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軋鋼廠眾人下班,傻柱被調離後廚的訊息就傳了出來。
三大爺閆埠貴家。
“老頭子,這許大茂不得了,直接就把傻柱給下到車間了,你說你,開會時候得罪他媳婦,他會不會找咱家麻煩啊?”三大媽一臉擔心的說道
“怕啥,我就不相信他還能管到我們學校,他這就是典型的小人得志”閆埠貴一臉不忿的說道。
“老頭子,你要不要去許大茂家道個歉,這萬一許大茂……”三大媽還是有點擔心,正說著
“道啥歉,沒有萬一”閆埠貴直接打斷道
賈家,賈張氏和秦淮茹正坐在屋裡圓桌旁。
秦淮茹說道“你說,傻柱那一手炒菜的本事,在軋鋼廠後廚那是獨一份的,許大茂說把他擼下來就擼下來,還安排了新人頂上,這世道,咋讓許大茂這樣的小人得志了”
“你小聲點,再讓人聽到,現在許大茂不比從前”賈張氏低聲道
“哎,你說,我去找找京茹,說道說道,讓她和許大茂說,把傻柱調回後廚能行嘛?”
“拉倒吧,你那妹妹,現在和許大茂一個樣”
院裡其他住戶也在議論:“瞧見沒?這許副主任是真有實權了!”“可不是嘛,連傻柱都栽他手裡了,往後咱可得離遠點,千萬別得罪他!”
秦京茹更是得瑟,走起路來眼睛都快瞟到天上去了。碰見院裡的街坊,她也只是鼻孔裡哼一聲,連個笑臉都懶得給,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恨不得把“我男人是副主任”幾個字刻在腦門上。
路過三大爺家門口時,閆埠貴正蹲在門檻上抽菸,瞧見她這副德行,忍不住撇了撇嘴,卻也只敢在心裡嘀咕一句“小人得志”,半點不敢出聲。
天色徹底沉了下來,四合院裡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昏黃的光暈在夜色裡暈開。
秦淮茹端著個白瓷盤子,盤子裡碼著油亮亮的花生米,腳步輕輕往傻柱家走。門沒閂,她一推就開了,就見傻柱側躺在床上,胳膊搭在眼上,動也不動。今兒個在一車間搬了一天的鋼材,那鋼材沉得嚇人,累得他骨頭縫都發酸,以前在後廚顛勺,哪裡受過這種罪?此刻他正憋著一肚子火,連翻身的力氣都懶得使。
“柱子,我給你炸了盤花生米。”秦淮茹的聲音軟和,把盤子擱在桌上。
傻柱一聽是她,立馬從床頭坐起來,臉上的鬱色散了幾分。
秦淮茹熟門熟路地從傻柱櫃子裡摸出一瓶散裝白酒,又翻出兩個小酒杯,倒滿了遞給他一杯:“柱子,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別憋著,我陪你喝兩杯。”
傻柱接過酒杯,仰頭就一飲而盡,辣酒燒得喉嚨發燙,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憋屈:“秦淮茹,你說這是甚麼世道?許大茂那種溜鬚拍馬的小人,都能爬到頭上作威作福!”
秦淮茹也抿了一口酒,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輕輕勸道:“哎,現在就這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你看開點,說不準過段時間,風頭過了,你就能又回食堂後廚了。”
兩人就著花生米喝了大半晌,酒勁兒上湧,傻柱一肚子的火氣散了大半,反倒生出幾分燥熱來。他抬眼往窗外瞅了瞅,夜色沉沉,院裡早就沒了走動的人影,便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腕,啞著嗓子往床邊帶。
秦淮茹半推半就,屋裡的燈影晃得人眼暈。
良久,喘息漸平,秦淮茹偎在傻柱懷裡,指尖輕輕划著他的胸口,聲音軟得像棉花:“柱子,我跟你說個事兒唄。小當和槐花也大了,總跟我擠在一張炕上也不是個事兒。雨水嫁出去後,那屋一直空著,你看明兒個,能不能讓倆丫頭搬過去住?”
傻柱正被伺候得渾身舒坦,哪還有心思琢磨別的,大手一揮就應了:“行,你明天直接搬,啥也不用問。”
秦淮茹心裡的石頭“咚”地落了地,頓時鬆快不少。她抬起頭,望著傻柱的眼神裡滿是柔情,聲音甜得發膩:“柱子,你真好。”
傻柱被這聲誇讚說得通體舒暢,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翻身又將人摟住,屋裡的動靜,又纏綿了好一陣子。
等秦淮茹悄悄溜出傻柱家的門時,夜色已經深透,梆子聲遠遠傳來,都快到半夜了。她攏了攏衣襟,腳步輕快地往自家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秦淮茹就領著小當和槐花,抱著被褥、拎著包袱,輕手輕腳地往雨水那屋走。
院裡早起三大爺閆埠貴瞅見了,眯著眼瞧,半晌沒吭聲。等秦淮茹把東西搬進去,又拿抹布擦窗戶、掃炕沿,把那空了許久的屋子拾掇出幾分煙火氣,他才慢悠悠地踱過去,皮笑肉不笑地問:“淮茹啊,這是……把倆丫頭挪過來住了?”
秦淮茹手裡的抹布不停,臉上堆著笑:“可不是嘛,三大爺。倆丫頭大了,跟我擠一塊兒實在不方便。雨水這屋空著也是空著,柱子也應了,就先搬過來住著。”
這話剛落,一大爺和一大媽也過來了“懷茹,你這是……”。
“一大爺,柱子同意小當和槐花搬過來來了”
一大爺和一大媽對視一眼,轉頭回了家。
“當家的,你怎麼了”一大媽看一大爺臉色不對。
“這柱子,現在啥事都不和我商議,你說他和秦淮茹現在都還沒領證,就這麼急匆匆的把房子借給賈家,棒梗那孩子現在還這樣,你說這……”一大爺易中海心裡其實不反對傻柱借房子給賈家,但前提是秦淮茹嫁給傻柱,最好給傻柱生個一男半女的。
沒多會兒,院裡的街坊陸續起來,瞧見這動靜,都湊在一旁小聲議論。有人說秦淮茹會盤算,有人說傻柱是真傻,可誰也沒站出來明面說道,又不是自家的事。
秦京茹挎著菜籃子從外頭回來,瞧見這一幕,鼻子裡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扭頭就往家走,嘴裡還嘀咕著:“真會佔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