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誰提了一句“聽說工資每月三十八塊五”
傻柱手裡端著剛從食堂打回來的飯菜,聽到這話,手裡的搪瓷碗 “哐當” 一聲磕在水槽邊沿,灑出幾滴菜湯。他瞪著眼睛,嗓門一下子提了八度:“你說啥?三十八塊五?我在軋鋼廠後廚顛勺五年,每月才三十一!他一個剛畢業的毛頭小子,憑啥比我多七塊五?還技術崗,不就是個修電線的嗎!”
這話一出口,中院頓時安靜下來。一大爺易中海正蹲在臺階上抽菸,聞言緩緩抬起頭,心想“這小子,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這一下就把全院年輕人都比下去了,好像這小子才十九歲,還不到二十呢”現在58年,一大爺六級工,工資七十多,
二大爺劉海中剛回家換上自己的“幹部裝”,聽說是以前廠裡一個主任給的,其實就是一件類似中山裝款式,當下在幹部中比較流行,二大爺劉海中是個官迷,沒事就愛穿出來顯擺。二大爺目前五級工,工資有六十多。
聽見傻柱的話,立刻湊過來,手指頭在半空點了點:“傻柱,話可不能這麼說。人家路飛是中專畢業,學的是電工專業,那是技術崗,跟你後廚的崗位不一樣。再說了,技術等級是國家定的,能一樣嗎?”
傻柱撇了撇嘴,把碗往水槽裡一放,水花濺了一地:“技術崗咋了?我後廚還管著幾百號人的飯呢!(紅星軋鋼廠有好幾個食堂,傻柱只負責其中一個)他修電線能跟我比?再說了,他爹當年啥樣你忘了?整天遊手好閒的,誰知道他這本事是不是混來的!”
這話剛好被路過的秦淮茹聽見,她手裡還端著給賈東旭洗的工作服,停下腳步,輕聲勸道:“傻柱,別這麼說。路飛這孩子這幾年多不容易,父母走得早,全靠自己苦讀才考上中專,又分到國營廠,這都是他自己掙來的。再說了,他今天剛報到,以後說不定還能幫院裡修修水電啥的,鄰里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別把話說得太滿。”
傻柱看了秦淮茹一眼,語氣軟了點:“我不是針對他,就是覺得這工資也太離譜了!東旭哥進廠那麼多年也才二級工,現在也才三十五塊,他倒好,一上來就三十八塊五,這擱誰心裡能平衡?”
賈東旭剛好從外面回來,聽見這話,眉頭皺了皺,卻沒像傻柱那樣咋咋呼呼。他走到秦淮茹身邊,接過她手裡的工作服,沉聲道:“傻柱,話不能這麼說。人家是中專學歷,國家有規定,中專畢業分配到技術崗,技術崗工資本身就比車間高很多,這是政策,跟咱們不一樣。再說了,路飛這孩子我看著還行,去年院裡電線壞了,還是他幫忙修的,手藝挺紮實,不是混日子的人。”
傻柱還想反駁,三大爺閻埠貴也湊了過來,手裡還攥著那個小算盤,噼裡啪啦撥了幾下:“傻柱啊,你就是眼紅。我給你算筆賬,路飛每月三十八塊五,。他一個人過,不用養家,每月攢三十,一年就是三百六。人家這是憑本事掙的,你要是羨慕,也去讀箇中專啊?”
傻柱被三大爺說得臉一紅,梗著脖子道:“我要是去讀書,肯定比他強!就是我爸跑的早,我得掙錢養家,哪有那功夫!”
一大爺易中海這時站起身,緩緩開口:“行了,都別吵了。路飛這孩子不容易,能有今天的成績,全靠自己努力。以後他在廠裡上班,咱們院裡要是有水電方面的問題,還能找他幫忙。鄰里之間,互相照應著點,比啥都強。傻柱,你也別心裡不平衡,你在後廚手藝好,廠裡領導都看在眼裡,以後肯定有機會漲工資。”
傻柱聽一大爺這麼說,也不好再發作,只是哼了一聲,拿起碗往自己家走:“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們爭了!反正我覺得這工資就是高了!”
眾人看著傻柱的背影,都笑了起來。秦淮茹看著路飛家的方向,笑著對賈東旭說:“我就說路飛這孩子有出息,以後咱們院裡有個電工,平常也方便。”
賈東旭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點欣慰:“是啊,這孩子踏實,不像院裡有些年輕人,整天遊手好閒的。以後咱們多跟他走動走動,互相有個照應。”
就在眾人說笑間,院外傳來一陣腳踏車鈴鐺聲,許大茂推著輛半舊的永久牌腳踏車走了進來,身上穿的的確良襯衫熨得平平整整,頭髮也梳得油亮,一看就是剛從外面應酬回來。他剛把腳踏車支好,就聽見中院裡的議論聲,腳步頓了頓,湊過來問道:“你們這是聊啥呢?這麼熱鬧。”
三大爺閻埠貴見是他,眼珠一轉,笑著開口:“大茂回來啦?剛說路飛呢,他今天去紅星軋鋼廠報到,分到動力科,還是技術工,每月工資三十八塊五,比傻柱和東旭都高不少。”
許大茂聞言,手裡的車鑰匙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他彎腰撿起來,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三十八塊五?他一個剛畢業的中專生,憑啥拿這麼多?” 他心裡瞬間不平衡起來 。自己在電影放映隊上班,每月工資才三十二塊,雖說也算體面,但跟路飛這剛入職的比起來,居然還少了六塊五,這讓他怎麼甘心?尤其是最近正忙著跟婁小娥相親,婁家條件好,他一直想在對方面前裝得闊氣些,這下倒好,院裡一個剛工作的小子工資都比他高,傳出去多沒面子。
傻柱剛走到自家門口,聽見許大茂的話,又折了回來,抱著胳膊笑道:“喲,許大茂,你也覺得離譜吧?我就說嘛,這工資定得不合理!他一個修電線的,憑啥工資那麼高?”
許大茂斜了傻柱一眼,沒接他的話茬,而是轉向賈東旭:“東旭,這事兒是真的?路飛真拿三十八塊五?” 他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覺得是眾人誇大了。
賈東旭點了點頭,語氣肯定:“是真的,人事科那邊我有熟人,特意問了一嘴,中專畢業分配到技術崗,就是這待遇,錯不了。”
這時,秦淮茹端著洗好的衣服走過,笑著對許大茂說:“大茂,聽說你最近正在相親,相的怎麼樣了。”