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路飛像往常一樣到動力科上班,剛拿起工具準備去檢修車間電路,就見周科長領著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那男人約莫四十多歲,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著就透著股文氣。
“路飛,你過來一下,給你介紹個人。” 周科長笑著招手,語氣比平時熱絡了幾分。路飛放下手裡的工具,快步走過去,心裡還納悶:這是誰啊?難道是廠裡來檢查工作的領導?
“路飛同志,這位是文工團的李團長。” 周科長指著中年男人介紹道,“李團長特意從團裡過來,找你有事。”
“李團長您好!” 路飛趕緊伸出手,心裡更意外了 , 文工團的團長,怎麼會找自己?
李團長笑著握住他的手,力道適中,語氣親切:“路飛同志,久仰大名啊!前天軋鋼廠年會,你和許大茂同志表演的《主角與配角》,我可是從頭看到尾,太精彩了!尤其你編的這個劇本,既接地氣又有巧思,真是難得的好作品!”
這話讓路飛更摸不著頭腦了,只能客氣地說:“您過獎了,就是瞎琢磨的節目,讓您見笑了。”
“可不是瞎琢磨,” 李團長擺了擺手,認真地說,“我回去後就跟團裡的領導們討論了,大家都覺得你這個‘小品’表演方式特別好 ,不用複雜的佈景,全靠演員的臺詞和神態就能逗樂觀眾,還能讓人琢磨出點道理,比傳統的歌舞節目更接地氣,也更容易讓老百姓接受。”
他頓了頓,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到路飛面前:“今天來,主要是兩件事。第一,想跟你商量,把《主角與配角》的劇本買下來,讓文工團的演員也排演這個節目,到各個廠區去巡演,豐富工人同志們的文化生活。這是兩百塊錢,算是劇本的稿費,也是給你的獎勵,畢竟這劇本是你一手創作的,你看看滿意不?”
“兩百塊?” 路飛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手裡拿著信封,感覺沉甸甸的 , 這可是他好幾個月的工資了!他壓根沒想著靠劇本賺錢,更沒想到文工團會這麼大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李團長見他愣住,又笑著從口袋取出一塊上海牌手錶,遞了過去:“第二,這表是咱們文工團的福利,我特意申請了一塊,作為對你創作優秀劇本的額外獎勵。另外,想邀請你抽空去文工團指導一下演員排演,畢竟你是這個節目的原創,對角色和劇情的理解,沒人比你更透徹。你看方便嗎?”
路飛看著手裡的手錶,錶盤亮閃閃的,心裡又驚又喜。他趕緊把手錶和信封都遞回去一點,不好意思地說:“李團長,這太貴重了,劇本您拿去用就行,錢和手錶我不能要…… 指導的話,我有個想法,能不能帶上許大茂一起去?他演‘配角’演得特別好,演技比我還自然,對角色的把控也更精準,有他一起指導,演員們肯定能更快找到感覺。”
李團長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當然可以!許大茂同志的演技確實出彩,尤其是把‘配角想搶主角戲’的那股子勁兒演活了,有你們倆一起指導,那是再好不過了!不過這稿費和手錶,是團裡專門給你這位創作者的獎勵,你就安心收下,別推辭了。”
“這……” 路飛還想再說,周科長已經在旁邊幫腔:“路飛,李團長一片誠意,這是你應得的!這份心意難得,快收下吧!”
路飛見實在推辭不過,只能雙手接過手錶和信封,鄭重地說:“謝謝您,李團長!我和許大茂肯定抽空去文工團,一定好好指導!”
李團長見他答應,臉上的笑容更濃了:“那太好了!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你們定好時間,提前給我打個電話就行。” 說著,又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文工團的電話和地址。
送走李團長和周科長,。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又摸了摸懷裡的信封,忍不住笑了出來 ,前面剛得五十塊獎金,這又是兩百塊,還有塊手錶,這日子不就越來越好了嘛!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路飛沒像往常一樣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放映室找許大茂。許大茂正哼著小曲收拾放映機,見路飛進來,抬頭笑道:“路飛,今天咋有空來我這兒?是不是又有啥好事?”
“好事!天大的好事!” 路飛走到他面前,先把手腕上的手錶亮了亮,又晃了晃手裡的信封,“文工團的李團長今天找我了,買了《主角與配角》的劇本,給了我兩百塊稿費,還獎勵了這塊手錶!”
許大茂手裡的工具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湊過來盯著手錶看了半天,又瞅了瞅信封,語氣裡帶著點羨慕:“我的天!文工團還給獎勵啊?這手錶可是上海牌的,老貴了!” 他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轉念一想,自己就是個表演者,劇本是路飛編的,獎勵不給自己也正常,便又笑著說:“不過你也該得!這劇本編得多好,你實至名歸!”
“不光這個,” 路飛話鋒一轉,笑著說,“李團長還邀請我去文工團指導演員排演,我跟他提議帶上你一起去了,我說你演技比我好,對‘配角’那角色的理解比我深,有你在,指導起來更順手。”
許大茂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聲音都有點發顫:“啥?帶我一起去?去文工團指導?路飛,你沒跟我開玩笑吧?那可是文工團啊!以前我都是放他們的節目,現在居然能去指導他們排演,這…… 這也太神了!”
他越說越激動,一把抓住路飛的胳膊:“路飛,你可太夠意思了!還想著我,我跟你說,這次去文工團,咱可得好好露一手,讓他們知道,咱軋鋼廠的工人,不光會幹活,還能編節目、指導排演!”
心裡想的卻是,那可是文工團,得有多少漂亮女孩子,這次還以指導的名義過去,以後吹牛批又有資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