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懷揣著從閻埠貴家借來的沉甸甸的棒子麵袋子,腳步匆匆地邁向廚房。四合院的夜晚靜謐而清冷,腳下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可傻柱的心卻因即將能讓妹妹填飽肚子而滾燙。
一跨進廚房門檻,他便急切地將袋子擱在那略顯破舊的灶臺上。昏黃的燈光搖曳著,將他高大卻稍顯疲憊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傻柱顧不上擦拭額頭上因趕路冒出的細汗,迅速挽起衣袖,開始著手準備做棒子麵糊糊。
他先拿起一個有些豁口的陶盆,將適量的棒子麵小心翼翼地倒入其中,那每一粒金黃的粉末彷彿都承載著妹妹的希望。接著,他走到水缸旁,費力地舀起一瓢清水,緩緩地往盆裡傾倒。水與面接觸的瞬間,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傻柱神情專注,雙手不停攪拌,眼神緊緊盯著盆裡,控制著水和麵的比例,生怕稍有差錯。
調好麵糊後,傻柱蹲下身子,往灶膛裡添了幾把乾柴,用火石熟練地點燃。火苗“呼”地一下躥起來,映紅了他那黝黑卻滿是關切的臉龐。他不時站起身,用鍋鏟輕輕攪動大鐵鍋裡的水,待水開始冒起細密的泡泡,便將調好的麵糊緩緩倒入。
隨著熱氣升騰,廚房裡漸漸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質樸的糧食香氣。傻柱站在鍋旁,一刻也不敢離開,眼睛緊緊盯著鍋裡,不時用鍋鏟輕輕攪拌,防止麵糊粘鍋。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妹妹吃到熱乎乎的棒子麵糊糊時那滿足的神情,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終於,一鍋濃稠的棒子麵糊糊煮好了。傻柱關了火,深吸了一口這帶著溫暖與希望的香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盛出一碗,端著便快步朝著妹妹的房間走去,腳步急切卻又滿是溫柔。
傻柱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棒子麵糊糊,快步走進妹妹何雨水的房間。昏黃的燈光下,何雨水那略顯蒼白的小臉在看到傻柱手中的碗時,瞬間亮了起來。
傻柱走到床邊,將碗輕輕放在桌上,笑著說道:“雨水,快嚐嚐哥給你做的棒子麵糊糊,熱乎著呢。”何雨水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緊緊盯著那碗麵糊糊,那眼神裡滿是期待。她伸出雙手,接過傻柱遞來的碗,鼻尖湊近,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帶著質樸香氣的熱氣,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哥,聞著就香。”
傻柱在床邊坐下,看著妹妹,眼神裡滿是疼愛。何雨水舀起一勺麵糊糊,輕輕吹了吹,送入口中。那溫熱、濃稠的感覺瞬間在口中散開,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哥,真好吃。”傻柱看著妹妹吃得開心,自己也拿起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屋子裡安靜極了,只有兩人吃麵糊糊時那細微的聲響。何雨水時不時抬頭看看傻柱,傻柱也總是笑著回應她。這簡單的棒子麵糊糊,在這寒冷的夜晚,彷彿成了世間最美味的佳餚。
很快,兩碗麵糊糊見底了。何雨水放下碗,靠在傻柱的肩頭,臉上洋溢著幸福:“哥,有你真好。”傻柱摸摸妹妹的頭,輕聲說道:“只要哥在,就不會讓你餓著。”兩人相視而笑,那笑容裡滿是對彼此的依賴與愛意,小小的房間裡也因這濃濃的親情而變得格外溫暖。此刻,四合院的寒風依舊呼嘯,但在這一方小天地裡,傻柱和何雨水的心卻被這一碗棒子麵糊糊填得滿滿的,開開心心,無比滿足。
吃完那頓熱乎乎的棒子麵糊糊後,何雨水靠在傻柱身旁,眼神中透著一絲擔憂。她抬眸看向傻柱,輕聲說道:“哥,以後咱們家的糧食、油鹽醬醋還有煤炭這些,能不能放到家裡鎖起來呀?”
