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佇立在河邊,望著那五隻被肥碩大魚塞得滿滿當當的水桶,又抬眸看了看那漸漸黯淡下去的天色,微微沉吟片刻後,輕輕地側過頭,目光柔和地落在李小花的身上,嗓音帶著兄長特有的溫和與親暱,緩緩說道:“小花呀,你瞧這時間可不早嘍,天色都快擦黑啦。再瞅瞅咱們這成果,釣了這麼多肥魚呢,也該收拾收拾打道回府啦。”
李小花那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唇角噙著一抹甜美的笑意,脆生生地應道:“好的呀,哥哥。”說著,便手腳麻利地開始整理起一旁散落的漁具,那纖細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在魚線與魚鉤之間,動作嫻熟而又利落。
李大牛挺了挺筆直的身軀,目光越過波光粼粼的河面,投向不遠處正專注於釣魚的閻埠貴、傻柱和何雨水。他揚了揚聲,清朗的聲音在河畔悠悠迴盪:“閻老師,傻柱,何雨水,我們兄妹倆準備回去啦。你們是打算接著在這兒享受釣魚的樂趣,還是跟我們一道結伴回去呀?”
閻埠貴聽到聲音,扶了扶鼻樑上那副略顯陳舊的眼鏡,緩緩直起腰來。他那平日裡總是透著精明的眼眸中此刻也染上了幾分暮色的溫柔,開口說道:“都這麼晚了喲,我們還是跟你們一塊兒回去吧。畢竟人多力量大,大家夥兒一道走,路上也好有個伴兒,相互之間還能照應著些,心裡頭也踏實。”
傻柱咧開嘴,露出一口潔白而又略顯憨厚的牙齒,臉上洋溢著爽朗的笑容,大大咧咧地附和道:“就是就是,一起回去多熱鬧呀!要是路上能嘮嘮嗑,這回去的路也不覺得遠嘍!”
何雨水則靜靜地放下手中的魚竿,那白皙的臉龐上掛著一抹溫婉的淺笑,聲音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水麵:“那我們就一起走吧,人多熱鬧,也安全些。”
言罷,眾人便開始動手收拾東西。李大牛和李小花各自拎起沉重的水桶,那沉甸甸的重量讓他們的手臂微微有些發沉,很快就把水桶放在腳踏車上面,但臉上的笑意卻絲毫未減。閻埠貴、傻柱和何雨水也紛紛上前幫忙,或拎桶,或拿漁具,一行人在夕陽的餘暉中踏上了歸途。
李大牛一行人的身影在這漸濃的夜色中逐漸遠去,他們的談笑聲也隨著晚風飄散在空氣中。然而,就在他們離開河畔沒多久,原本在附近釣魚的六七個身影,像鬼魅般悄然行動起來。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動作極為隱蔽地收起魚竿,隨後便輕手輕腳地跟在李大牛他們身後,保持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至於被發現,又不會跟丟。
當他們沿著小路前行了一段距離後,路旁的陰影裡突然走出十幾個人。這些人彼此交換著眼神,臉上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其中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憤懣,率先開口說道:“兄弟們,咱們可跟了這李大牛好些日子了,把他釣魚的事兒摸了個透。說句實在話,他釣魚壓根兒就沒啥獨門秘籍,用的釣具、魚餌啥的,和咱們的都一模一樣。可就是這麼邪門,同樣的地方,同樣的東西,就他能釣上那麼多大肥魚,咱們其他人怎麼釣都釣不上幾條。這些天,咱們可算是白耗時間和精力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怨氣,在這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突兀。
這時,一個身形瘦小、尖嘴猴腮的傢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神情,搶著說道:“可不是嘛!就今兒下午,他和那妹子釣上來的魚,整整裝了五大水桶!咱可不能就這麼算了,白白浪費這麼多時間和心血。我看吶,咱們乾脆幹一票,把他們今天釣的魚全搶過來,就當是給咱們這些天辛苦跟蹤的報酬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搓著雙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其餘眾人聽了,有的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心動;有的面露猶豫,似乎在權衡其中的利弊。但一想到那五大桶肥美的鮮魚,對利益的渴望最終還是戰勝了內心的顧慮,眾人紛紛低聲附和起來。他們相互靠近,壓低聲音商量著細節,眼神中閃爍著不軌的意圖。
一個頭戴破舊氈帽、眼神陰鷙的男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說道:“兄弟們,我有個主意。咱們都知道,在他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有一條狹窄的小路。咱可以提前在那小路的前方埋伏一些人手,這些人就藏在兩旁的陰影裡,千萬別露出破綻。等李大牛他們一走進這條狹窄的小巷子,咱們剩下的人就迅速把小巷子的路口給堵住。這樣一來,他們就如同掉進甕裡的鱉,插翅也難飛了!到時候,那幾大桶肥魚,可就都是咱們的囊中之物了!”
