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回到家,把文工團的事跟陳姍姍一說,陳姍姍也又驚又喜,摸著他手腕上的手錶說:“這手錶真好看,路飛,你真的太厲害了”。
路飛笑著把兩百塊錢遞給她:“這兩百你收起來,以後咱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陳姍姍接過錢,眼裡滿是幸福的笑意,小屋裡又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陳姍姍把錢小心翼翼藏起來,又把路飛手腕得手錶摘下來。她攥著手錶衝路飛說道:“我去媽家一趟,讓她也高興高興”
路飛心道,這媳婦,又是去顯擺去了。
剛進孃家院門,陳姍姍就扯著嗓子喊:“媽!媽!您快出來!我有天大的好事跟您說!” 正在廚房收拾碗筷的陳媽聽見聲音,擦著手走出來,見她一臉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笑著問:“啥好事啊?看你這得瑟樣,撿到金元寶了?”
“比金元寶還強呢!” 陳姍姍幾步跑過去,拉著陳媽的胳膊就往屋裡拽,又朝裡屋喊:“招娣!衛國!都別磨蹭了,快出來看好東西!” 陳招娣正坐在炕上縫補丁,聽見姐姐這咋咋呼呼的聲音,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放下針線;陳衛國舉著個彈弓從外面跑進來,臉上還沾著泥點,好奇地問:“姐,啥好東西啊?”
陳姍姍先把路飛把手錶亮在陳媽和弟弟妹妹面前,得意地晃了晃:“媽,您看!上海牌的手錶!文工團的團長特意獎勵路飛的!”
陳母趕緊接過手錶,翻來覆去地看,指腹摸著錶盤上的刻度,嘴裡不住地念叨:“我的天!真是上海牌的!這得花不少錢吧?
“沒要錢,獎勵路飛得,路飛還得了兩百塊的劇本費,加上前天獎勵的五十塊錢,這幾天都賺兩百五十塊了”
“對了,路飛過幾天還要去文工團指導排練呢”陳姍姍得意洋洋的說道
“我的天!這麼多錢!還有手錶!姍姍啊,你可真是嫁對人了,以前媽還擔心你日子過不好,現在看來,是媽想多了,這路飛,可比他那死鬼老爹強太多!” 語氣裡滿是感慨。
旁邊的陳招娣也接過手錶,手錶做工精細,都有點晃眼。看著姐姐這麼得瑟,心裡多少有點不服氣,又是錢又是手錶的,心裡頓時酸溜溜的,羨慕得不行,又有點不服氣。心道:“憑啥啊……自己長的不比姐姐差, 姐姐這命太好了,老天也太不公平了,要是我先出生,說不定現在這些都是自己的。
陳衛國湊了過來,拉著陳姍姍的胳膊晃了晃:“姐!你有這麼多錢,給我買個乒乓球拍唄!我們班好多同學都有,就我沒有,他們都笑話我!” 語氣裡滿是期待,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買啥乒乓球拍?” 陳姍姍一下子皺起眉,拍開他的手,“那玩意不當吃不當喝的,有啥用?
陳衛國頓時就急了,臉漲得通紅,跺著腳喊:“怎麼就沒用了!我同學都有!你就是摳!你不給我買,我回頭就去找姐夫要!姐夫肯定比你大方!” 說完,還賭氣地瞪了陳姍姍一眼。
“我讓你姐夫也不給你買”陳姍姍反駁道
“你敢管姐夫,小心姐夫休了你,姐夫現在可不一樣,追他人得排隊”陳衛國不甘示弱
“陳衛國,我看你是欠收拾”陳姍姍懷著孕,自然沒辦法收拾弟弟
“衛國,說甚麼呢,你姐姐懷著孕呢”陳母直接抓住陳衛國,照著腦袋來了一下。
“媽,我不敢了”陳衛國秒慫
“不過珊珊,你以後一定要聽路飛話哈,”陳母現在也有點擔心,路飛現在越來越優秀,自己女兒就顯得有點配不上了。
“知道了,媽,路飛對我好著呢!”
