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易中海原本還在為路飛的成績感慨，被這麼一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老易，你倒是說啊！” 賈張氏也催了句，她知道一大爺對賈東旭寄予厚望，平日裡手把手教技術，這次要是考上了，一大爺臉上也有光。
一大爺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院門口進來一個低著頭的身影 ，不是 賈東旭是誰。
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比任何回答都更能說明問題。
“東旭！” 賈張氏第一個衝上去，急切地抓住他胳膊，“怎麼樣？考上了嗎？”
“是啊東旭，快說說！” 眾人也跟著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賈東旭抬起頭，眼圈微紅，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沒…… 沒考上。”
短短三個字，像一盆冷水潑在眾人頭上。賈張氏的手一鬆，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秦淮茹輕輕嘆了口氣，悄悄別過臉去；一大爺則皺緊眉頭，重重嘆了口氣，顯然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怎麼會沒考上？” 賈張氏還是忍不住拔高了嗓門，“你不是說都準備好了嗎？”
賈東旭低下頭，聲音更低了：“實操的時候太緊張，把零件尺寸磨錯了……”
院裡頓時一片沉默，只有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有人想安慰幾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一大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總結經驗，下次一定能行。”
賈東旭點點頭，繞過眾人，低著頭快步回了家。看著他落寞的背影，院子裡的氣氛變得格外沉重 ，剛才為路飛喝彩的熱鬧，此刻已蕩然無存。
路飛下班又去幹了一傢俬活，天快黑才剛到家，就見屋裡亮著燈，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彎腰擦著桌子。
陳姍姍穿著件淺藍色的毛衣，頭髮用紅繩簡單紮在腦後，額前碎髮沾了點灰塵，卻絲毫不影響她的靈動。聽見開門聲，她猛地回頭，看見路飛，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手裡的抹布 “啪” 地扔在桌上，三步並作兩步就撲了上來，一把抱住路飛的脖子，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雀躍：“路飛哥！你可算回來了！”
路飛被她撲得晃了晃，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忍不住笑了：“怎麼不在家待著，跑我這兒來了？”
“我來幫你打掃衛生呀！” 陳姍姍說著拽著他的胳膊，往屋裡走，“你這些天忙的屋裡都沒來得及收拾。我剛把桌子擦了，地也掃了，你看乾淨不乾淨？”
路飛笑著摸了摸陳姍姍的腦袋。
“走，去我家吃餃子，豬肉餡的，這可是我媽特意為你包的，知道嗎，我媽今天下班知道你考了技術員，高興壞了，特意讓招娣現去買的，跑了好幾個地方的呢！”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陳招娣的喊聲：“姐！媽讓你帶路飛哥趕緊回！餡都調好了，就等你們回來擀皮了！”
陳姍姍應了一聲，拉著路飛就往外跑：“快走快走！我媽調的豬肉餡可香了，放了蔥花和姜。！”
路飛被她拽著，腳步輕快地往陳家走。老遠就聞見一股濃郁的肉香混著蔥花的鮮氣。
陳母正站在灶臺邊揉麵，麵糰在她手裡反覆揉捏，。看見兩人進來，她停下動作，先是瞅了路飛一眼，嘴角難得勾起一抹笑，語氣裡帶著點欣慰：“你小子，總歸給我長了次臉，不枉姍姍一門心思跟著你。”
路飛心裡一暖 ， 以前陳母雖沒反對他和姍姍來往，卻總帶著點 “考察” 的嚴肅，今天這話裡的認可，比任何誇讚都讓他開心。他趕緊笑著應道：“嬸子，我以後肯定對珊珊好。”
“行了，別站著了！” 陳母擦了擦手，指了指桌邊，“剛磨的麵粉，筋道得很！姍姍，你帶路飛洗手，過來擀皮”
路飛洗完手接過擀麵杖，取了塊麵糰揉圓壓扁，手腕輕輕一轉，眨眼就擀出個圓溜溜的皮，邊緣薄中間厚，正好能兜住餡。
陳母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沒多久，餃子做好，眾人圍坐在飯桌旁。陳母往路飛碗裡夾了個大餃子：“路飛，多吃點！今天管夠！”
吃著吃著，陳招娣忍不住好奇地問：“路飛哥，你考上技術員，能拿多少工資啊？”
這話一出，桌上瞬間安靜下來，陳姍姍和陳衛國都盯著路飛，眼裡滿是期待。路飛喝了口熱湯，笑著說：“六十二，廠裡已經通知了，這個月就按新工資發。”
“六十二？！” 陳招娣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不跟二大爺的六級工工資差不多了嗎？”
陳母也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可不是嘛！你二大爺熬了十幾年才到六級工，你這剛進廠沒多久就拿到這工資，院裡也就一大爺的七級工工資，能比你高些。”
陳姍姍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手裡的筷子都攥緊了 ，六十多塊！比她之前想的還多！這樣一來，路飛哥攢錢買腳踏車和縫紉機的速度就能快很多，等到明年她和路飛年齡一到，就能去民政局扯證，真正成為一家人了！
就在這時，陳衛國拉了拉路飛的袖子，小聲說：“路飛哥，等你發工資，能給我買幾套魚線、魚鉤嗎？上次我去河邊釣魚，不小心把魚線弄斷了，魚鉤也掉水裡了……”
“你這孩子！” 陳姍姍立馬瞪了弟弟一眼，“路飛哥的工資有大用，哪能給你買這些沒用的？”
陳衛國委屈地低下頭，沒敢再說話。路飛趕緊笑著打圓場：“沒事，幾套魚線魚鉤花不了多少錢，等發了工資，我給你買最好的。”
最後一個餃子下肚，桌上的瓷盤已經空了大半。路飛吃的飽飽的，陳母收拾著碗筷，陳招娣幫著擦桌子，陳衛國則靠在椅背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還在回味剛才的肉餃子。路飛起身準備回家。
陳姍姍眼神悄悄瞟了眼路飛，又看向母親，猶豫了幾秒，站起身說道：“媽，路飛哥屋裡我只收拾了一半，還有幾件衣服沒疊呢，我去幫他收拾完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