看身旁同樣一臉倔強的妹妹李小花,又將目光堅定地投向那些歹徒,眼神中沒有絲毫動搖之意。
李大牛警覺地環顧四周,而後微微俯身,湊近身旁的李小花,目光中透著關切,低聲問道:“小花,瞧見那邊那些人沒,你心裡怕不怕他們?”
李小花緊緊攥著李大牛的衣角,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倔強,毫不猶豫地仰起頭,脆生生地回應道:“哥哥,小花不怕。他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居然還想著來搶我們的東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會兒哥哥可得好好地給他們個下馬威,不然以後誰都覺得咱們好欺負,甚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招惹。”
李大牛聽著妹妹的話,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滿是寵溺與堅毅。他輕輕摸了摸李小花的頭,語氣篤定地說道:“小花,別擔心。這些不知好歹的傢伙,就交給哥哥來收拾。哥哥一定讓他們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讓他們牢牢記住,咱們可不是能隨便被欺負的。”
說完,李大牛挺直了身軀,眼神如炬,朝著傻柱、何雨水和閻埠貴三人走去。他站定在三人面前,目光依次掃過他們,聲音沉穩而有力:“傻柱,何雨水,還有閻老師,你們當真決定把自己的水桶,以及水桶裡的魚都拱手讓給這些人,不再追究了?”
此時,傻柱、何雨水和閻埠貴三人正滿臉愁容地望著不遠處那幾個凶神惡煞的傢伙。聽到李大牛的問話,閻埠貴率先抬起頭,臉上堆滿了無奈的笑意,忙不迭地說道:“對對對,我的水桶,還有桶裡的魚,都給這些好漢了。就當是給他們的辛苦費,不跟他們計較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傻柱撓了撓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甘,但還是跟著說道:“是啊,大牛,給他們算了。咱犯不著為了這點東西跟他們起衝突,不值當。”
何雨水則微微咬著嘴唇,眼神有些怯生生的,輕聲附和道:“就給他們吧,希望給了東西后,他們能趕緊走。”三人說罷,又不約而同地朝著那些兇徒望去,眼神中滿是忐忑。
李大牛雙臂環抱在胸前,目光從閻埠貴、傻柱和何雨水三人臉上一一掃過。他語氣沉穩且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緩緩說道:“好了,既然你們都決定把水桶以及桶裡的魚給這些人了,那麼從現在起,這些東西就跟你們徹底沒關係了,我說得沒錯吧?”
閻埠貴眼睛微微眯起,一副息事寧人的模樣,率先點頭哈腰地回應:“對對對,大牛說得在理,跟我們沒關係了,這些東西現在都不是我的嘍。”
傻柱摸了摸後腦勺,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咧了咧嘴道:“是這個理兒,大牛,給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跟咱確實沒啥關係了。”
何雨水則眼神中還殘留著一絲不捨,但也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地說:“對,已經給了他們,就不再是我們的了。”三人說完,又各自帶著不同的神情,朝著那幾個凶神惡煞之人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李大牛目光冷峻,掃視著閻埠貴、傻柱和何雨水,語氣沉穩且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緩緩說道:“既然這些東西跟你們已經毫無干係了,那麼往後這些東西歸屬於誰,你們都不會有甚麼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