隔了兩天,路飛和許大茂約好輪休時去文工團指導排練。一大早,兩人就騎著腳踏車往文工團趕,許大茂一路上嘴就沒停過,腳蹬得飛快,還時不時湊到路飛身邊唸叨:“路飛,你說文工團裡得有多少漂亮姑娘啊?聽說文工團的女同志都長得俊,還會唱歌跳舞,今天咱可得好好瞧瞧!”
路飛騎著車,聽著許大茂的話,心裡也有點好奇 , 他平時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陪陳姍姍,很少接觸文工團這樣的地方,對 “會唱歌跳舞的女同志” 也確實有幾分單純的好奇,便笑著說:“別淨想這些,咱是去指導排練的,正經事要緊。”
“知道知道,” 許大茂嘿嘿笑了兩聲,眼睛卻亮閃閃的,“我就是隨口說說,咱先把正事辦了,辦完事總能跟女同志聊兩句吧?說不定還能認識個把的,以後有演出還能叫上咱!” 他一邊說,一邊想象著文工團裡姑娘們的模樣,腳下的力氣更足了,腳踏車蹬得 “嗖嗖” 響。
兩人騎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文工團門口。門口的衛兵查驗了他們的身份,領著他們往排練廳走。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整齊的口號聲,許大茂心裡更激動了,偷偷跟路飛說:“你聽,這肯定是女同志在練聲呢!聲音真甜!”
可等衛兵推開排練廳的門,兩人一下子就傻眼了 ,偌大的排練廳裡,滿滿當當站的全是穿灰色演出服的男同志,有的在練形體,有的在背臺詞,壓根沒見著一個女同志的影子。許大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湊到衛兵身邊小聲問:“同志,你們文工團的女同志呢?咋全是男的啊?”
衛兵愣了一下,笑著解釋:“哦,您說女同志啊?她們排練不在這裡,這裡是男同志排練節目地方,正好等著您二位來指導呢!”
許大茂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剛才的興奮勁像被潑了盆冷水,連腰桿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路飛也有點意外,他原本以為文工團男女同志都有,沒想到全是男同志,不過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對著迎上來的李團長笑了笑:“李團長,我們來了,咱開始吧。”
李團長趕緊走上前,熱情地握著兩人的手:“辛苦二位了,快請坐!咱們這次排《主角與配角》,打算全由男同志出演,正好讓您二位給指導指導,尤其是‘配角搶戲’的細節,許同志演得太出彩了,可得多給大夥說說!”
許大茂勉強擠出個笑容,心裡卻提不起半點勁 , 沒有漂亮姑娘看,還要對著一群大老爺們講 “演技”,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也只能硬著頭皮留下。
接下來的一整天,兩人都泡在排練廳裡。路飛倒是挺認真,從劇本的臺詞邏輯,到角色的神態動作,一點一點給文工團的演員講解,還親自示範 “幹部” 的沉穩姿態;許大茂卻沒甚麼精神,坐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指點,演員問他 “搶戲時怎麼才能更自然”,他也只是含糊地說 “照著我那天演的來就行”,眼睛時不時往門口瞟,盼著能有個女同志突然回來,可直到中午吃飯,也沒見著一個。
中午在文工團食堂吃飯,許大茂扒小聲跟路飛抱怨:“早知道女同志都不在,我就不來了,這一天累得夠嗆,還不如在家歇著呢!”
路飛無奈地笑了笑:“咱既然答應了李團長,就得把事辦好,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趕緊吃,下午還得指導呢。”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排練總算結束了。李團長握著兩人的手,一個勁地感謝:“真是太謝謝二位了,今天收穫太大了!以後有需要,還得麻煩二位再來指導!”
許大茂趕緊擺手,臉上堆著假笑:“不用不用,李團長太客氣了,我們就是瞎指導,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說完,拉著路飛就往外走,生怕李團長再留他們。
兩人騎著腳踏車往回走,一路上許大茂都沒說話,耷拉著腦袋,跟早上的興奮勁判若兩人。路飛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怎麼?沒見著漂亮姑娘,就沒動力了?”
許大茂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我還以為能認識個文工團的女同志,結果全是大老爺們,還累了一天,這罪受的!以後啊,我再也不來了,太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