傻柱輕輕挑眉,有些疑惑地看著妹妹,剛要開口詢問,就見何雨水繼續說道:“不然我怕照這樣下去,以後咱們家這些東西都會被秦姐用完了。您也知道,秦姐家人口多,日子過得緊巴,經常上咱們家來拿這拿那的。我也不是小氣不願意幫她,可咱們家也不寬裕呀,要是都被用完了,到時候咱們自己都沒得用了。”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小覷的認真。說完後,一雙清澈的眼睛緊緊盯著傻柱,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回應。傻柱沉默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秦淮茹平日裡來借東西的場景。他知道妹妹說得在理,秦淮茹家確實困難,自己也一直念著鄰里情誼常常幫襯,可長此以往,自家的日子也會受影響。
他微微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的頭,說道:“雨水啊,哥明白你的意思。秦姐家確實不容易,咱們能幫就幫,可也不能委屈了咱自己。你說得對,以後這些東西是得收起來鎖好。”
何雨水聽到傻柱的話,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哥,我也不是不願意幫秦姐,就是想咱們也得先顧好自己家。”傻柱看著妹妹懂事的模樣,心中滿是欣慰,笑著應道:“哥知道,你是個心地善良又懂事的孩子。放心吧,以後這些事兒哥會處理好的。”
四合院的夜依舊寧靜,可傻柱和何雨水之間的這番對話,卻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泛起了層層漣漪,也讓傻柱開始認真思索起與秦淮茹家相處的分寸來。
傻柱從何雨水的房間出來後,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他輕手輕腳地關上妹妹的房門,腳步匆匆地朝著廚房走去。夜色深沉,四合院的小巷裡瀰漫著靜謐的氣息,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襯出夜的寂靜。
走進廚房,傻柱藉著那盞昏黃的燈泡,開始收拾起糧食、油鹽醬醋和煤炭等物。他的動作利落而又小心,將那些剩餘不多的糧食一袋袋地拎起來,又把油鹽醬醋的瓶瓶罐罐仔細地歸攏在一起。看著這些維持生計的東西,傻柱的心裡五味雜陳。
他並非是個小氣之人,平日裡秦淮如一家有困難,他沒少幫忙。可最近秦淮如的做法,卻讓他有些寒心。他想著,若是秦淮如只是借用一些多餘的東西,他自然不會說甚麼,畢竟鄰里之間相互幫襯是應該的。但秦淮如的貪心卻讓他和妹妹何雨水的口糧都難以保障,這讓他不得不做出改變。
傻柱抱著東西,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他開啟房門,將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櫃子裡,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鎖,“咔噠”一聲將櫃子鎖住。做完這一切,他長舒了一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站在房間裡,傻柱望著那上了鎖的櫃子,心中暗暗想著,自己這麼做也是無奈之舉。他希望秦淮如能理解他的苦衷,也希望以後的日子能稍微安穩一些,至少能讓他和妹妹何雨水不再為這些基本的生活物資發愁。
窗外,月色如水,灑在四合院的屋頂上。傻柱走到窗邊,望著那片夜空,思緒萬千。他不知道自己與秦淮如之間的關係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發生變化,但他清楚,為了自己和妹妹何雨水兩個人不被餓死,他必須要堅守自己的底線。
第二天清晨,四合院還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中,秦淮如像往常一樣,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傻柱家。她想著今天也能像以往那樣,在傻柱家的廚房輕鬆地找到食材,為兩家做上一頓簡單卻溫暖的早飯。
然而,當她走進廚房,臉上原本的笑容瞬間凝固。只見廚房的櫥櫃空空如也,平日裡擺放糧食、油鹽醬醋的地方,如今都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痕跡。秦淮如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眉頭微微皺起。她在廚房裡四處翻找,可依舊一無所獲。
這時,她心中已然明白,這些東西肯定是被傻柱收了起來。她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心中不由得埋怨起傻柱來。她在心裡想著,傻柱平日裡對自己一家可是大方得很,怎麼突然就把東西都藏起來了呢?難道是因為自己拿得太多了?可自己家確實困難,傻柱一直都知道啊。
秦淮如越想越氣,嘴裡小聲嘟囔著:“傻柱啊傻柱,你怎麼能這樣呢?我家日子過得緊巴,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裡你也沒少幫襯,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小氣了?”她的語氣中滿是不滿和委屈。
但她也知道,自己這麼埋怨也無濟於事。她站在廚房中央,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去找傻柱問個清楚。她轉身走出廚房,腳步匆匆地朝著傻柱的房間走去,心中盤算著見到傻柱後該怎麼說,是該質問他,還是該好好跟他講講自家的難處。
秦淮如在傻柱房門前敲了許久,那房門始終緊閉,沒有絲毫回應。她的臉色愈發難看,眉頭擰成了麻花,眼神裡滿是不甘與怨懟。
在那寂靜的四合院中,敲門聲在空蕩的小巷裡迴盪,卻得不到一絲回應。秦淮如又試著喊了幾聲傻柱的名字,可除了自己的聲音,沒有任何動靜。她跺了跺腳,心中暗罵傻柱不知好歹,隨後黑著臉轉身離開。
回到自家,秦淮如氣鼓鼓地從自家那少得可憐的物資裡拿出一些,準備做早飯。她一邊拿東西,嘴裡還一邊小聲嘀咕著:“傻柱這個沒良心的,以前對我家那麼好,現在說變就變,哼,我還不稀罕他那些東西呢。”
她將食材拿到廚房,重重地往灶臺上一放,開始手忙腳亂地做起早飯來。在生火的時候,那火柴劃得比平時用力許多,似乎在發洩著心中的不滿。火苗“噗”地一下躥起來,映紅了她那因生氣而微微泛紅的臉。
在做飯的過程中,秦淮如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傻柱把東西藏起來的場景,越想越覺得委屈。她想著自己一家的艱難日子,想著傻柱平日裡的熱心腸,怎麼也想不明白傻柱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小氣”。
不一會兒,早飯做好了,可秦淮如卻沒有了以往的食慾。她把飯菜端到桌上,招呼孩子們吃飯,語氣也比平時生硬了許多。孩子們似乎察覺到了母親的情緒,都小心翼翼地吃飯,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而此時的傻柱,或許還在睡夢中,或許已經出門上班,全然不知秦淮如心中的那番埋怨與折騰。四合院的生活依舊在繼續,這場小小的風波,似乎只是平靜湖面的一絲漣漪,卻也在悄然間改變著秦淮如和傻柱之間微妙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