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她抬眼瞥見秦淮如一臉愁容,臉上的神情瞬間多了幾分關切。“秦淮如喲,這是咋回事兒呀?今兒個瞧著你這臉色,可不太好看吶,是不是碰上啥煩心事啦?跟媽說說,別自己一個人悶著。你可得把這不高興的模樣收一收,不然吶,不明就裡的人瞅見了,還以為我這當婆婆的在家欺負你嘞。”賈張氏停下手中的活兒,拉著秦淮如的手說道。
秦淮如聽到賈張氏這番話,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她心裡暗自腹誹:你在家對我咋樣,你心裡能沒點數?平日裡,家裡的髒活累活全是我一個人扛,洗衣做飯、打掃屋子,裡裡外外就沒個閒的時候。可只要我有一點點做得不合你心意,你那掐人的手、罵人的嘴就沒停過,還好意思說沒刁難我?
儘管心裡滿是怨氣,秦淮如還是強壓下情緒,對著賈張氏開口道:“媽,還不是傻柱家的事兒。那傻柱也不知道咋想的,把家裡的糧食、油鹽醬醋,還有那燒火用的煤炭,一股腦兒全鎖到自己房間裡去了。你是沒瞧見,他那廚房現在空得喲,啥都不剩。我以前在他家做飯,還能沾點兒油水,可現在是一點兒便宜都佔不著嘍。我這心裡頭啊,一直犯嘀咕,要是沒了傻柱家這些糧食幫襯著,就咱們家這日子,往後可咋過喲?咱們家的存糧也不多,這可咋辦吶。”說著說著,秦淮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裡滿是擔憂。
賈張氏原本閒適的神態在聽聞秦淮如的話後,瞬間蕩然無存。她的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抽搐。
“啥?傻柱那小子竟把廚房裡的東西一股腦兒全搬到房間鎖起來啦?”賈張氏扯著尖銳的嗓門,聲音在小院裡迴盪,“他這是安的啥心吶?這不是明擺著欺負咱家人嘛!咱秦淮如平日裡幫他做飯,忙前忙後,沒功勞也有苦勞,他倒好,把咱當賊似的防著。咱不過就是偶爾借用他一點兒糧食、油鹽啥的,這在鄰里之間不也是常有的事兒嘛,又不是沒幫他幹活兒!”
她氣得站起身來,雙手叉腰,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咱幫他兄妹倆洗衣做飯,把他家收拾得井井有條,他咋就這麼沒良心呢?就這麼點兒東西,還藏著掖著,他這心眼兒也忒小了!”
賈張氏越說越激動,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彷彿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部噴發出來:“不行,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等傻柱那小子回來,我非得堵在他家門口,跟他好好理論理論!我要讓他知道,咱賈家也不是好欺負的!他必須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說法,不然吶,我就天天上他家門口鬧,看他這日子還能不能消停!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咱家人受這窩囊氣,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怕了他不成!”
說罷,她又重重地跺了跺腳,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彷彿下一秒就要衝出去找傻柱算賬。
秦淮如見此情景,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慌亂,她趕忙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賈張氏身旁,伸出雙手輕輕拉住老人的胳膊,眼神裡滿是焦急與無奈。
“媽,您先消消氣,可千萬不能這麼衝動呀!”秦淮如的聲音輕柔而又急切,就像怕驚擾了一頭正在發怒的獅子,“您要是就這麼氣勢洶洶地跑去找傻柱理論,到時候場面一鬧起來,那可就不好收拾啦。您想想,我在中間得多為難吶,傻柱的面子上也掛不住呀。咱們都是一個院子裡住著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把關係鬧僵了,以後可怎麼相處呢?”