那頭戴破舊氈帽的男子剛把計劃說完,周圍的人便紛紛交頭接耳起來。片刻後,一個面板黝黑、滿臉橫肉的傢伙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嘿嘿笑道:“好哇,就這麼定了!到時候咱只要他們水桶裡的魚,別的啥都不要。搶了魚咱撒腿就跑,諒他們也追不上咱們!”
“對,對!只要魚!那些釣具啥的,咱們也不稀罕。”另一個瘦高個附和著,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彷彿已經看到了肥美的魚兒在向自己招手。
“動作都麻利點,搶了魚趕緊撤,別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又有人出聲提醒,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和急切。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神中滿是對那幾大桶魚的渴望。他們迅速按照計劃,開始分配各自的任務。負責埋伏的人小心翼翼地朝著那條小路摸去,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如同隱匿在黑暗中的鬼魅。而準備堵截路口的人,則在附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緊緊盯著小路的方向,只等李大牛等人踏入他們設下的陷阱。
此刻的李大牛一行人,依舊悠然自得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們不時地交談著,笑聲在夜空中迴盪。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在前方看似平靜的小路上,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正如同張開的巨網,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李大牛一行人騎著腳踏車,腳踏車上面綁著沉甸甸的水桶,步伐輕快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很快,他們便來到了那小巷子的前方。
察覺到周圍隱隱的異動,李大牛不著痕跡地運轉起神識。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在黑暗裡悄然延伸。果不其然,他敏銳地探察到這附近埋伏了好些人。只見那些埋伏之人緊緊握著手中的木棒,呼吸雖刻意壓抑,卻仍難掩緊張。不過,在李大牛眼中,這些人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僅憑手中的木棒,根本無法對自己和妹妹構成任何威脅。
他面色平靜,眼神中甚至閃過一絲淡淡的不屑,就好似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一般,依舊帶著李小花穩步朝前走去。李小花歡快地與哥哥說著話,絲毫沒有察覺到潛藏在暗處的危機。
閻埠貴、傻柱和何雨水跟在他們身後,興致勃勃地談論著今日釣魚的趣事。一行人就這樣毫無顧忌地走進了那狹窄的小巷子。而此時,埋伏在暗處的那些人,眼睛瞪得如同銅鈴,緊緊盯著走進巷中的眾人,他們的心跳陡然加快,手中的木棒也握得更緊了,只等一聲令下,便要實施那搶奪計劃。
李大牛、李小花、閻埠貴、傻柱與何雨水一行五人剛踏入那狹窄幽長的小巷,意外便如潛藏的暗流般瞬間翻湧而出。
前方,七八個人影如鬼魅般突然竄出,腳步雜亂卻帶著一股狠厲之氣。他們手中緊握著長短不一的棍子,粗糙的木質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沉的色澤。緊接著,後方又湧出十來個人,同樣人手一棍,腳步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眨眼間,這些人便將李大牛他們嚴嚴實實地圍在了中央,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圈子。
被圍在中間的閻埠貴,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的肥肉因驚恐而微微顫抖,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傻柱則雙臂交叉,將何雨水護在身後,眼神警惕而兇狠,如同護崽的野獸;何雨水緊緊拽著傻柱的衣角,身子微微發顫;李小花下意識地往李大牛身邊靠了靠,小手緊緊揪住哥哥的衣袖。
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壯碩,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眼角斜劃至嘴角,此刻正咧著嘴,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惡狠狠地說道:“小子,他們水桶裡面的魚,給我放下,我們就讓你們過去。不然的話,我就打到你們放手為止。”他的聲音低沉而粗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蠻橫,手中的棍子在地上重重地戳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彷彿是威脅的前奏。周圍的嘍囉們也跟著咋呼起來,揮舞著手中的棍子,一時間,小巷裡充斥著囂張的叫嚷聲和木棍晃動的呼呼聲。
然而,李大牛卻依舊神色平靜,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他輕輕拍了拍李小花的手以示安撫,而後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鷹般銳利地掃視著眼前這群歹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輕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