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正在幫她捏肩膀的手猛地頓住,整個人都麻了,看著陳姍姍緊張得瞪圓的眼睛,又好氣又好笑:“珊珊,你發神經呢?我是路飛啊,你老公,還能有誰?” 他說著,還伸手想拉她,卻被陳姍姍往後躲了一下。
陳姍姍還是狐疑地盯著他,眉頭皺得緊緊的:“你別騙我!我家路飛從來不會做這些事,你肯定不是他!你怎麼證明你是路飛?” 她越說越急,聲音都有點發顫。
路飛一陣無語,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說:“咋證明?難道要我說你左邊屁股上有個紅痣,還是說你尿床的事”
這話一出口,陳姍姍的臉瞬間紅透了,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又警惕地看了看門外 , 楊翠花還沒走,別讓她聽見這些私密話。“你小聲點!讓翠花聽見像啥樣!” 她鬆開手,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些只有他們倆知道的事,外人不可能說出來,眼前的肯定是自家老公。
確定是路飛後,陳姍姍的疑惑更重了,她拉著路飛坐在床邊,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不是,路飛,你今天到底咋了?又是倒洗腳水又是捏肩膀的,你是不是有啥事兒瞞著我?還是在外面闖禍了?” 她太瞭解路飛了,他越是反常,就越說明心裡藏著事。
路飛被她問得心裡一緊,眼神不自覺地躲閃了一下,不敢直視她清澈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心一橫 ,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不如先試探著說說。
路飛挨著陳姍姍坐下,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開口:“珊珊,我問你個事兒…… 要是一個男人,在自己不清醒的時候,被人下了套,不小心犯了個錯誤,你說…… 這事兒,是不是不能全怪這個男人?” 他說這話時,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陳姍姍的眼睛,手心都冒出了汗。
陳姍姍本來還在琢磨路飛的反常,聽見這話,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她太瞭解路飛了,他從來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這話裡的 “男人”,十有八九就是他自己!陳姍姍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路飛,那眼神像要把他看穿似的,屋裡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連窗外的蟲鳴聲都彷彿消失了。
路飛被她盯得渾身發毛,後背直冒冷汗,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想躲開她的目光。他本來還想委婉點,可陳姍姍這眼神,讓他心裡更慌了,舌頭都開始打顫:“我…… 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多想……”
“隨便問問?” 陳姍姍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路飛的脖子,力道大得讓路飛瞬間喘不過氣。她眼神裡滿是憤怒,一字一頓地說道:“路飛!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面把我綠了?!”
路飛被掐得臉都紅了,雙手趕緊去掰陳姍姍的手,嘴裡斷斷續續地說:“你…… 你鬆手……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 沒綠你……” 他沒想到陳姍姍反應這麼激烈,更沒想到陳姍姍那麼聰明,一下就猜到了,原本準備好的話,此刻全亂了套,只能先辯解。
陳姍姍看著他難受的模樣,心裡猛地一緊 , 剛才光顧著生氣,竟忘了手下留情。她趕緊鬆開手,聲音也軟了幾分,帶著點後怕:“你咋樣?沒掐疼你吧?我…… 我就是太生氣了。”
路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沒…… 沒事。” 他知道陳姍姍是在乎他才會這麼激動,心裡又愧又暖,猶豫片刻,終於下定決心坦白:“是趙清歌…… 你聽我解釋,不是我主動的。”
“趙清歌?” 陳姍姍皺緊眉頭,這個名字她有印象,還認寶兒當乾女兒,自己生孩子還多虧她小姑。
路飛深吸一口氣,把當年的事全盤托出:“就是你生寶兒時候,你在醫院住著,我買東西去她家感謝她小姑,她留我吃飯,她就在紅酒裡下了藥…… 後面我就控制不住,就…… 我知道這事對不起你,這些年一直愧疚,可趙清歌后來出國了,我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再也不會提了。”
陳姍姍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眼神裡的憤怒漸漸褪去,多了幾分複雜。她瞭解路飛的為人,知道他不是主動犯錯的人,可心裡還是有點不是滋味。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問道:“那為啥現在才跟我說?”
“我以為她不回來了!” 路飛趕緊解釋,語氣裡滿是心虛,“沒想到今天她給我寄了封信,說她回國了。”
“信呢?” 陳姍姍追問。
路飛知道再也瞞不住,索性豁出去,從口袋裡掏出信和照片,遞到陳姍姍手裡:“都在這兒了。”
陳姍姍接過信和照片,仔細看了一遍,照片裡兩個小男孩的酒窩和路飛像極了。她猛地抬起頭,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和不甘:“這麼說,那狐狸精跟你就一次,就生了倆兒子?我這正派夫人,跟你這麼多年,就生了個寶兒!這也太不公平了!”
路飛趕緊小心翼翼地糾正:“不是一次…… 是一下午。”
“你還說!” 陳姍姍又氣又笑,撲到路飛身上,拳頭輕輕砸在他胸口,還忍不住咬了他胳膊一口,卻沒捨得用太大力氣,“都怪那狐狸精!要不是她下藥,你也不會犯糊塗!”
路飛任由她打著,伸手把她摟進懷裡,聲音滿是愧疚:“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你要是想罵我、打我都行,別憋在心裡。”
陳姍姍靠在他懷裡,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陳姍姍靠在路飛懷裡,眼淚漸漸止住,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路飛的衣角,心裡卻在反覆琢磨照片裡那兩個孩子的模樣 ,圓圓的臉蛋、淺淺的酒窩,跟路飛小時候的照片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良久,陳姍姍忽然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堅定,開口說道:“路飛,咱把那兩個孩子抱回來吧。”
路飛正沉浸在愧疚與擔憂中,聽見這話,整個人懵得一怔,低頭看著陳姍姍,以為自己聽錯了:“你…… 你說啥?抱回來?” 他沒想到陳姍姍會提出這樣的想法,畢竟那是趙清歌的孩子,而且牽扯著過去的糾葛,怎麼看都不是 “抱回來” 這麼簡單的事。
“對啊,抱回來。” 陳姍姍坐直身子,指著桌上的照片,語氣理直氣壯,“你看那倆孩子,長得多像你!那是咱們路家的種,就應該是咱們路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