她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滿是憂慮,繼續輕聲勸解道:“媽,您也清楚,傻柱這人雖然有時候脾氣倔了點,但心眼兒不壞。他這次把廚房東西鎖起來,說不定也是一時氣頭上的舉動。咱們要是這麼直接去興師問罪,只會讓他更反感吶。而且,咱們家的日子一直都不寬裕,還指望著能從他那兒沾點兒光,幫襯幫襯呢。要是真把他惹惱了,往後他不讓咱們去他家做飯了,那可怎麼辦呀?家裡的口糧又得緊巴不少,孩子們可就更得跟著受苦了。”
說著,秦淮如輕輕晃了晃賈張氏的胳膊,語氣愈發溫柔,像哄孩子似的說道:“媽,您就聽我一回,先別去找他鬧。我再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傻柱好好嘮嘮,把這事兒給圓過去。您也知道,鄰里之間和和氣氣的,日子才能過得舒心吶。您就當是為了咱們這個家,為了孩子們,先消消氣,成不?”她的目光中滿是懇切,緊緊地盯著賈張氏,彷彿在等待著老人的應允。
賈張氏雙眼一瞪,滿臉的不服氣,猛地甩開秦淮如拉著她的手,氣鼓鼓地說道:“我怕甚麼喲!在這院子裡,還真沒有我賈張氏怕的人!”她雙手叉腰,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那架勢彷彿要與全世界為敵。
“今天那傻柱要是不給我一個明明白白、像模像樣的交代,我跟他沒完!哼,想就這麼把我們晾在一邊,沒門兒!”她的聲音尖銳而又刺耳,在小院裡迴盪開來。
“再說了,當初可是他傻柱自己點頭同意,讓咱們在他家做飯的!”賈張氏越說越激動,臉上的皺紋都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那時候他一口一個‘秦姐,您受累幫我做做飯’,叫得那叫一個親熱!怎麼著,現在說反悔就反悔啦?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她狠狠地啐了一口,接著說道:“我可不管他是一時氣頭上,還是咋回事兒,今兒個必須得給我個說法!要不然,我天天堵在他門口,看他還能不能安心過日子!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怕了他一個毛頭小子不成!”說罷,她梗著脖子,眼神中滿是倔強與不甘,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秦淮如看著賈張氏那副不依不饒、鐵了心要去找傻柱算賬的模樣,心中滿是無奈與擔憂。她又試著往前跨了一步,想要再次拉住賈張氏,可賈張氏用力一甩胳膊,掙脫了她的手,徑直朝著傻柱家的方向走去。
秦淮如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甚麼勸勸老人,可到嘴邊的話卻又被嚥了回去。她知道,此刻的賈張氏已經聽不進任何勸了,自己實在是攔不住她。
她站在原地,眼神中滿是焦慮,望著賈張氏遠去的背影,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今天的事情不會鬧得太難堪,傻柱能儘量剋制些,賈張氏也別太過分,大家能心平氣和地把事情說清楚,別把鄰里關係搞得太僵。畢竟,這四合院就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真要是鬧得不可開交,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她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腳步遲緩地跟在賈張氏後面,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賈張氏風風火火地從自家屋裡衝出來,腳步急促地直奔傻柱家。一到傻柱家門前,她便雙手叉腰,扯著嗓子對著屋內怒喊。
“傻柱,你給我滾出來!”那聲音尖銳又洪亮,彷彿要把屋頂都掀翻。她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眼神裡滿是憤怒與不滿。
“你把我們賈家當甚麼了?居然這麼防備我們!”她一邊喊,一邊用腳狠狠地跺著地面,“當初是你同意秦淮如到你家裡面做飯,現在倒好,說翻臉就翻臉,把廚房東西都鎖起來,你安的甚麼心吶!”
她罵罵咧咧的,唾沫星子橫飛,那副潑辣的模樣,活脫脫像一頭髮怒的母獅子。在院子裡都引起了不小的動靜,不少鄰居聽到聲響,都好奇地從自家屋裡探出頭來,想要看看這是發生了甚麼事兒。
傻柱正坐在屋裡,聽到賈張氏那尖銳刺耳的叫罵聲,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他把手裡的東西一放,嘴裡嘟囔著“這老太太又發甚麼瘋”,起身就往屋外走去。
與此同時,四合院的其他鄰居也都被這動靜吸引,紛紛從各自房間裡出來。三大爺邁著小碎步,一邊走一邊扶了扶眼鏡,嘴裡唸叨著“這是怎麼回事兒,大白天的這麼不太平”;二大爺則挺著個肚子,一臉嚴肅地走出來,似乎準備要主持一下“公道”;許大茂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眾人來到傻柱家門前,就看到賈張氏還在那裡罵罵咧咧。她看到傻柱出來,情緒更加激動,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用手指著傻柱的鼻子,大聲吼道:“傻柱,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憑啥把廚房鎖起來,是不是不想讓我們賈家吃飯了?”
傻柱被她指得往後退了一步,一臉無奈地說:“賈張氏,您先別激動,有話好好說。我把廚房鎖起來,那也是有原因的。”
周圍的鄰居們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都好奇這事兒到底會怎麼發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