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春節，軋鋼廠和各個廠子都放了假，四合院裡難得熱鬧起來。何雨水休了假，特意拎著一袋蘋果，回院裡看看自家哥哥。
進了院沒瞧見傻柱的影子，她便徑直往自己那間小屋走。剛推開門，何雨水就愣住了，屋裡的擺設全變了樣，原本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變得雜亂無比，床頭還搭著兩件半大不小的女孩衣服。
這明擺著是被人佔了！何雨水的臉色“唰”地一下沉了下來，心裡瞬間就明白了前因後果。她猛地推開門往外走，正好撞上端著水盆過來的秦淮茹。
“秦姐，我這屋怎麼回事？”何雨水的聲音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火氣。
秦淮茹看見她，手裡的水盆晃了晃，水花濺出來幾滴，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勉強：“雨水，你今天怎麼有空回來了？”
“秦姐，這是我家，我回來還要提前申請嗎？”何雨水往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她，“我屋裡到底是咋回事？”
秦淮茹知道瞞不下去了，搓著手，語氣放得極低：“雨水啊，這不是你出嫁了，房子一直空著嘛。小當和槐花都大了，跟我擠在一張炕上實在不方便，我就和你哥商議了下，讓倆丫頭先住進來了。”
“商議？”何雨水頓時怒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這是我的房子！你憑啥說住就住？再說了，以前你家棒梗在的時候都住得開，現在他走了，反倒住不開了？院裡比你家人口多的人家多了去了，咋沒見人家來佔我的房？我不管，你現在立馬給我搬出來！”
她越說越委屈，眼眶都紅了。當初何大清扔下他們兄妹跑了，院裡分房的時候，正房分給了哥哥，這間小屋可是明明白白劃給她的，街道還有證明！她這個傻哥哥，竟一聲不吭就把她的房子借出去，以後她偶爾回趟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賈張氏聽見外頭的動靜，顛著小腳從屋裡出來，叉著腰就嚷嚷：“雨水！你咋說話呢？這房子是你哥點頭讓住的，你說讓搬就搬？沒這個道理！”
“賈大媽，這是我的房子，我哥說了不算！”何雨水怒懟回去，胸口氣得一陣起伏。
“你個嫁出去的丫頭，潑出去的水！甚麼你的房子，這院裡的何家宅子，就沒你說話的份，全都是你哥的！”賈張氏扯著嗓子喊，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何雨水臉上。
院裡的人聽見這陣仗，全都趿拉著鞋出來看熱鬧，一大爺老兩口、三大爺老兩口都擠在人群前頭。何雨水看見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上前：“一大爺，您來評評理！這小屋當初是我爹走之前就分好的，街道都有備案，就是我的！現在我讓賈家搬出去，沒毛病吧！”
易中海皺著眉，心裡頭犯了難，雨水這話半點不假，這房子確實是她的。他轉頭看向秦淮茹，語氣帶著幾分責備：“淮茹，雨水，你們搬之前，咋就沒跟雨水好好商議？”
“一大爺，我哪能想到這麼多啊，柱子點頭同意了，我就搬了。”秦淮茹低著頭，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賈張氏卻不依不饒，梗著脖子嚷嚷：“老易，你現在可不是一大爺了，管不著院裡的事！這是何家的房子，何雨水嫁出去就是外人，這房子自然是傻柱說了算！”
說話間，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路飛一家子也擠過來看熱鬧。何雨水懶得跟賈張氏掰扯，轉身就衝進屋裡，抓起炕上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小孩衣服、碎花被褥，一股腦往外扔。
賈張氏一看，眼珠子都紅了，撲上去就拽何雨水的胳膊：“你個喪良心的！敢扔我孫女的東西！”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賈張氏年紀大了，手腳沒那麼利索，沒幾下就被何雨水推得踉蹌著摔在地上。她順勢往地上一躺，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打老人了！何家丫頭打老人了！沒天理了！”
院裡眾人都抱著胳膊看熱鬧，竟沒一個人上前勸架。三大爺閆埠貴剛想邁步上前說句公道話，就聽見院門口傳來一聲怒吼：“好嘛呢！都圍著幹嘛呢！”
是傻柱的聲音。
“哥！你憑啥把我房子給賈家住！”何雨水紅著眼睛朝傻柱怒吼，胸口氣得一陣起伏。
傻柱看見妹妹，臉上先露出點喜色，可聽完這話，頓時像被人抽了一悶棍，頭大得厲害：“雨水，你回來了……這……這不是賈家人口多，倆丫頭都大了，擠在一塊兒實在不方便嘛。”
“院裡比他家房子小、人口多的人家多了去了，就他家特殊？”何雨水冷笑一聲，聲音更尖了，“後院聾老太留給你的那間房，你給棒梗住，我沒二話，那是你的！可這小屋是爹留給我的，街道都有證明，你憑啥私自借出去！”
“雨水，你聽我說！”傻柱急得直襬手，“我這不是看你嫁出去了，平常也不常回來，屋子空著也是空著，就讓倆丫頭先住著嘛！”
“啥叫我不常回來？”何雨水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那我要是回來，住哪裡？睡大街嗎？”
“這還不好辦？你回來就住你這屋，讓倆丫頭臨時回秦淮茹那擠擠，等你走了，她們再搬回來不就行了！”
他還覺得自己這主意挺周全，能把兩邊都顧到。
何雨水聽完，氣得渾身發抖，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自己親哥嘴裡說出來的：“這房子是我的！我不同意！你現在立刻讓賈家搬出來！”
“你咋這麼任性呢！”傻柱也來了火氣，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當著全院人的面，妹妹半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這讓他下不來臺。
人群裡，陳珊珊拽了拽路飛的胳膊，壓低聲音撇著嘴道：“路飛，這傻柱就是個大傻子吧！”
路飛轉頭看她一眼，嘴角勾出點笑意，低聲回了句：“瞎說甚麼大實話。”
“那咱要不要幫幫何雨水啊？”陳珊珊又湊近了些。
“你不是和她不對付嘛？”路飛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