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手裡的碗頓了一下,抬起頭,撇了眼自家大丫頭 ,這丫頭的心思,她還能不知道?這會兒又找藉口,無非是想多跟路飛待一會兒。可轉念一想,兩人早就定了親,往後也是要過日子的,這點小心思也正常。她沒戳破,只是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早點回來。”
“知道啦!” 陳姍姍眼睛一亮,轉頭對路飛說,“路飛哥,咱們走吧!”
剛到路飛家,沒等路飛開燈,陳姍姍就拽著他的手腕,猛的把他拉到床邊坐下。月光映得她臉頰泛紅。
“路飛哥……” 她小聲喊著,沒等路飛回應,就一把把路飛推到。還沒等路飛反應過來,陳姍姍就騎了上去,嘴唇對著路飛的臉,一路往下。
路飛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吻漸漸停下,陳姍姍把頭埋在路飛頸窩,聲音悶悶的:“路飛哥,我今天好開心。”
路飛輕輕拍著她的背,心裡一軟,猶豫了幾秒,還是把早就想說的事說了出來:“姍姍,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 廠裡打算抽調人去南臺公社支援,我大機率會在名單裡,可能要去一段時間。”
陳姍姍猛地抬起頭,眼裡的笑意瞬間消失,聲音也帶上了委屈:“去公社?那要去多久啊?是不是不能經常見面了?”
“你彆著急,” 路飛趕緊握住她的手,耐心解釋,“公社離京城才三十公里,週末不忙的話,我半天就能回來。而且這是廠裡的指派,不好推脫,等支援結束,我就能好好陪你了。”
陳姍姍抿著嘴,眼圈有點發紅,卻也知道路飛的難處。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吸了吸鼻子,勉為其難地點點頭:“那你答應我,週末一定要回來,不能讓我一直等。”
“我答應你,” 路飛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尖。
陳姍姍的情緒好了些,她看著路飛,手指輕輕捻著他襯衫的扣子,眼神裡帶著點火熱,又有點害羞。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解開了路飛上衣的扣子,整個臉埋進路飛胸膛。
良久,路飛感覺到陳姍姍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沿著胸膛到腹肌,一路向下。
突然,路飛心裡猛的一驚,這丫頭膽子太大了。
”路飛哥,好大啊”陳姍姍眼睛迷離的看著路飛
“珊珊,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路飛還是有點理智,這倆人還沒結婚呢。
良久,陳姍姍揉著酸澀的手腕,出了路飛家門。路飛對陳姍姍再也沒有秘密可言。
初冬的太陽剛爬過村頭的老槐樹,南臺公社的路口就已經熱鬧起來。大隊長李進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挽到小臂,正指揮著幾個大隊成員掛橫幅 , 紅底黃字的布料被風一吹,“歡迎工人老大哥支援公社建設” 幾個大字格外醒目。旁邊的土路上,還擺著兩排用紅紙紮的花,幾個穿著碎花棉襖的姑娘手裡拿著搪瓷缸,裡面盛著熱氣騰騰的白開水,眼睛都望著市區來的方向。
“來了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遠處的土路上揚起一陣塵土,三輛草綠色的大解放卡車正緩緩駛來,車斗裡坐滿了人,手裡都拎著簡單的行李。
李進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帶頭迎了上去。卡車停穩後,路飛和周小虎跟著人群跳下車,腳剛沾到鬆軟的土路,就被撲面而來的熱鬧包圍了。“歡迎歡迎!” 姑娘們把搪瓷缸遞過來,笑容格外熱情,李進則握著帶頭的軋鋼廠幹部的手,聲音洪亮:“可把你們盼來了!”
一百多人的隊伍很快分好了組,一部分人被領去大隊部旁邊的院子 ,那裡收拾出了幾間空房,擺著臨時搭的通鋪;剩下的人則被分配到社員家裡暫住。路飛正跟著人群往前走,就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路飛同志!周小虎同志!這邊來!”
兩人轉頭一看,是李進正朝他們招手。跟著李進往村西頭走,路過一排排土坯房,最後停在一個帶院子的瓦房前。“這是我家,家裡有空房,你們倆就住這兒,方便!” 李進推開院門,院子裡種著幾棵光禿禿的果樹,牆角堆著過冬的柴火,“我家老婆子已經把炕燒好了,暖和!”
進屋坐下後,李進的老伴端來兩碗冒著熱氣的紅薯粥,李進喝了一口,才想起甚麼似的問:“你們倆在廠裡是做啥的?多大年紀了?”
“我叫周小虎,一級電工,今年剛十七。” 周小虎先開口,周小虎在前段時間的技能大比武中,成功晉級一級電工,說著又指了指旁邊的路飛,“這是路飛,電力技術員,今年十九,我們倆都是軋鋼廠動力科的”
“技術員?!” 李進剛喝進嘴裡的紅薯粥差點噴出來,眼睛瞪得溜圓,上下打量著路飛,“你才十九?就已經是技術員了?這可是技術硬通貨啊!我們公社找個會修簡單線路的都難,更別說電力技術員了!”
李進越說越激動,拍著大腿:“我家倆小子,大兒子在家種地,沒啥大本事;小兒子去當兵了,也沒沾著技術的邊。你這年紀輕輕就有這本事,將來指定有大出息!”
路飛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笑著說:“都是廠裡培養,不算啥。我們就是來幫忙的,有啥活您儘管安排。”
聊到傍晚,李進突然一拍腦袋:“到飯點了!走,帶你們去見識見識咱們公社的大食堂!”
跟著李進往村東頭走,越靠近越能聽見熱鬧的人聲。轉過一個拐角,路飛和周小虎都愣住了 ,一個巨大的土坯院子前擠滿了人,門口掛著 “南臺公社大食堂” 的牌子,裡面飄出濃郁的飯菜香。“附近幾個村子的人都在這兒吃飯!” 李進笑著說,帶著兩人擠進去。
食堂裡擺著幾十張粗木桌,坐滿了人,孩子們拿著窩頭跑來跑去,大人們則邊吃邊聊,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灶臺前,幾個大師傅正往大鐵盆裡盛白菜豬肉燉粉條,旁邊的筐裡堆著純白麵的饅頭,熱氣騰騰的蒸汽裹著香味,比軋鋼廠的食堂還要熱鬧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